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906节
在这个阶段去动一个在任副省长,无论从政治上还是从法律上都不成熟。
更何况,叶寒彬跟蒋楷承之间的联系本来就是高度隐蔽的,目前掌握的只有严泊汇报的孟兆安电话和蒋崇岳放人这两件事,都是间接证据,远远不够。
急不来。
堵不如疏,疏不如导。
对叶寒彬,最好的策略是一个字,稳。
不刺激,不逼迫,不让对方感到走投无路,否则一旦一个掌握省级公安系统的人感到走投无路,后果难以预料。
所以这个邀请,要去。
想到这里,陈捷看向郭肇宇:
“回复省公安厅,就说感谢叶副省长和省厅的邀请,世运会安保工作是市委高度重视的重点任务,省厅组织赛前反恐演练正当其时,我一定到场观摩学习。”
郭肇宇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随即道:
“好的,书记,另外,十三号上午您原来的日程是,九点半有市经信局关于上半年工业经济运行的专题汇报,十一点有省财政厅针对我市的专题视频对接会。”
“经信局的推到下午两点,省财政厅那个对接会看看能不能调到十二号下午,你跟省厅的人沟通一下。”
“演练时间大概几点?”陈捷问道。
“函上写的是上午九时至十一时。”
“把上午空出来。”
“好的,书记。我这就去安排。”郭肇宇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了一步,回头问了一句,“书记,去的时候需要通知严副市长吗?毕竟涉及市局特警支队的配合。”
陈捷微微一笑。
“通知一下,让他也去,公安口的活动,局长到场是正常的。”
“是。”郭肇宇轻轻退出了里间。
……
七月十三日清晨,诚都的天气出奇地好。
连日梅雨终于退去,天空呈现出一种通透的湛蓝,阳光明亮但不灼人,空气里带着暴雨冲刷过后特有的清爽。
上午八点十分,一辆深灰色的丰田考斯特中巴车从市委一号办公区的地下车库缓缓驶出,沿天府大道一路向南。
车内空调开到二十三度,陈捷坐在右侧第二排靠窗位置,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薄料夹克,里面是白色衬衫,没有系领带。
他的目光透过车窗玻璃,看着窗外掠过的城市景观。
严泊坐在他左侧,穿着整齐的夏季警服,白色短袖衬衫上的二级警监警衔在车内光线下泛着低调的银光,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是今天演练的科目安排和参演兵力部署图。
郭肇宇坐在后排,膝上放着陈捷今天的日程本和一只黑色公文包。
除此之外,车上还有市公安局副局长兼特警支队支队长韩勇,以及市委办公厅警备处的两名工作人员。
严泊侧身将文件袋递向陈捷:
“陈书记,今天省厅安排的演练科目是城市商业综合体人质劫持处置,参演力量以省公安特警总队为主力,市局特警支队配合,我这里有一份科目安排和兵力部署,您要不要先看一下?”
陈捷接过文件袋,翻开扫了几页,目光在几个关键节点上停了一下,然后合上递还给严泊:
“我看过了,省厅准备得很充分。”
严泊接回文件袋,犹豫了一下:
“书记,今天这个场合,叶副省长亲自组织,又专门邀请您到场,您觉得……”
陈捷看了他一眼:
“世运会在即,省厅组织赛前反恐演练,检验省市两级特警协同能力,这是正常工作安排,也是对诚都公共安全负责的表现。”
这句话说得四平八稳,既是给严泊定调,也是给车内所有人定调。
“明白。”严泊轻声应了一句。
车子在天府大道上平稳地向南行驶,穿过几个大型立交后,拐入了城南一条通往郊区的快速路。
二十五分钟后,考斯特中巴驶入了今天演练的指定场地。
这是一座大型购物中心的停车场区域,周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远处能看到几辆特警突击车和指挥车停在固定位置,几架无人机在空中盘旋。
停车场入口处站着两名穿便装但佩戴工作证的省厅工作人员,看到考斯特的车牌后立刻敬礼放行。
车子在指定位置停稳。
车门打开的瞬间,阳光涌进来,伴随着一股热风。
陈捷第一个下车。
眼前是一片宽阔的临时指挥区域,搭着两顶军绿色帐篷,帐篷前摆着几排折叠椅和一张长桌,桌上铺着作战地图和通信设备。
远处,商业综合体的建筑轮廓在晨光中显得巨大而沉默,顶层有狙击手位置的标识旗在微风中飘动。
而指挥帐篷前方约十米处,叶寒彬正大步迎来,脸上挂着热络笑容。
他身后跟着特警总队总队长魏鸣远、孟兆安和两名随行警员。
“陈书记!”叶寒彬的声音洪亮而热情,隔着七八米就伸出了手,“欢迎您来检查指导我们的工作。”
陈捷微笑着迎上前去,与叶寒彬握手:
“叶副省长客气了,省厅组织这样高规格的演练,机会现场学习,是我的荣幸,世运会临近,城市公共安全是我最牵挂的事情之一,叶副省长百忙之中亲自坐镇指挥,让我非常踏实。”
这番话既表达了尊重和配合,又把自己的身份定位在学习观摩而非检阅指挥上,给足了叶寒彬主场的面子。
叶寒彬满意地松开手,目光在陈捷身上打量了一瞬。
三十八岁,年轻得令人嫉妒的面孔上没有任何紧张或不安的痕迹。
深蓝色夹克衬得他肩宽腰瘦,配上那双沉静而深邃的眼睛,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从容。
“哈哈,陈书记太谦虚了。”叶寒彬拍了拍陈捷的臂膀,语气亲热得像多年老友,“诚都的事业有你掌舵,我们公安系统是放心的,你可别叫我什么副省长,太见外了,叫我老叶就行。”
陈捷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头。
在体制内,称呼是一门精深的学问。
叶寒彬让他叫“老叶”,是一种拉近距离的试探,暗含平辈论交的意味。
但陈捷此刻不能接,也不应该接。
保持恰当的距离,既是自我保护,也是对组织原则的尊重。
他只是顺势将身后的严泊引了上来:
“叶副省长,今天市局特警支队也有参演,我让严泊同志也一起来观摩学习。”
叶寒彬的目光落到严泊身上,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严泊同志,辛苦了,来来来,里面坐。”
一行人在叶寒彬的引导下走向指挥帐篷。
沿途,省公安厅的中层干部和特警总队的军官们纷纷站直身体,目光随着这一行人移动。
有人在看叶寒彬,更多人在看陈捷。
对于省公安特警总队的警官们来说,叶寒彬是每天都要面对的顶头上司,熟悉到了麻木的程度。
但陈捷不同。
三十八岁的副省级干部,西川省委常委,诚都市委书记兼代市长,二十届中央候补委员,这些头衔叠加在一起,放在全国范围内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而他此刻就走在自己面前不到五米的距离,年轻、挺拔、步伐沉稳,跟强势威严的叶寒彬并肩而行,姿态没有丝毫拘谨。
特警总队一支队一位年轻的中队长忍不住侧头对身边的战友低声说了句:
“真年轻啊。”
那位战友同样目不转睛地看着陈捷的背影,用赞同的声音回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不知该归类为羡慕还是敬佩的复杂情绪。
省厅常务副厅长已经在指挥帐篷内等候,见叶寒彬和陈捷一前一后走进来,连忙起身。
“陈书记好。”
陈捷主动伸手:
“林副厅长好,今天给大家添麻烦了。”
“哪里哪里,书记能来是我们的荣幸。”常务副厅长握完手后退半步,将位置让出来。
帐篷内的座位安排很有讲究。
主位正中是两把深色折叠椅,面前是一张简易长桌,桌上摆着对讲机、平板电脑和一副军用望远镜。
左侧是一排观摩席,右侧是通信和技术保障人员的工位。
叶寒彬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陈书记,您坐中间。”
陈捷摆摆手:
“叶副省长,今天你是总指挥,我是来学习的观众,哪有观众坐总指挥位置的道理?你坐正中,我坐旁边就好。”
叶寒彬哈哈笑了两声,也不再坚持:
“行行行,那咱们一起坐,我给陈书记做解说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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