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晓梦 第426节
是了,你爹妈可好?”
“都好著呢。”
凤姐儿笑著頷首,又吩咐丰儿道:“我房里藏了几副膏药,还是上回二爷挨打时买下的,如今也没用,回头儿你想著给红玉送来。”
红玉赶忙道:“唷,这怎么敢当?”
凤姐儿笑吟吟道:“我最喜你这机灵劲儿,回头儿说不得还要你帮手呢。就这么著,后头还有事儿,我先去忙了。”
“哎,二奶奶慢走。”
目视凤姐儿风风火火而去,五儿不禁艷羡道:“二奶奶每回来都要与姐姐说一起子,可见姐姐是真箇儿入了二奶奶的青眼了。”
红玉展顏一笑,道:“一半儿一半儿吧。”
五儿心下不解,红玉却也不解释。
红玉的爹妈,林之孝为帐房总管,林之孝家的为內管事儿,如今凤姐儿掌家,可不就要愈发拉拢著?
这丫鬟、婆子的月例如今都在凤姐儿手中,可外院僕妇等的月例,可都在帐房管著呢。
两个丫鬟眼看行至沁芳闸桥跟前,便有素云打后头追上来。
上前言说两句,便將手中食盒交给了五儿,笑著道:“可是赶巧,这是我们奶奶给远大爷预备的清燉蟹粉狮子头,才刚被二奶奶捉了壮丁,我急著去省亲別墅取物件儿,就不往清堂茅捨去了。”
五儿接过食盒,素云紧忙扭身而去。
红玉瞧著素云的背影若有所思,说道:“二奶奶也是难啊。”
那王夫人还有八户陪房呢,凤姐儿自是比不上王夫人,这人手少不说,位份也低。也不知老太太如何想的,此时抬了凤姐儿掌家,擎等著家中乱作一团吧。
红玉忽而想起自个儿爹妈来,顿时心下一紧。这此前被太太拉拢了过去,说不准此番便要被二奶奶拉拢了去……这等墙头草行径可是不妥,须得寻爹妈说个分明才好。
当下停了拐杖,求肯道:“好五儿,我忽而想起一桩事来,你快扶了我往家去一趟。”
五儿不疑有他,说道:“那姐姐稍待,我先將食盒送回去。”
红玉蹙眉应下,停在原地等候。五儿匆匆送了食盒,又回来扶著红玉往后头而去,自不多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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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陈斯远这会子正对著食盒发怔,內中一味清燉蟹粉狮子头,一味冬瓜盅,瞧得陈斯远暗自咋舌不已。
李紈这是想让自个儿食补败火?自个儿是因著这个才火气大的吗?
气哼哼將那狮子头吃了,冬瓜盅自是瞧都不瞧一眼。閒坐半晌,眼见天色擦黑也不见香菱、红玉、五儿回来,陈斯远倒是气笑了。
不回来是吧?他还就不信寻不到地方泻火了。
当下起身出了清堂茅舍,略略思量,乾脆往后门而来。
一路穿园过门,转眼自后门儿出来,本待安步当车往自个儿新宅而去,谁知甫一出来便见个俏生生的身形挎著小巧包袱停在后门左近。
那身形见了陈斯远,赶忙上前一福:“远大爷~”
陈斯远眯眼扫量一眼,眼见袭人面上满是愁绪,顿时道:“回去瞧你妈妈?”
袭人頷首应下。
陈斯远又问:“是了,可是短了银子了?”
袭人摇头道:“夏姑娘这些时日没少赏赐,银钱倒是不缺的——”说话间咬了下唇,又抬眼俏生生看向陈斯远。
陈斯远顿时心动不已,问道:“提前与家里说过了?”
袭人摇头。
陈斯远便吩咐道:“我往后头街面上等你,你僱请了马车来接我。”
袭人略略思量,頷首应下。
陈斯远点点头,大步流星而去。
不提陈斯远,却说袭人四下扫量一眼,果然依著陈斯远言语,於街口僱请了马车,吩咐车把式兜转一番,於后头接上了陈斯远。
那陈斯远上车便吩咐道:“往大格子巷去。”
说话间落座袭人身旁,探手便將其揽在怀里,笑著问道:“宝二奶奶没少收买你吧?”
袭人苦涩道:“远大爷何必明知故问?那夏姑娘虽装得好,我却瞧出是个眼里不容人的,再说还有宝蟾在……昨儿个夏姑娘才挑唆著让宝玉呵斥了坠儿,我看啊,说不得什么时候我便要被撵出府去了呢。”
陈斯远笑著道:“你有太太做靠山,又何必怕她?”
袭人道:“太太如今极得意夏姑娘,又三不五时寻其问计……我一个丫头,太太还能为了我与夏姑娘生分了?”
陈斯远哈哈笑道:“千里搭凉棚,天下就没有不散的宴席……呵,来日如何不好说,我看你还是个人顾个人吧。”
说话间怪手已然探入衣襟里,袭人顿时禁受不住,嚶嚀一声便偎在陈斯远怀里。
待过得小半个时辰,马车到得大格子巷里,陈斯远给付了车资,扯著袭人便进了那一进小院儿。
掌了灯,陈斯远再也憋闷不住,扯著袭人便胡天胡地起来。那袭人旧梦重温,待后来快畅莫禁、昏醒復迷,一时间绵如春蚕、真如酒醉,自不多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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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香村。
李紈因乱了心绪,自是无暇教导贾兰,只任其在园中耍顽。她枯坐床头,脸色一会儿一红,显是想起下晌时的旖旎了。错非那会子碧月出声儿,只怕自个儿早就委身远兄弟了。
內中销魂蚀骨,李紈自是流连忘返,连带心下孤寂也少了几分。正思量著自个儿此番实在不要脸时,便有碧月引了个婆子入內。
“奶奶,楚嬤嬤来回话儿了。”
李紈慌忙深吸一口气,眼看此时业已掌灯,料想旁人瞧不出自个儿脸色来,这才略略放心。当下应了一声儿,那楚嬤嬤便行了进来。
廝见一番,楚嬤嬤赔笑道:“大奶奶,这外头的铺子说了,若要修復那簪子只怕不易,少不得要五两银钱。”
碧月道:“五两?实在是有些贵了!”
李紈略略思量,抬眼与那楚嬤嬤道:“本是亡夫留的念想,既是这个价码,那便算了。”
楚嬤嬤一怔,赶忙道:“大奶奶,我还没说完呢。我倒是识得一匠人,大抵有个三两银子也就修好了。这个,大奶奶你瞧——”
谁知李紈却道:“罢了,不修了。回头儿融了给兰哥儿做个长命锁也好。”
楚嬤嬤顿时好一阵无语,心下腹誹著,只得將那断了的金簪交还给碧月,隨即鬱闷而去。
(本章完)
第287章 情锁麝劫 孽缘殤逝
素云送过那婆子,返身回来道:“奶奶,这般好的簪子,若毁成长命锁……只怕可惜了。若不然,改明儿个我自个儿往街面儿上去找找?再如何说也是大爷留下来的——”
“不用了——”李紈轻声道:“既是兰哥儿亡父之物,合该留给他。”
素云笑著应下。
李紈凑坐床头,手中兀自绣著帕子,偏那一针一线总会停上半晌。这女子改了心思,自不会再念及过往情谊。於是哪怕李紈前些时日拼命去想贾珠的好儿,可想起来的却是自个儿孕期时贾珠胡乱狎玩。
待想起陈斯远来,除了多番帮衬照拂,便是那两次相会的旖旎。李紈情知压不住自个儿的心火,刻下也知二人早已越界,再想那劳什子的知己之说,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她孤寂数年,心下早已乾涸,如今这一把火点起来,却是再也浇不灭,於是这会子满心满眼都是陈斯远。
可这般实在於礼不合,又要为兰哥儿前程考量,李紈这会子自是煎熬,恨不得即刻便寻了陈斯远,求了那两全之法才好。
灯爆燃,李紈不禁幽幽一嘆,心下想著,也不知远兄弟这会子可曾想起了她?
大格子巷。
烛火昏暗,袭人一身小衣,低眉顺眼打了水来。陈斯远则大老爷也似靠坐床上,身上中衣胡乱敞开,那左肩留下个鸽子蛋大小的狰狞伤疤。
袭人打湿了帕子,仔细为其擦拭身上。陈斯远抬眼打量,有道是灯下看美人,別有一番滋味。这袭人欢愉过后真真儿是白里透红,眉眼间媚態十足。
陈斯远便道:“也不用麻烦了,过会子我便走。是了,可要送你回自家?”
袭人一琢磨,陈斯远都不在了,自个儿再留下去也是无益,便頷首道:“那倒是要劳烦远大爷捎一段儿了。”
这般说著,袭人为其仔细擦拭过胸膛,又特意避开创口,隨即乖顺偎在其怀里。
陈斯远这会子自是神清气爽,十来日憋闷一朝而除,这內中滋味谁试过是知道。
袭人见其心绪颇佳,便试探著说道:“哎,那夏姑娘瞧著就是个不能容人的,说不得何时我便被打发出府了呢……”
陈斯远乜斜一眼,不禁笑道:“宝玉倒是个喜新厌旧的性儿……不过他也是一时新鲜,我就不信你拿捏不了他。”
袭人蹙眉道:“宝玉这会子满心满眼都是夏姑娘,我便是说了什么,他也听不进去。”
“呵,怎么,你是想……跳槽?”
袭人顿时变了脸色,偏又不敢说什么。这会子跳槽可不是什么好话,元时便用来形容见异思迁,此时更是代指青楼中的姐儿改换门庭。
袭人赶忙娇嗔道:“远大爷何必说得这般难听?我一个丫鬟,不想来日配了小子,只求来日远大爷赏一口饭吃。”
陈斯远含混道:“若只是如此,来日你只管来寻我就是。”
他心下思量的分明,袭人这等宅斗小能手,那是万万不可带回家中。念及袭人伺候得还不错,了不起来日养在外头就是了。
不过这袭人心思大著呢,除非万不得已,否则又怎会舍了那宝二姨娘的位份?
听他隨口应承,袭人笑著道了谢,实则不过是隨口一提。那床笫之间……宝玉自是比不得远大爷的,奈何远大爷身边儿的丫鬟太多了。红玉、香菱、五儿……还有晴雯,后头说不得宝姑娘身边儿的、林姑娘身边儿的都要凑上前呢。
袭人如今是宝玉身边儿的大丫鬟,便是进了家门,只怕也被排挤得无处容身。再说夏姑娘眼里不容人,那宝姑娘也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
如此看来,莫不如现今这般留在宝玉房里呢,好歹还能指望指望。若是果然跟了远大爷,只怕半点指望也无。
二人言说一番,袭人伺候著陈斯远穿戴齐整,眼看不过戌时过半,便一道儿僱请了马车。陈斯远先行將袭人送去家里,这才兜转著回了新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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