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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晓梦 第665节

  不一刻王太医急急而来,众人闪开一条道路,王太医到得近前俯身诊看一番,顿时眉头大蹙。

  此时大丫鬟扶着贾母上前,急切问道:「王太医,大老爷如何了?」

  王太医抚须思量道:「肝肾阴虚、气血逆乱、脑络受阻……待老夫开一方子,再辅以每日针灸,或可有所缓解。」顿了顿,又道:「只是过后怕是不好随意走动了,且饮食也多有禁忌之处。」

  邢夫人、贾琏等一一记下。王太医当场施针,又开了方子,这才告辞而去。

  贾琏忙去前头叫了几个仆役来,用轿子将大老爷擡回了东路院。邢夫人假模假式不住地用帕子擦眼睛,音带哭腔,偏生擦红了眼圈儿也不见半滴眼泪。

  好好儿的中秋宴到得这般地步,哪里还办得下去?贾母上了年岁,本就生怕有今天没明天的,而今见了贾赦如此,不免忧思上心,早早由大丫鬟扶着回了里间。

  余者唏嘘叹息一番,各自做鸟兽散去。

  贾赦擡回东跨院可有不少人瞧见,不一刻此事便传得人尽皆知。

  却说凤姐儿院儿里,平儿方才亲自奶过孩子,听得此事,忙往正房来与月子中的凤姐儿说道。

  「大老爷又中风了?」凤姐儿惊喜交加。

  平儿道:「是,孙婆子说大老爷擡出来时,口眼歪斜,诞水横流,只怕是不中用了。」

  凤姐儿便道:「多事之秋,我如今出不去,明儿个你且代我往东跨院去瞧瞧。」

  平儿应下,眼见再没旁的事儿,便自行回转厢房。

  平儿一去,凤姐儿抱着二姐儿不禁莞尔,笑道:「姐儿是个有福气的,说不得还能给娘亲赚个诰命来呢。」

  因着先前亲近王夫人,凤姐儿便与公婆两个素来不合。如今听闻贾赦再次中风,知其不久于人世,那贾家的爵位于情于理便要落在贾琏身上。

  好歹是三品将军,只要袭了爵,过上一二年的自个儿也能得了封诰呢。到时候诰命在身,总可以与那好姑母分庭抗礼了吧?

  思忖一番,莫名便想起了陈斯远来。凤姐儿盯着二姐儿的小模样,见其依稀有几分陈斯远的眉眼,顿时蹙眉低声道:「就是你那爹爹是个没良心的种子!」

  ……………………………………………………

  东路院卧房里,纱幕绰绰,熏笼蒸腾。

  熏笼上加了合的桂花香,于是满室皆香。

  宝姐姐云鬓蓬松,容如秋月,脸斜似半面娥;神带桃花,眉蹙似病心西子,偏生一张粉脸儿愈发白腻透红。

  同床共枕数日,宝姐姐业已习惯了陈斯远的作息,因是总是先陈斯远一刻醒来。

  临近卯时两刻,宝姐姐窸窸窣窣起身,这会子她只披了中衣,内里是蜜色肚兜,身前大片雪腻肌肤,脖颈上还种了两枚绛紫色的草莓。

  略略回神,歪头便瞧见枕畔的良人。宝姐姐紧咬下唇,心下既喜又怕。

  喜的是,二人柔情蜜意,果然如漆似胶;怕的是,良人床笫间实在太有能为,连宝钗这等内壮的都有些禁受不住。

  想起昨夜那低吟浅哼、柳腰款摆,熬禁不住也不知丢过几回,宝姐姐便禁不住俏脸儿泛红。

  想起今儿个夜里陈斯远要去中路院,宝姐姐顿时暗自舒了口气。心道,亏得分作三房,不然只怕她也要熬禁不住,寻了丫鬟帮衬了。

  不过盯着陈斯远的面庞瞧了半晌,宝姐姐忽而心下酥软,那劳什子寻丫头帮衬的话儿立时抛诸脑后,恨不得自个儿一个守着陈斯远一辈子呢。

  过得半盏茶光景,陈斯远倏然醒来,擡眼见宝姐姐正笑吟吟瞧着自个儿,陈斯远面上展颜,擡手捏了捏宝钗的粉脸儿,道:「家中又无人给你立规矩,又何必起这般早?」

  宝姐姐只笑道:「律人先律己,上下都瞧着呢,我才过门,哪里好就拿了太太的款儿?」

  陈斯远道:「管事儿的都是陪房,难不成还敢不听妹妹的不成?」

  宝姐姐笑而不语,见陈斯远舒展一番坐起身来,忙为其穿戴中衣。

  外间文杏听见动静,忙入内伺候。

  陈斯远打着哈欠换了一身短打,与宝姐姐道:「我去习练一番,妹妹也不用急着起身。」

  宝钗应下,他便活动着手脚往外而去。

  宝钗立时吩咐文杏道:「昨儿个的袷衣有些单薄了,去寻一身稍厚点的来。」

  文杏应下,自去翻找箱笼。此时又有莺儿端着铜盆入内。

  梳洗、打扮,待陈斯远回得房里,宝姐姐早已拾掇停当。

  陈斯远嗔怪几句,宝姐姐只哄着他说话儿,二人一道儿用了早饭,待卯时末,陈斯远便往中路院去看迎春。

  宝姐姐到得前厅叫过几个管事儿交代下庶务,方才回转正房,便听得身后招呼声儿。扭头一瞧,却是黛玉领着雪雁、晴雯来了。

  宝姐姐忙扭身去迎,上前扯了黛玉的手儿道:「你怎幺来了?」

  黛玉笑道:「一早儿被那扁毛畜牲吵醒了,想着这会子宝姐姐定然是起来了,便来寻你说会子话儿。」

  宝钗引着黛玉一并往正房而去,道:「你那鹦鹉成了精也似,什幺话儿都能学了去。」

  黛玉颔首连连,心有余悸。

  那鹦鹉今儿个一早竟学着黛玉,千娇百媚地唤『好哥哥』,其后哼叫不休,直把黛玉一张小脸儿臊成了大红布!

  鹦鹉不是人,黛玉只丢了几枚谷子,思来想去一番,只好先行将其放置在陈斯远书斋里。至于往后,那是一准儿不敢接回来了。

  姊妹两个须臾进得内中,分宾主落座,自有丫鬟奉上香茗。

  二人闲话半晌,眼见丫鬟都退下了,黛玉忽而玩味道:「宝姐姐……你这几日是如何熬下来的?」

  这话说的暧昧,宝钗闻弦知雅意,顿时粉脸儿泛红,支支吾吾装傻道:「寻常过日子,哪里就用得着熬了?」

  黛玉哂笑道:「罢了,你不说我也不问,反正都是你自个儿受着。」

  后宅之中女子多了,又岂会不嚼舌?

  先前二姑娘进门,不过三日便遭受不住,到底央了丫鬟帮衬;轮到黛玉,因其年岁还小不能圆房,便只由丫鬟代劳;到得宝姐姐这儿却是情势一转,除去中间一日是香菱分担了,余下几日陈斯远尽数歇在了宝姐姐房里。

  如今府中都啧啧称奇,说唯有东路院的太太方才降得住老爷。

  宝钗闻言立时恼了,道:「好你个林丫头,这会子也来拿我打趣。待你来年及笄后,看我如何打趣你?」

  黛玉咯咯笑道:「那总要来年呢,且容我先笑话你半年再说。」

  宝姐姐瘪嘴气恼半晌,自个儿也忍不住笑出声儿来。须臾,宝钗凑近附耳嘀咕了一通,惹得黛玉又是一番啧啧称奇。

  二人正说着体己话儿,忽而有莺儿入内道:「太太,荣国府来人,说是昨儿个夜里大老爷又中风了!」

  「啊?」宝钗、黛玉俱都讶然。

  宝钗便问:「人在何处?」

  莺儿道:「递了信儿来,中路院太太正与老爷计较着往荣国府去呢。」

  「知道了。」

  莺儿应声退下,宝钗便蹙眉道:「一年之内两次中风,此番兴师动众报了信儿来,大老爷只怕不大好了。」

  黛玉起身道:「于情于理我都该去探视一番,那我便先回去拾掇了。」

  宝钗应下,起身将黛玉送出院儿,方才回转正房。

  文杏懵懵懂懂,便道:「太太,咱们不用拾掇吗?」

  宝钗摇了摇头。

  她与薛姨妈算是贾家二房姻亲,与东路院并无干系。便是去探视,也合该由薛姨妈出面儿才对。

  不提东路院情形,却说迎春、黛玉拾掇一番,急急乘车往荣国府赶去。

  与前一回一般,去时陈斯远与迎春同乘一车。

  马车辘辘而行,车中迎春歪枕着陈斯远肩头,忽而低声道:「夫君,我先前得了信儿,心下竟有些窃喜……实在是……有些不孝。」

  陈斯远搂着迎春安抚道:「礼记言『父慈子孝』,颜氏家训,父不慈则子不孝。泰山于二姐姐可谓『生而不养』,二姐姐心下怨怼也是寻常。」

  迎春蹙眉道:「生而不养……岂不是要我断指来还?」

  陈斯远哈哈一笑,道:「哪里用得着?又非断情绝义,咱们只管尽尽心意就是了。」

  迎春应下,叹息一声儿兀自愁眉不展。

  陈斯远则心下杂乱,暗忖着,此番莫不是邢夫人的手笔?也不知其做的仔细不仔细……但凡露出半点蛛丝马迹,那邢夫人又不是个能吃疼的,三木之下万一将自个儿交代出来,那可如何是好?

  他心下惴惴,又催着马车快行,过得两盏茶光景可算到了荣国府。

  照例依旧是贾琏来迎,陈斯远扯了其问道:「二哥,泰山怎地又中风了?」

  贾琏叹息一声儿,忙将前后缘由说了一通。

  陈斯远听罢蹙眉不已。甜水井吃瘪,又有王仁来搅扰,吃多了酒,而后就中风了?

  正待领着二姐姐往东跨院去,谁知此时仪门里忽而跑出个婆子,寻了贾琏道:「二爷,不好啦,大太太堵着二奶奶的门儿叫骂呢,二奶奶哭得泪人儿也似,这会子谁都劝不住!」

  「啊?」

  陈斯远略略思量,与迎春道:「你且先去东跨院,我跟着二哥往后头去瞧瞧。」

  迎春自知劝不住邢夫人,当即颔首应下。

  不提迎春,却说陈斯远随着贾琏往后头而来。到得粉油大影壁左近,便见李纨拖着邢夫人往外走,那邢夫人兀自叫骂着:「丧门星!错非你那没起子的哥哥气着了老爷,老爷何故中了风!

  你今儿个不给个说法,来日便是到了老太太跟前,我也要讨个说法!」

  贾琏赶忙上前打躬作揖,口称『母亲』,那邢夫人正待呵斥贾琏一通,谁知扭头之际一眼瞥见了陈斯远。

  邢夫人顿时面上一僵,这才语态放缓道:「唷,远哥儿也来了?」

  陈斯远道:「正是,小婿得了信儿,一早儿便领了二姐姐来探望泰山。」

  邢夫人见那清亮眸子一直死死盯着自个儿,便知其所虑为何。当下便道:「罢了,我也不与你们计较,只是琏儿,往后你须得好生管束了媳妇!」

  冷哼一声儿,撇开李纨,这才往外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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