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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晓梦 第410节

  宝玉急得红了眼圈儿,只不住的道:“那如何能一样儿?那如何能一样儿?”

  宝姐姐正待再劝,外间便传来杂乱脚步声,却是麝月等追了上来。入得內中上气不接下气,生怕宝玉又发了疯,紧忙一人扯了一条胳膊,一边厢拖著宝玉往后去,一边厢道:“二爷快別闹了,过会子老爷知道了,定饶不了二爷!”

  宝玉一听贾政,顿时什么心气儿都没了。

  麝月又不住与陈斯远道恼,那陈斯远却浑不在意,只连道无妨。

  那宝玉好似行尸走肉一般被两个丫鬟拖出清堂茅舍,转眼又有王夫人领著丫鬟婆子寻来。上前略略过问,听闻宝玉並不曾闹起来,顿时暗自鬆了口气。

  又审视地四下瞧了眼,道:“晴雯的事儿我早就发了话儿,又是哪个没起子的胡乱嚼舌?”

  一应丫鬟,包括先前茶房的婆子都说不知。王夫人又问了宝玉几嘴,那宝玉只顾著闷声流眼泪,竟一句话也不回。

  王夫人眼见陈斯远与宝釵自清堂茅舍行过来,嘆了声儿『孽障』,便吩咐人先行將宝玉拖去自己房里。

  转头又迎著陈斯远、宝釵行了几步,待三人聚首,王夫人不禁赧然道:“远哥儿,宝玉又给你添麻烦了。”

  陈斯远笑著摇头,道:“这倒无妨,不过说几句道理的事儿。就是不知此番宝兄弟是被谁挑唆的。”

  王夫人蹙眉道:“若让我查出来,定不轻饶!”

  又问过陈斯远伤势,王夫人便急匆匆往自家院儿迴转。

  宝姐姐瞧著王夫人快步而去的身形,摇了摇头,心下不禁暗自庆幸。

  拎不清,没担当,更没能为……这起子人哪里是良配?亏得她选了身边之人,如若不然,来日还不知与那宝玉如何操心呢!

  抬眼去看陈斯远,谁知陈斯远此时刚好瞧过来,四目相对,宝姐姐只觉半边儿身子酥软。错非还在外间,便恨不得扑在其怀里才好。

  陈斯远见宝姐姐一双水杏眼水润,顿时意动道:“妹妹……不若隨我回清堂茅舍说会子话儿?”

  宝姐姐极为意动,旋即又悚然,摇头道:“不好,你起了坏心思,我怕去了就出不来了。”

  当下领了鶯儿便往沁芳闸桥而去。到得桥上又停步回首,笑著嘱咐道:“你快些养好伤。”

  这话好似半截,至於养好伤后……陈斯远顿时心猿意马。

  目送宝姐姐远去,陈斯远正待回身,搭眼便见一袭翠缕身影打沁芳亭方向往这边厢游逛而来。

  陈斯远只略略瞧了眼,便篤定那身形乃是夏金桂。情知此女不是个省油的灯,陈斯远也不停留,转身便回了清堂茅舍。

  本道今日再无旁的事儿,谁知临近晚点时分,便有香菱来回:“大爷,大奶奶来了。”

  陈斯远错愕不已。暗忖李紈这几日一直躲著自个儿,怎么这会子又来登门了?

  思量间起身迎至房门前,抬眼便见李紈心事重重进了院儿。待到得门前,李紈敛衽一福,面上眉头微蹙、神色哀婉,便是那一双桃眼都失去了神采。

  二人彼此廝见过,待入得內中,那李紈就急切道:“远兄弟,这可如何是好啊?”

  陈斯远道:“且不慌,大嫂子,到底出了何事?”

  李紈险些哭出来,颤声道:“素云那会子路过,听周瑞家的与人说,说……说是太太有意將兰儿留在房里教养!”

  (本章完)

第279章 陈芥菜卤

  王夫人有意將贾兰留在房里教养?

  陈斯远嘆息道:“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啊。”

  面前李紈好似不解,紧忙抬眼看向陈斯远,对上那一双清亮眸子,顿时又赶忙垂下螓首。

  陈斯远气定神閒道:“大嫂子莫慌,咱们且坐下说话儿。”

  李紈頷首应下,又不敢抬眼去瞧陈斯远。自打那日失態而归,李紈诵读了几日佛经,虽每日饭食、药膳都亲自过手,却都是让两个丫鬟去送,自个儿再不肯去见陈斯远。

  如今甫一闻听噩耗,手足无措之余,立时便来寻陈斯远。本道疏远几日,这心下早已平復,谁知再见面依旧心下怦然乱颤。

  陈斯远引著李紈入座,扫量一眼,便见其一袭丁香色暗缎面镶领淡青色对襟披风,內衬白色交领袄子,下著蓝色马面裙。头插金簪,鬢贴宫,瞧著素净之余,又一如既往的老气。

  陈斯远不动声色,撩开衣袍落座,待香菱奉上香茗,这才笑著与李紈道:“大嫂子是关心则急啊,若依著我,此事如今只是些许閒言碎语,大嫂子无需去理会。”

  李紈顿时蹙眉不已,道:“远兄弟也知我就兰儿这一个命根子,若真箇儿养在太太房里——”

  陈斯远摆手止住李紈话头,身子略略倾过来,压低声音道:“大嫂子没听明白……我以为,便是这些许閒言碎语,只怕衝著也不是大嫂子,而是——”

  陈斯远手指往上头指了指。

  李紈蕙质兰心,略略思量便道:“是……老太太?”

  陈斯远笑著頷首,李紈这才明白陈斯远为何方才说了那句『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王夫人恨屋及乌,因不待见李紈,连亲孙子贾兰也不怎么理会,又怎会好生生的突然要养在自个儿房里?

  衝著燕平王那亲口允诺?王夫人心下只疼惜宝玉一个,若真要动此念,莫不如私底下害死了贾兰呢,又何必领到自个儿房里亲自教养?

  此举分明是学了贾母,將孙儿养在自个儿房里。这话传进贾母耳朵里,贾母如何作想?拦也不是——毕竟贾母就是这么干的;不拦也不是——若王夫人將贾兰养歪了可怎生是好?那可是贾家转型的希望。

  由此,进退两难,等於指著贾母的鼻子骂街,贾母却不敢作声。

  说到底,还是贾母与王夫人对宝玉的期许不一样。

  於王夫人而言,她既然能教导出贾珠来,心下自然篤定也能教导好宝玉。只怕其心下早就极为厌嫌贾母將宝玉教歪了,否则若其亲自教导,说不得比贾珠还要出色呢;

  於贾母而言,老太太人老成精,岂会真箇儿信了那劳什子衔玉而生?宝玉乃是二房嫡次子,这荣国府承袭有贾璉,二房家业承袭有贾兰,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宝玉承袭家业。

  如此,那宝玉这个嫡次子有何用?

  既然衔玉而生了,何不顺势推波助澜,自小將其养在脂粉堆里,洞悉姑娘家的心思,来日寻一桩妥帖婚事,正好填补荣国府的亏空!

  这贾母与王夫人之爭,从宝玉的抚养权、婚配权一直爭到荣国府的大权,追根溯源还是二人理念之爭。

  心下思量分明,陈斯远也不点破,只笑著頷首道:“大嫂子只是遭了池鱼之殃,也不用去理会那起子閒言碎语……嗯,若大嫂子果然放心不下,不若让兰哥儿多往老太太处走动走动。”

  李紈顿时眉头舒展,情知有些事儿兰儿去说,比她自个儿去说更有效用。

  暗自舒了口气,李紈心下稍定,因心下有了数儿,便不再去想那些閒言碎语,可对著陈斯远难免又彆扭起来。

  她也不好才来就走,只得耐著性子说起旁的来,道:“亏得远兄弟指点,不然我真真儿不知如何是好。”

  陈斯远笑道:“大嫂子不过是当局者迷罢了,此时不过急切之下少了忖度,待过后仔细思量了,定会想个分明。”

  李紈摇头道:“我素来短智计,怕是过后也想不分明。”抬眼瞥了那星眸一眼,李紈被那清亮的眸子瞧得心下怦然,又赶忙遮掩道:“是了,兰儿这几日朝著要去远兄弟新宅读书……我思量著那歹人尽数伏法,想来兰儿此时去读书也无恙?”

  陈斯远道:“保险起见,大嫂子不若寻老太太提一嘴,想来老太太定会安排周全了。”

  李紈笑著应下,又问过陈斯远身子骨,待一盏茶饮过,慌忙起身告辞而去。

  陈斯远將其送至院儿里,瞧著其身形匆匆出了院儿门,暗自摇了摇头,又负手回了屋里。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陈斯远说自个儿不心动那是假的,奈何今时今日再不是当日光脚之事,总要权衡了利弊。

  若因著李紈是惹得宝姐姐、林妹妹心下不快,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思量一番,陈斯远心下痒痒,又生怕牵连出一场风波来,於是到最后也不曾拿定心思,只想著隨缘就是了。

  却说李紈出得清堂茅舍,眉宇间不见了愁绪,又是一副恬淡模样。那隨行的碧月便道:“说来还是远大爷有法子,奶奶急得什么也似的,谁知远大爷三言两语便说中了要点。”

  素云也道:“还要你说?谁不知远大爷是个有本事的?”

  李紈闻言面上带了笑模样,心想远兄弟可不就是个有本事、有能为的?她们孤儿寡母的,多亏了其连番照拂,否则还不知如今是个什么情形呢。

  忽而面前划过陈斯远的面容,李紈顿时蹙起眉头,心下默念佛经,快步往稻香村回返。

  隨行的素云、碧月眼看李紈又带了愁绪,不知自家奶奶又起了什么心思,只得闭口紧隨其后。

  少一时到得稻香村里,贾兰跑出来迎,眉头紧蹙著问李紈道:“母亲,远叔是个什么说法儿?”

  李紈摇了摇头,示意入內敘话。

  谁知贾兰却误会了,著恼道:“远叔也没法子?罢了,不若我去求了老祖宗,反正我不想去太太房里!”

  后头的素云掩口笑道:“哥儿果然是个孝顺的,奶奶没白疼。”

  碧月道:“哥儿不用急,远大爷早给了主意,说是不用掛心呢。”

  贾兰怔了下,抬眼去看李紈,见李紈点头,这才闷头隨著其进了稻香村里。当下李紈略略说了陈斯远之言,待听闻此事不是衝著他们母子,而是衝著老太太,贾兰顿时鬆了口气。

  再听闻不日便能又去远叔新宅读书,贾兰顿时面上欢喜起来。

  他这个年纪的男孩儿,最是活泼好动,如今心事尽去,略略小坐一会子便去外头耍顽了。

  那素云还讚嘆道:“奶奶,我看哥儿如今自个儿都知道上进,来日说不得也能跟远大爷一般有出息呢。”

  那碧月就掩口笑道:“你当哥儿去远大爷新宅只是读书?我上回听小廝提了一嘴,说是远大爷立了规矩,每日哥儿背过了书便能隨意耍顽。哥儿又是个聪慧的,每次半日便能背熟了,余下半日可不就撒著欢儿的耍顽?”

  李紈略略蹙眉,总觉著这般纵著贾兰有些不妥。可念及陈斯远这般年纪便中了举,说不得其另有深意?於是当下便没说旁的。

  恰这会子外间香菱来了,待素云將其迎进內中,香菱就笑著道:“大奶奶走的急切,我们大爷一时间也忘了。今儿个宝姑娘將本月胶乳营生的分润带了回来,大爷方才才记起来,紧忙打发我给大奶奶送了来。”

  李紈讶然道:“今儿个就有分润了?不是说远兄弟那营生本月才接手吗?”

  香菱笑道:“我也不大懂,不过听大爷提起过什么预售,大抵是將后头月份的胶乳提前发卖了,这才有了分润。”

  李紈应下,待素云將银票递过来,李紈扫量一眼,顿时心下五味杂陈。这四百两银子,顶得上她两年的月例银子了。算算如此两个月,所得出息便比得上自个儿一年所得,果然是天大的好营生。

  算一算,一年三、四千银子,五年下来岂不是翻著翻的赚回来了?

  积攒下来,单是这一笔银钱就足够兰儿来日销了。

  回过神来,李紈起身邀香菱吃些果子,香菱推说清堂茅舍如今离不得人,便匆匆告辞而去。

  这日夜里李紈几次捧起佛经,奈何几次又心有杂念,夜里更是辗转反侧,自不多提。

  待转过天来,那些閒言碎语果然传到了贾母耳中。

  待鸳鸯低声將此事说过,贾母蹙眉思量了一会子,顿时冷笑起来。她与儿媳王夫人斗了三十几年,从前都是隨意拿捏了其,也是薛家进了荣国府,这才被其打了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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