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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晓梦 第441节

  那凤姐儿正要闷头算帐,平儿去而復返,入內回道:“奶奶,合该往荣庆堂去了。”

  凤姐儿嘆息一声,只得拾掇了帐目,急匆匆往荣庆堂而去。

  到得荣庆堂里,凤姐儿好一番插科打諢,哄了老太太高兴,谁知又有前头的管事儿来寻,说是贾璉一行换了两匹马,前头马厩不知如何入帐。

  才处置过马厩之事,又有后头园子里的管事儿来寻,说是库房锦缎、布匹不足用,眼看换季,须得採买一些给府中人等置办新衣。

  林林种种、不一而足,凤姐儿忙了个脚不沾地,直到天色擦黑方才得閒。

  直到此时,凤姐儿方才想起为贾璉接风。刚巧路过厨房,便吩咐厨房预备著,自个儿领了平儿迴转,又要打发平儿去寻贾璉。

  平儿却笑著道:“奶奶,二爷才回来,奶奶那会子便没给好脸色,说不得这会子正神伤呢。”

  “他?不过办一趟差,又不是给公中办的,瞧著就好似立了多大功劳一样儿。”面上笑了笑,凤姐儿到底还是说道:“罢了,那便往前头去请一回吧。”

  那贾璉外书房便在西路外院,离贾政外书房不远,后头又有四个奶嬤嬤家。凤姐儿打荣庆堂后头穿过垂门,过了宝玉的綺霰斋,出得角门一转,便到了贾璉外书房。

  谁知这会子兴儿守著门,瞥见凤姐儿一行,顿时面色骤变。那凤姐儿本是噙笑而来,见兴儿面色急变,又隱隱听得內中喘息旖旎之声,顿时面如白纸!

  平儿生怕凤姐儿发作起来,赶忙扯了凤姐儿道:“奶奶……许是二爷这会子寻了隆儿之类的……可不好闹起来。”

  “隆儿?”凤姐儿冷笑一声,那內中女子浪叫声不叠,哪里是什么隆儿了?

  平儿心下暗骂贾璉才回来便生事,嘴上劝慰道:“有道是不聋不哑不做家翁,二爷本就是这个性儿,奶奶又管得严……他便是不在府中折腾,只怕也要去外头寻问柳。奶奶才掌了家,这要是闹开来……说不得便让人瞧了笑话去!”

  凤姐儿暗自运气,情知自打贾璉护送黛玉南下一回,这心思便愈发活泛。虽有平儿遮掩,可府中流言蜚语凤姐儿又岂会不知?

  正如平儿所说,凤姐儿虽心下不满,可素日不过言语敲打罢了,並不曾真箇儿与贾璉闹僵起来。又暗忖,姑母王夫人那般要强又如何?老爷贾政还不是有了赵姨娘、周姨娘?如今外头更是养了个小的。

  於是当下狠狠瞪了兴儿一眼,那兴儿打躬不叠,却绷著脸儿一言不发。

  凤姐儿深吸了一口气,冷冷瞧了一眼外书房,隨即扭身便领了平儿迴转。

  “去將那席面丟了餵狗去!”

  待主僕两个一去,兴儿紧忙叩打窗扉道:“二爷!快別闹了,方才二奶奶来了!”

  內中顿时一静,窸窸窣窣须臾,书房门方才推开。那兴儿本道入內,谁知便有多姑娘扭身钻出来,一溜烟地跑了去。又有贾璉衣衫半解,訕訕道:“这,她果然来了?”

  兴儿郑重点头,贾璉心知不好,紧忙穿戴齐整往后头去寻。待进得凤姐儿院儿,不拘如何赔笑道恼,那凤姐儿只是冷眼讥讽。恰厨房送来席面儿,凤姐儿气恼之下,果然將食盒打烂,噎得贾璉只得蔫头耷脑又往前头书房而去。

  说来也巧,贾璉刚绕过粉油大影壁,正撞见打东跨院迴转的陈斯远。

  陈斯远顿时笑道:“璉二哥这是往哪儿去?”

  贾璉打了个哈哈,道:“那差事还有些首尾,我须得去外书房处置了。这个,咱们兄弟先行別过,改日再喝酒。”

  陈斯远目送贾璉而去,见其背影仓惶,又听得凤姐儿院儿静悄悄一片,顿时挠头不已。暗忖,这二位怎么闹起来了?

  (本章完)

第294章 色香原是无心物

  倏忽几日,荣国府里风平浪静。

  贾菖假模假式往南边儿寻了二百里,路遇北逃富户,不过隨口扫听了信儿便急急迴转京师稟报。

  因所得多是以讹传讹之言,是以贾菖说起来前言不搭后语,一会子说除大名府外诸县俱已陷於贼手;一会子又说弥勒教贼人引兵向北,不日便要来攻打京师。

  邢夫人做戏也似一惊一乍,便用了涂了薑汁的帕子使劲儿揉眼睛,霎时间梨带雨,哭得好不伤心;王夫人唏嘘不已,一个劲儿的诵念『阿弥陀佛』。

  贾政实在听不下去,问询几句,眼见贾菖支支吾吾答不上来,这才申飭了一通將其打发了下去。

  老太太唉声嘆气,只是也不见其少吃了一碗饭。或许私下里,老太太巴不得这个招灾惹祸的大儿子就此陷於贼手呢。

  谁知隔天便有贾赦的小廝千里迢迢回了信儿来:却是贾赦惊觉有贼人造反,早早乘了船一路南下,刻下已去了金陵,打算走海路迴转京师。

  当日又有一部京营开拔,浩浩荡荡往南平贼,贾家眾人眼见无事,这才安下心来。

  那邢夫人愤懣不已,寻了陈斯远说了好些个有的没的,大抵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大老爷贾赦怎么就没死於贼手呢?

  陈斯远心下也是遗憾,当下好生安抚了邢夫人,心下思量著,既然贾赦命硬,那说不得他便要另寻他法,总要將这个祸根剷除了才好。

  悵然迴转大观园里,赶巧撞见来往前头去的宝姐姐,二人眉来眼去一番,那一旁的鶯儿便掩口笑著躲去了一旁。

  刻下秋风送爽,正是一年里最舒爽的时节。二人便在达摩庵左近说起话儿来,略略说了几句,宝姐姐就道:“我又不缺用度,那些布匹、锦缎何必送了来?”

  眼看初秋已过,府中下人早就张罗著量尺裁衣,陈斯远记掛表姐邢岫烟,便寻了布庄採买了好些。

  出去新宅的尤二姐、尤三姐与晴雯,清堂茅舍的香菱、红玉、柳五儿,邢岫烟那儿送了些,林妹妹处送了些,宝姐姐处自然也少不了。

  雨丝锦、月华锦各一匹,提缎一匹,苏州织造仿製的西洋哆罗呢一匹,另有细布两匹。宝姐姐处还多了一匹粉地印彩云折枝纹布。

  前脚儿香菱送了来,宝姐姐嘴上嗔怪心下欢喜,又扫听得黛玉处少了一匹粉地印彩云折枝纹布,邢岫烟处少了雨丝锦,心下愈发熨帖。可见了陈斯远,依旧忍不住絮叨起来。

  二人相处已久,陈斯远又如何不知宝姐姐口是心非?当下只道:“也就这二年,往后这等事儿自有你来打理,我是不管的。”

  宝姐姐面上嗔怪,心下喜不自胜。又数落道:“再是有钱也不敢这般拋费,罢了,且不说这个……你可知璉二哥又与凤丫头生分了?”

  “还有此事?璉二哥不是刚回吗?”

  宝姐姐笑道:“不知怎地,璉二哥又惹了凤丫头,如今他又搬去了前头书房。我看这几日平儿眉头不展的,夹在二人当间儿,心下不知如何烦恼呢。”

  陈斯远笑眯眯道:“平儿或许烦恼,可二嫂子与璉二哥却未必。”

  这回轮到宝姐姐不解了,问道:“这是为何?”

  陈斯远笑道:“二嫂子忙著与太太过招,心下哪里得空去想璉二哥?”

  “那璉二哥呢?”

  “他?自打从江南回来,这心思就野了。搬去书房住,说不得更自在呢。”

  宝姐姐一琢磨,可不就是!这几日贾璉早出晚归的,又有其与府中媳妇不乾不净的风声传出来,可不就是乐不思蜀了?

  宝姐姐暗自蹙眉唏嘘,忽而水杏眼凌厉起来。陈斯远笑容为之一僵,赶忙道:“妹妹还不知道我?我是素来不去外头廝混的。”

  宝姐姐哼哼一声没言语。陈斯远倒是没说错,他从来不去外头寻问柳……可架不住一直往自个儿房里塞那姿容秀丽的女子。

  且不说外头的尤氏姊妹与晴雯,便是刻下清堂茅舍便有红玉、香菱与柳五儿呢。宝姐姐便暗忖,陈斯远分明是没空寻问柳才对。

  只是宝姐姐想的分明,人无完人,若陈斯远不这般沾惹草,宝姐姐反倒要起疑了。年轻俊雅,又诗才又能为,又是个前途无量的举人,这等好姻缘岂会顺顺噹噹的落在自个儿头上?

  眼见宝姐姐没言语,陈斯远笑著哄劝了一番,赶忙转而道:“老爷这两日怎么不见人影?”

  宝姐姐便道:“还能为何?因著那傅试升迁之事,生怕被姨妈催问,乾脆躲在外头不回来了。”

  陈斯远不由嘆道:“老房子著火……眼看著是浇不灭了。妹妹且瞧著吧,说不得老爷此番便要领了那傅秋芳一道儿南下,过二年没准儿还能给宝玉添个弟弟、妹妹呢。”

  宝姐姐正色数落了陈斯远一番,只道不该这般拿长辈说笑,可她自个儿心下又何尝不是这般想的?

  如今再看姨妈王夫人,宝姐姐只觉可怜。自古夫为妻纲,似王夫人这般仗著娘家势头在婆家爭权夺利的,实乃下乘,失了根本。

  她来日若与陈斯远成了婚,断不会如此糊涂。

  二人小聚一番,宝姐姐正要与其道別,忽而便听得男女说笑之声打北面儿传来。恰二人沿甬道行至沁芳亭前头,此间有溪流穿行,两侧假山林立,二人扭头观量,正趁著溪流开阔处无遮掩之物,便瞧见宝玉与夏金桂正在蔷薇宝相架左近言笑。

  二人正待收回目光,正瞧见宝玉一把將那夏金桂揽在怀里,旋即吃起了胭脂……

  陈斯远与宝姐姐对视一眼,陈斯远咳嗽一声儿便道:“宝兄弟好手段。”

  谁知宝姐姐却冷笑道:“这却不好说了……谁知是不是他中了人家的美人计?”

  陈斯远一琢磨也是,乾脆笑道:“此二人半斤对八两,真真儿是天造地设啊。”

  宝姐姐笑著白了其一眼,因记掛要往王夫人处去,这才与陈斯远別过。

  陈斯远目送宝姐姐远去,回身经过方才那段甬道,扭头往北瞧过去,眼见早没了宝玉、夏金桂身形,这才施施然快步迴转清堂茅舍。

  ……………………………………………………

  “二哥哥……二哥哥……”

  夏金桂连连推拒,宝玉总算从意乱情迷中回过神儿来。睁开眼来观量,便见夏金桂俏脸儿含春,羞怯著道:“那边厢有人瞧著呢?”

  宝玉扭头观量,便见隔了溪流,对面櫳翠庵前的方厦圆亭里,正有一袭嫽俏身形冷眼朝这边厢瞧过来。是妙玉!

  宝玉顿时心下悚然,紧忙做贼心虚地退后了一步。

  那夏金桂更是嚶嚀一声掩面而走,宝玉眼见妙玉转身而去,紧忙扭身去追夏金桂。

  谁知夏金桂一径进得怡红院里,竟关了门不出来了。宝玉心下痒痒,叩门唤了半晌,却始终不得进,只得领了袭人迴转。

  却说內中宝蟾一直抵著门儿,眼见宝玉走了,紧忙说道:“姑娘,宝二爷去了。”

  “嗯。”夏金桂应了一声儿,这才不慌不急將领头衣裳拾掇齐整了。

  宝蟾欲言又止,到底凑上前道:“姑娘是不是有些……”

  夏金桂冷笑道:“你知道什么?那位二哥哥瞧著就是个多情的,还是妈妈教的法子有用,想要鱼儿上鉤,就得捨得撒饵料。”顿了顿,又与宝蟾道:“只是这饵料不能少了,少了便引不得鱼儿上鉤;更不可多了,否则鱼儿吃饱了,便也不会上鉤。如今这般吊著他刚好,免得来日我回了家中,他转头儿便將我给忘了去。”

  宝蟾觉著有理,便笑道:“我瞧宝二爷早被姑娘迷得不辨东西了,最多转过年来姑娘就是宝二奶奶了呢。”

  夏金桂哼哼一声暗自得意。

  忽而又想起方才的妙玉来,夏金桂便蹙眉道:“那尼姑实在可恨,可扫听了她的根脚?”

  宝蟾摇头不知,恰此时胡嬤嬤入得內中,正听得此言,便凑上前笑道:“扫听见了,说是原也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家里姓常,因打小身子单弱,便在寺中带髮修行。”顿了顿,低声道:“我瞧著不过是往自个儿脸上贴金,什么身子单弱,只怕也是躲祸来的。”

  夏金桂冷声道:“那尼姑实在厌嫌,须得想个法子赶了出去!”

  一旁宝蟾道:“这却难了,太太回程在即,姑娘只怕过不了几日便要回家……便是想要对付,只怕也要留待下一回了。”

  夏金桂闻言不禁愈发恼火,谁知那胡嬤嬤却笑著道:“这有何难?若是那妙玉一直留在府中,自是不好下手……可她隔三差五往宫里去不说,还往城西牟尼院抄经文,想要对付她还不容易?”

  夏金桂眼珠一转,顿时欢喜道:“是了,回头儿请了泼皮,割了她那张脸皮,看她哪里还有脸面留在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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