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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晓梦 第608节

  邢夫人蹙眉道:“我一內宅妇人,如何与他对质?只怕话才说出口,他便有千百句等著我呢。什么发卖的急切,卖不上价,由头不都是现成的?”

  陈斯远笑而不语。

  邢夫人期期艾艾扭捏一番,又道:“再说,他前日才孝敬了一套白玉头面儿来,瞧著起码能值个二、三百两呢。”

  陈斯远大笑一阵儿,方才说道:“你今儿个寻我就是为了说此事?”

  邢夫人四下观量一眼,这才压低声音道:“他这不是病了吗?我寻思著过两日往香山去进香,再寻了道士办一场爙灾祈福的法事。”

  陈斯远秒懂邢夫人心思,她这是心里头想了。自打有了四哥儿,邢夫人忙著看顾孩儿,一年下来二人也不会相会个七、八回。刻下贾赦中风,她正好得了由头与自个儿双宿双飞几日。

  陈斯远笑著应下,只等邢夫人定下时日。

  別过邢夫人,陈斯远又去看了贾赦一遭,见其虽口眼歪斜、半边儿身子麻木,刻下却也能由人搀扶著缓步而行,陈斯远顿时略略放心。想来大老爷还能活好些年,耽搁不了自个儿与二姐姐的婚事。

  待迴转荣国府,陈斯远甫一入得角门,正瞧见平儿、鸳鸯两个过穿堂而来。

  二人正嘀嘀咕咕说著什么,见了陈斯远赶忙敛衽见礼。平儿面上羞红,忙道:“奶奶吩咐我去叫了席面儿来,这就先走一步了。”

  鸳鸯见其快步而去,忙叮嘱道:“你可得仔细些,如今也是双身子的人了,哪里还能跟往常一样?”

  平儿身形一顿,回头嗔怪一眼,到底放缓脚步往大厨房寻去。

  穿堂前只余下鸳鸯与陈斯远,那鸳鸯不知內中缘故,便笑著凑过来笑道:“远大爷怕是还不知吧?方才王太医诊看过,平儿已有了两月身孕。璉二爷、二奶奶欢喜得什么也似,赶忙打发人去叫席面儿。

  原本吩咐的是丰儿,偏生平儿放心不下,到底抢了这差事。”

  陈斯远心下訕訕,不好接这话茬,只道:“这倒是好事儿。”隨即话锋一转,道:“你如今卸了差事,瞧著倒是比先前空閒了许多?”

  鸳鸯道:“我与琥珀换了差事,只管著老太太的头面首饰,自是清閒了。”

  陈斯远笑道:“你既得空,不妨多往瀟湘馆走一走。”

  鸳鸯俏脸儿泛红,垂了螓首应下,道:“不用远大爷吩咐,我隔一日便要去一回呢。”

  陈斯远瞧著姑娘家脸上的那一抹晕红,忽而惊疑一声儿,道:“你脸上的雀斑好似又淡了?”

  鸳鸯惊喜地一摸脸颊,笑道:“果然?先前问老太太討了蔷薇硝,谁知半点用处也无。后来还是林姑娘指点,涂抹了汗斑膏,这回却是对了症,才半月就有了效用。”

  陈斯远心下略略意动。他如今什么都不缺,身边儿更是美女如云,且一颗心大半都在宝姐姐、林妹妹与邢岫烟身上,待旁的女子自然就少了几分真心。

  这真心少了,手段却不缺。陈斯远还想著让鸳鸯来日好生帮衬了黛玉呢,因是便悄然擒了鸳鸯柔荑,凑近了笑道:“我说鸳鸯姐姐身上怎地改了香味儿,原来是用了汗斑膏。且让我仔细闻闻,到底是什么香味儿。”

  鸳鸯羞怯得不敢抬头,待一张粉脸儿能感知到陈斯远的鼻息,鸳鸯更是嚶嚀一声儿身子瘫软。

  谁知此时后头忽而传来几个婆子噰呱呱的说话声儿,鸳鸯唬得赶忙退开一步,换乱整理了髮丝,低声囁嚅道:“远……大爷,我,我先走了。”

  说罢闷头慌慌张张而去。

  陈斯远莞尔一笑,这才负手踱步往大观园而去。进得大观园里,忽而又想起平儿来,不禁暗自思量,如今凤姐儿也有了身子,莫不是此一番主僕两个又要將贾璉蒙晕了去?

  哑然失笑之余,陈斯远已踱步过了沁芳亭。谁知才转上甬道,身后便传来招呼声儿。

  陈斯远停步观量,便见宝琴那丫头快步来寻。须臾到得近前,宝琴说道:“我哥哥才从外地回来,说是明早便来。”说罢,又忽闪著一双水杏眼巴巴儿地盯著陈斯远瞧。

  陈斯远笑道:“你且放心,是好事儿。”顿了顿,又將京城北扩事宜略略说了说。

  宝琴闻言大喜,眉眼弯弯合掌道:“原来是这等大好事儿!”

  此间不是说话之地,宝琴眸中满是倾慕,郑重道了谢,旋即蹦蹦躂躂而去。

  不提陈斯远迴转清堂茅舍,却说平儿点了席面,又挪动莲步回了凤姐儿院儿。

  有道是钱是英雄胆,贾璉往平安州走了一趟,又代邢夫人发卖了不少扇面,聚沙成塔,一二来去竟攒下了一千多两银子的体己。

  又因张金哥、平儿都有了身孕,是以这会子兴致极高,盘坐炕头,指天画地与凤姐儿说了许多外间事宜。

  凤姐儿心下极为不耐,却只能强忍著腻烦听其絮叨。待过得半个时辰,席面儿流水一般送上,凤姐儿这才来了精神头。

  她挤出笑意来,亲自为贾璉斟了酒,道:“二爷这些时日劳苦了,这一杯敬二爷。”

  贾璉笑著应下,端起酒盏来忽地一顿,面上僵硬,说道:“要不今儿个还是別吃酒了?也不知怎地,每回在房里吃酒都会喝高了。”

  凤姐儿心下咯噔一声儿,心道你不吃这酒,我腹中的孩儿怎么圆过去?凤姐儿还在琢磨说辞,一旁平儿就笑道:“二爷自个儿酒量差,怎地还埋怨起了地方?莫不是这屋里风水不对?”

  贾璉哈哈一笑,挑眉道:“我酒量差?今儿个便让你个小蹄子瞧瞧我是何等酒量。”说罢举杯一饮而尽。

  凤姐儿立时赞道:“二爷爽快。”说罢赶忙又为其斟酒。

  凤姐儿、平儿两个小意哄劝,那贾璉飘飘然不知不觉便饮了两杯加料的酒水。待菜过五味,贾璉果然晕將起来。

  凤姐儿忙唤人来將其搀到炕上,待粗使婆子退下,凤姐儿朝著醉死过去的贾璉咬牙切齿,恨不得贾璉如大老爷那般立时中了风才好呢!

  (本章完)

第402章 杨花滚地来

  第402章 杨滚地来

  转过天来,贾璉倏然转醒,晨起时原本兴致勃发,怎料扭头就瞧见身边儿的凤姐儿。

  贾璉悚然一惊,顿时什么心思都没了。恰此时凤姐儿也醒来,贾璉还想著小意哄劝一番,孰料凤姐儿心下厌嫌得紧,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叱了几句,贾璉连早饭都顾不得吃,胡乱拾掇了一番便跑去了张金哥处。

  丰儿进来伺候凤姐儿梳洗,平儿就在一旁守著,待丰儿退下这才低声与凤姐儿言说道:“奶奶,昨儿个二爷酒后吐真言,还许了我一副头面呢,料想这一回从平安州得了不少银钱。”

  凤姐儿冷哼一声儿,不自查地抚在小腹上,道:“他自个儿的我懒得管,用没了也別寻我要。往后我那私库你看仔细了,断不可被二爷哄了去。”

  平儿乖顺应下,瞧著凤姐儿的小腹,一时间心思杂乱。若平儿来日生个男孩儿,凤姐儿又得个女孩儿,那来日贾家的爵位岂不要落在自个儿孩儿头上了?可倘若如此,只怕孩儿便要养在凤姐儿名下。来日莫说是明面上,便是私底下也只能叫自个儿姨娘。

  平儿心下不舍,便一心想著若生的是个女孩儿就好了。好歹有巧姐儿在,便是养在凤姐儿名下,只怕来日也是留在自个儿房里的时候多一些。

  凤姐儿將玉鐲、金累丝手鐲戴上,乜斜一眼平儿,说道:“你如今月份小,也不用总守著我……是了,近来可有不舒坦的时候?”

  平儿回神道:“回奶奶,我如今能吃能睡的,半点反应也无。错非王太医篤定,月事又一直没来,我自个儿都怀疑是不是有了身子呢。”

  凤姐儿笑著打趣道:“你倒是好命,哪儿像我啊?当日怀巧姐儿时吐得昏天暗地,旁人有了身子都会丰腴几分,偏轮到我反而掉了几斤。”

  平儿赶忙笑著安慰道:“一回生、两回熟,说不定奶奶这回一切顺遂呢。”

  凤姐儿淡淡回道:“但愿吧。”

  主僕两个说过一会子,平儿便又往大厨房来提食盒。待伺候了凤姐儿用过早点,平儿得了空正要往园子里游逛游逛,谁知正撞见薛蝌往东北上小院儿而去。

  平儿正思量著薛蝌所来为何,谁知她前脚才进大观园,后脚宝琴、薛蝌两个便往清堂茅舍寻来。

  平儿停步观量了一会子,忽而肩头被人拍了下,唬得平儿慌忙转身观量。眼见来的是袭人,平儿拍著心口著恼道:“人下人嚇死个人,你怎地也不出一声儿?”

  袭人却笑著道:“遥遥招呼你好几声儿了,偏你一点动静也无。”顿了顿,又嬉笑著一福,说道:“险些忘了,给平姨娘道喜了。”

  平儿笑著回道:“喜从何来?”

  袭人歪头道:“璉二爷方才往荣庆堂去报喜,说你有了身孕,二奶奶做主给你放了良籍不说,还要正儿八经抬为姨娘呢。”顿了顿,故作嗔恼道:“好啊,你自个儿早就知晓,偏生瞒了我去,想必是情分淡了。”

  平儿笑著赶忙扯住袭人,道:“这等事儿一日没落定,又哪里做得了准?好妹妹,快別拿话儿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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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袭人不无艷羡道:“如今你可算是出了头了,我却不知自个儿何时有个指望。”

  见袭人面有戚色,平儿不禁纳罕道:“宝二爷素来信重你,想必来日自有你的前程。”

  袭人却咬著下唇不言语,半晌才道:“快別提了,自打去了几回北静王府,宝玉越来越……古怪。”

  “古怪?我瞧著好好儿的,哪里就古怪了?”

  袭人憋闷半晌,到底吐出一句话:“恁龙阳,如漆投胶;遇女色,倒窟拔蛇。”

  平儿寻思了一阵儿,才想起此一句乃是戏文里的话儿,待回忆起內中之意,顿时变了脸色,道:“这……太太、老太太可知道了?”

  袭人抱怨道:“谁敢说?左右我是不敢说的。”

  自魏晋伊始,歷朝歷代承平日久,总会妖风渐起。或服妖,或喜男风。到得本朝,世家大户如贾家这等武勛,家中子弟到了年岁,便会往房里打发两个有姿容的丫鬟,其意不言自明;也有故意讲究的人家,不配丫鬟配小廝,还是那等俊俏小廝。

  这等人家想的很好,小廝再俊俏也生不下孩儿来,来日总不会生出祸患。至於家中子弟是否偏爱男风,这等人家全然不管,只要这子弟能传宗接代就好。

  可若是厌恶其前,而视后庭如蜂如蜜……这问题就大了!

  袭人是个伶俐的,也曾听过外头有大家子弟娶了亲竟將媳妇丟在一旁,每日只知与小廝打混的,加上那夏金桂每旬都会送来书信一封,袭人便觉宝玉房里绝非安身立命之所,逃离之心愈发篤定。

  袭人不愿与平儿多说,略略透露几句,便匆匆別过平儿而去。

  平儿在园子里游逛了一会儿,待遇见来寻的鸳鸯,自是將此事告知。鸳鸯心下惊奇不已,情知平儿有意让自个儿递话儿给老太太,可鸳鸯想著来年便要隨著二姑娘出阁,这会子却不愿多事,因是便將此事暂且按下。

  却说宝琴、薛蝌一道儿往清堂茅舍而来。

  此番只兄妹二人,连丫鬟小螺都不曾带。薛蝌眼看四下无人,不由放缓脚步。

  宝琴情知哥哥有话儿要说,便也放缓。

  薛蝌思量一番,说道:“妹妹,远大哥……”

  谁知才开了个头,宝琴就道:“哥哥无需多说,我知咱们二房离不开远大哥帮衬。”

  薛蝌嘆息道:“家道中落,是我拖累了妹妹。”

  宝琴却摇头笑道:“哥哥不必如此,错非堂兄横死,这皇商差事也轮不到咱们二房。如此,咱们二房不过是有些家底的商贾之家,欲寻人遮蔽,说不得我还是要给人做妾。”

  顿了顿,又道:“再者说了,远大哥生得俊逸,人品、才干都是一时之选,如今又简在帝心,焉知二三十年后不会入阁为相?我做了他的妾室,说来也不算委屈。”

  薛蝌只当宝琴是在安慰自个儿,便嘆息了一声儿。

  宝琴略略犹豫,压低声音说道:“实则远大哥待我也极好。”她嘀嘀咕咕,便將陈斯远先前要留她一年便放其远走高飞之语说了出来。

  语罢,宝琴讚嘆道:“他有这般胸襟,想必將来也不会待我太过拘束。嫁谁不是嫁呢?得其宠爱,为妾也是福分;不得两人关切,为妻也只能孤苦无依。”

  薛蝌盯著宝琴观量,见其不似作偽,顿时舒了口气,笑著道:“妹妹这般想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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