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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晓梦 第442节

  胡嬤嬤欲言又止,宝蟾更是噤若寒蝉。夏金桂笑眯眯看过来,道:“嬤嬤,此事嬤嬤须得办得周全了。”

  胡嬤嬤紧忙应下,自不多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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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陈斯远迴转清堂茅舍,闷坐书房中耐下心来研读时文。不经意间便到了这日下晌,陈斯远这会子瞧得头昏眼,略略用了些晚饭便往外头来兜转。

  因这会子眾金釵都往荣庆堂去了,是以兜转半晌也不曾撞见。倒是在凹晶溪馆撞见了用石子丟池塘的贾兰。

  二人相见,那贾兰得意非常,说过几句便道:“今儿个又要往祖母房里去,嘿,远叔放心,包管再折腾一回,祖母定不会想著叫我去了。”

  陈斯远纳罕道:“你又打算夜惊?”

  贾兰摇头道:“惊了两回,不好再来。不过……”说话间探手自袖笼里取出一物来。

  陈斯远低头瞧了一眼,蹙眉试探著说道:“巴豆?”

  贾兰笑著点头不叠。

  这倒霉孩子,巴豆岂是乱吃的?陈斯远唬了脸儿教训道:“胡闹,吃坏了该当如何?”

  贾兰道:“母亲房里便有医书,我仔细瞧过了,过会子磨成粉偷偷投进晚点里,到时候大傢伙一併闹肚子,准备瞧不出破绽来。”

  陈斯远不由得仔细叮嘱了好半晌,贾兰当面应下,转头儿欢快而去,听没听进去,陈斯远却是不知了。

  本想往稻香村走一趟,好歹给李紈提个醒,谁知稻香村里只两个婆子留守,那李紈还不曾迴转。

  陈斯远无奈之下,只得往回兜转。

  谁知才到自家门前,便见妙玉一袭百衲衣,正冷著脸儿俏生生地停在东角门左近。

  陈斯远早知其性子孤高,只当其是寻常模样,当下略略頷首便要迴转自家。谁知那妙玉此时开口道:“阿弥陀佛,陈……公子,还请移步。”

  妙玉竟主动来寻自个儿?陈斯远忍不住抬头望天,待確认日头业已偏西,这才纳罕著隨妙玉往那长廊而去。

  那妙玉行在前头,一袭五色刺绣缎面水田比甲、腰系牙黄腰带,內衬雪青立领偏襟袄子,下著月白长裙,手捧拂尘。原是一身僧衣,偏那牙黄腰带一束,便凸显了婀娜身姿。

  陈斯远瞧得略略心热,暗忖无怪表姐邢岫烟对其鄙夷不已,这妙玉果然是僧不僧、俗不俗。

  须臾到得长廊尽头八角亭前,那妙玉方才止步。

  陈斯远上前略略拱手,道:“不知师太因何事寻我?”

  妙玉略略蹙眉,显是不喜『师太』这等称呼,当下轻启檀口,说道:“陈公子可知柳二郎下落?”

  “柳二郎?”时隔多日,陈斯远反应了一会子才知说的是柳湘莲。便道:“柳湘莲啊……我与此人不过几面之缘,並未深交,是以实在不知其人下落。”

  妙玉立时眉头紧蹙,陈斯远见其没了话儿,正待拱手別过。谁知妙玉却道:“那日陈公子也去了牟尼院吧?自陈公子一去,柳二郎便下落不明,莫不是……莫不是你使了手段?”

  莫名其妙!

  陈斯远乐了,负手笑道:“就因为我也去了牟尼院,是不是来日牟尼院出了命案也要算在我头上?师太这话好没道理!”

  妙玉又没了言语,只审视地瞧著陈斯远,瞧著好似心下疑虑重重。

  因著表姐邢岫烟,陈斯远本就对其无感,素日里撞见不过点点头便错身而过。也不知这妙玉哪儿来的底气,好似认定了自个儿搅了其好事儿一般。

  当下陈斯远也来了脾气,正待不客气几句,忽而心生戏謔。说道:“哦,原来师太是动了凡心啊。”

  “你——”妙玉立时臊得红了脸儿。

  先前柳湘莲英雄救美,其后洒然而去,这等行逕自是印在了妙玉心下。过了一些时日,二人又在牟尼院相遇,这一来二去便熟络起来。

  起先还只是吃茶品诗,其后柳湘莲眼见妙玉抄写贝叶经,便自请去寻贝叶纸。

  正赶上此时夏金桂入了贾府,勾搭得宝玉每日流连忘返,妙玉又几次撞见二人多有亲昵之举,心下自是气恼不已。

  妙玉来荣国府,本就是寻了贾家遮蔽。一边厢將家中脏银寻机与宫中嬪妃兑了珍玩,一边厢覬覦嫁做宝二奶奶。

  早先有黛玉、宝釵珠玉在前,妙玉尚且甘愿为备选,想著来日便是为平妻也是好的。谁知宝黛两个先后落於陈斯远之手,其后老太太推了史湘云不说,王夫人还寻了夏金桂来。

  那史湘云好歹是侯府千金,夏金桂不过是商贾之女,凭什么骑在妙玉头上?

  因著此念,妙玉、夏金桂两女虽不曾真箇儿当面锣、对面鼓的打擂台,却隔空不知过了几招。妙玉自命清高,惯会朝宝玉使脸色;夏金桂心里藏了奸,只一味哄著宝玉。

  那宝玉被妙玉阴阳怪气了几回,竟再不去寻妙玉,转而整日守著怡红院。

  此等行径,自是惹得妙玉心凉。刚巧那柳湘莲温文尔雅,又有豪侠之气,妙玉虽不屑其家世,却难免心生好感。

  世事难料,自打上回柳湘莲送了贝叶纸,从此竟不见了人影。那妙玉多方扫听,才从知客尼姑口中探知,那日有位薛大爷与书生模样的远大爷一道儿来过牟尼院。

  仔细问过马车形制,妙玉气恼之余,便认定是陈斯远搅了其好事。

  妙玉心思电转,冷眼看著陈斯远道:“果然是个奸邪小人。也唯有你这等人放才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陈斯远道:“笑话,孤男寡女於庙中私回,合著落在师太口中倒成了清白?”

  一句话噎得妙玉哑口无言。

  陈斯远兀自不肯罢休,心下只觉妙玉这般高高在上的模样实在惹人生厌,当下讥讽道:“只怕师太如今以为是天降姻缘?呵,也罢,这几日师太暂且不要乱走,我得空再来寻师太说道!”

  说罢拂袖而去。独留了妙玉杵在原处横眉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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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陈斯远气哼哼迴转清堂茅舍,香菱这日去了新宅,红玉、五儿眼见其面色不善,便凑过来关切。

  这等事儿不好与她们说,陈斯远只道无事,进得书房里兀自气闷不已。心道那妙玉真箇儿將自己当做了天仙不成?还是有什么被害妄想症?

  自个儿守著宝姐姐、林妹妹不好,何必招惹你个佛媛?

  正巧,此时外间小丫鬟芸香回话,红玉打量一眼紧忙道:“表姑娘来了。”

  陈斯远正不知与何人言说,闻言紧忙起身来迎。

  少一时到得堂前,便见邢岫烟挪动莲步而来。邢姑娘素来恬淡,这会子眸中带著些许嗔怪之色。

  陈斯远与其廝见过,邀其入內,笑问:“表姐怎么来了?”

  “还不是你?”邢岫烟道:“也是篆儿嘴快,你头晌送了衣料来,下晌妈妈便来了。”

  陈斯远哈哈一笑,心下明了,此番是邢甄氏催著邢岫烟来的。

  二人略略敘话,陈斯远便道:“那妙玉果然应了你那句话,僧不僧、俗不俗。”

  邢岫烟讶然不已,道:“你素来避而远之,怎么又招惹了她去?”

  “哪里是我招惹?分明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陈斯远叫屈不叠,当下便將因由细细说了一遍。

  邢岫烟不禁掩口而笑,道:“她便是如此,我才来时可没少受气。”顿了顿,邢岫烟又忍不住道:“那柳湘莲果然是个浪荡子?”

  陈斯远頷首,道:“拆白党,无师自通的燕字门……就是小白脸。”当下又將柳湘莲过往说了一遭。

  话音落下,邢岫烟忍不住蹙眉不已,抬眼探寻过来,几番欲言又止。

  陈斯远便道:“表姐要为她求情?”

  邢岫烟頷首道:“再如何说,我能识文断字,多亏了她教导。她虽性子彆扭、有些薄情,我却不好无情无义。远哥儿……若是不麻烦,劳烦你帮衬一回可好?”

  陈斯远正在气头儿上,换做旁人求肯,便是推拒不得只怕也要腹誹一番。奈何此番求肯的乃是邢岫烟……这姑娘素来恬淡,从不肯劳烦自个儿。

  好不容易开一回口,陈斯远又怎忍心推拒了?

  当下略略沉吟,頷首道:“表姐既说了,我自是没旁的话儿。”当下唤过小丫鬟芸香,吩咐道:“你去让庆愈往薛家老宅走一遭,见过薛大爷,就说我要寻柳二郎,劳烦其给些线索。”

  芸香不叠应下,扭身一溜烟儿而去。

  陈斯远这才扭头看向邢岫烟,忍不住探手擒了柔荑道:“此番可算还了表姐欠下的人情?”

  邢岫烟笑著頷首。陈斯远却知,只怕来日那妙玉再有意外,表姐依旧会忍不住出手帮衬。

  这日再无旁的话儿,转眼便到了翌日。

  芸香一早儿来报,说是贾兰昨儿个夜里在太太房里闹了肚子。也不知怎地,连带著王夫人也闹了肚子。

  折腾了一宿不说,一早儿贾兰又著了凉。王夫人看顾不得,只得送回了稻香村。李紈自是掛心不已,紧忙寻老太太说道了一番,自个儿回了清堂茅舍照看贾兰,那三春自是得了清閒。

  爱屋及乌,陈斯远便问道:“兰哥儿如何了?”

  芸香摇头道:“一早儿请了王太医来,想来並无大碍?”

  陈斯远点点头,打发了芸香,这才用过了早点。隨即又有小廝庆愈在角门外请见,说是得了薛蟠回信儿。

  庆愈年岁渐长,再不好进园子,陈斯远便挪步至私巷左近的角门,与其见了一回。

  那庆愈絮叨一番,只说薛蟠好一番叫屈,听闻陈斯远欲寻柳湘莲,顿时恨得咬牙切齿,当即奋笔疾书写了一封信笺。

  陈斯远接过信笺仔细观量,这柳湘莲的消息不过半页,骂街的话却足足写了两页半。

  敢情那日与陈斯远別过,虽陈斯远百般劝说,可薛蟠兀自心痒难耐,到底去截了柳湘莲。

  薛蟠眼看宝玉、蒋玉菡打得火热,又见柳湘莲时常扮作旦角,早欲与其结成秦晋之好。一番言说,自是不免带了些许威胁的话儿。

  奈何柳湘莲此人不喜龙阳,加之薛蟠形容粗鲁,当下就恼了!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偏薛蟠纠缠不休,柳湘莲一怒之下便將薛蟠与小廝都暴揍了一通。

  亏得是在柳湘莲家门口,若是在荒郊野外,说不得此人含怒之下便要结果了薛大傻子性命。

  柳湘莲情知薛家奢遮,打完人扭头就跑,眨眼便没了踪影。那薛蟠鼻青脸肿回了老宅,本待来日叫齐人手给那柳湘莲一个好儿,谁知正赶上薛姨妈匆匆迴转。

  待问明缘由,薛姨妈顿时恼了!其妻曹氏起先还不知缘由,待听过婆婆所言,顿时也发了狠。只吩咐四下人等严守门户,谁敢放薛蟠出家门,立时发卖!

  可怜薛蟠作闹了几回,薛姨妈只一边哭一边骂,曹氏更是提了刀子要与薛蟠自戕。薛大傻子被嚇住了,这才老老实实待在府中。

  信笺最后,薛蟠说了几处柳湘莲可能藏身之处,又求肯陈斯远好生教训其一通。

  陈斯远看罢偷笑不已,又思量著此番可算能在薛姨妈与宝姐姐面前邀功了……嗯,不若夜里便先去寻宝姐姐。

  收拢信笺,陈斯远吩咐道:“你去预备车马,说不得过会子便要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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