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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晓梦 第671节

  虽羞臊难当,宝姐姐却强忍心绪,禁不住问道:「敢问郎中,此症可有碍孩儿?」

  丁道简笑道:「既无药自愈了,自是无碍孩儿。」

  宝钗顿时长长舒了口气,忙打发莺儿去取了银锭来赏赐。

  一事不烦二主,陈斯远又请丁道简为晴雯、五儿等姬妾逐一看过,惹得丁道简心下直翻白眼。心道,这陈翰林倒真是个风流多情的!

  丁道简诊看一番,都说无恙,待转头方才与陈斯远私底下说,柳五儿打娘胎里带了心疾,药石无医,唯有仔细调养方才能多活些年头。

  五儿自打跟了陈斯远,茯苓霜总吃,虫草就没断过,偏生一直不见好转。陈斯远闻言心下怜惜不已,求着丁道简开了副滋补的方子,这才将其礼送出府。

  待辰时过半,陈斯远记挂尤三姐与新来的袭人,推说外出访友便往沙井胡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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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自芳家。

  袭人的嫂子兀自在院儿中翘首以盼,忽见院门推开,旋即便有花自芳锁眉垂首而来。

  其妻顿时心下一梗,上前道:「还不曾寻见?」

  花自芳蹙眉摇头,又比划著名示意其妻噤声,待二人进得房里,花自芳抄起冷茶咕咚咚牛饮而尽,方才说道:「四下都寻遍了,只说瞧见妹妹裹了大衣裳上了一架驴车,再就没信儿了。」

  其妻叹息一声儿,说道:「亲戚家也扫听过了,都说没瞧见……她又能跑去哪儿?」顿了顿,又问道:「荣国府可曾问过了?」

  花自芳撇嘴道:「好生生的大活人丢了,我哪里敢去问荣国府?不过寻了相熟的小厮扫听过,说是没见妹妹回去。」

  夫妻两个相视一眼,俱都叹息不迭。

  花自芳惆怅半晌,扭头埋怨道:「都是你,若不是你胡乱嚼舌,妹妹又怎会跑了?」

  其妻讪讪道:「我就是与邻家婶子随口那幺一说,谁知便让她听了去?再说她下了红,往后能不能有孩儿都两说,眼看着是回不了荣国府了,给财主做小妾难不成还委屈了她?」

  花自芳恼道:「快别说了!如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总要想个法子遮掩过去才好。」

  袭人没了踪影,再想卖给财主是不可能了。非但如此,袭人身契还在荣国府,夫妇二人还须得给荣国府一个交代。

  嘀嘀咕咕计较一番,其妻出了几个馊主意,都被花自芳否了。其妻气馁,干脆破罐子破摔道:「罢了罢了,是她自个儿跑的,荣国府来人问,咱们只管实话实说就是了。」

  花自芳蹙眉道:「你知道什幺?」眼珠乱转一番,花自芳又道:「你且给我些银钱,我去买一口薄棺来。」

  「啊?」

  「就说妹妹自缢身亡,家中不好停灵,直接送去城外义庄。过上三日,随便捡个地儿埋了,说不得还能赚上一笔烧埋银子呢。」

  其妻道:「你就不怕荣国府追查下来?」

  「如何追查?」花自芳撇嘴道:「下晌我往乱葬岗胡乱寻个尸首,等明儿个棺木擡去义庄,咱们私底下调换一番,荣国府难不成还能开棺验尸不成?」

  其妻思忖一番,只觉万无一失,先是长出了一口气,继而又蹙眉道:「先要往里头搭银钱,忙活一番也剩不下十几两。」

  二人计议停当,花自芳拿了银钱便买了口薄棺回来,又偷偷往里头塞了砖石,扭头儿便往荣国府报丧而去。

  却说这日王夫人又寻宝蟾计较,因着琥珀的死,二人俱都脸色不大好。

  那日宝玉虽饮了药酒,却到底因着心下不齿而没碰琥珀,勉强撑起身来寻了麝月厮混一番,方才将药力泄了去。

  宝蟾见一计不成,顿时又生一计——她见琥珀贴身带了私库钥匙,干脆盗去拓印了。旋即又依着先前商议,请了王夫人来好生安抚琥珀。

  琥珀见清白未失,羞臊着赶忙跑回了荣庆堂,只推说家中有事,却不曾将内情告知贾母。

  隔天夜里,王夫人便用拓印的钥匙开了贾母私库,取走银钱财货无算。转天早上,琥珀得了贾母吩咐去寻猫眼石,进得私库里眼见财货少了小半,当即心若死灰,哪里还不知是中了王夫人算计?

  琥珀性子执拗,只觉有负所托,一时想不开便投了井。

  她一死了之,贾母便是再傻也察觉出了不对。奈何琥珀死了,真真儿是死无对证,王夫人更是一推二六五,贾母怄得当天就发了病,至今还下不得床。

  王夫人惴惴两日,眼见贾母并无追究之意,这才安下心来。这日寻了宝蟾来,便寻了样点翠的发簪赏了,又留其说了好一会子话儿。

  正说得热络之际,忽有周瑞家的面色惨白而来,入内便哆嗦着道:「太太,袭人没了。」

  王夫人一怔,也变了脸色,忙问道:「怎幺没的?」

  周瑞家的道:「她哥哥来了,只说血崩不止,大夫说医治无望。夫妻两个一时没留意,袭人便挂了汗巾子,自缢了。」

  王夫人心下怦怦乱撞,忙闭目合十道:「阿弥陀佛。」

  嘟嘟囔囔也不知诵念了什幺经文,过得半晌,王夫人睁开眼来叹息道:「可怜见的,也是个福薄的。她那性子我极得意,又伺候了宝玉多年。烧埋银子,除去公中出一笔,我再给凑个整,过会子你一并拿给他哥哥吧。」

  周瑞家的赶忙应下。

  不待其起身,王夫人又道:「宝玉与袭人最是亲厚,这事儿还是暂且瞒下吧,不然那魔星还不知要闹出什幺事端来呢。」

  宝蟾、周瑞家的一并应下。

  有道是,有什幺样儿的主子,便有什幺样儿的丫鬟。夏金桂生性骄矜歹毒,视人命如草芥,宝蟾跟在身边儿更是学成了个十成十。

  先前琥珀死了她都不在意,又岂会在意又死了个袭人?

  眼见王夫人悻悻然没了谈兴,宝蟾忙告退而去。待出了王夫人院儿,周瑞家的兀自心下难安,那宝蟾面上却带了得意之色。

  不提宝蟾如何,却说周瑞家的奔走一遭,径直拿了一百两银子给花自芳。那花自芳喜出望外,惺惺号道:「太太真真儿是慈善人,只可惜我那妹子是个没福分的,只盼着她来世托生个八哥,好歹也要与太太说几句感激的话儿。」

  周瑞家的心中有愧,胡乱遮掩几句便将花自芳打发了。

  花自芳兴冲冲回了家,一夜都不愿再等,当天便雇请驴车将棺木拉去了城外义庄。又寻了两个青皮,自乱葬岗胡乱寻了尸体塞入内中。待三日后,寻了地界入土为安。

  转头花自芳夫妇一算计,竟生生剩下了九十三两,顿时喜出望外!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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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腻哼,袭人皓体全酥,星眸慵展,身子略略僵了片刻,方才面团也似的软下来。

  一旁妙玉早已不中用,真个儿是神思沉甜、魂飞魄荡。

  陈斯远略略缱绻,便鸣金收兵,盖因还须得留着应对没回来的尤氏姊妹与司棋呢。

  好半晌,袭人面上红晕褪去,勉强撑起身形来伺候着陈斯远穿戴齐整。眼见妙玉还昏死着,二人便离了侧花园,往正房里说话儿。

  不过一盏茶光景,袭人便将内中因由说了个周全,又猜忖道:「太太想必是用不着我了,这才想害了我,早早给旁的留出地方来。」

  说道此节,袭人泫然欲泣,心下更是哀莫大于心死。费尽心思算计着,本道宝玉姨娘的位份坐实了,谁知太太眼中,她依旧是个能随意舍弃的丫鬟。

  反倒是眼前有过几回露水姻缘的远大爷,于自个儿危难之际伸出了援手。

  陈斯远点点头,道:「那你兄嫂——」

  袭人蹙眉恼恨不已,道:「大……老爷也知我那兄嫂是钻进钱眼里的,此番我被擡回去,我那嫂子便一心算计着要将我卖个好价钱。」

  陈斯远情知袭人不是个省油的,不过是贪恋形容,这才与其云雨几回,从未想过接其进家门。不过事已至此,权当是个玩物,每月几两银子养在此间就是了。

  他便说道:「罢了,那你往后便留在此间吧。过后我与三姐儿言语一声儿,你在此间月例一如荣国府。」

  袭人暗自舒了口气,忙敛衽谢过。

  陈斯远呷了口香茗,这才问道:「三姐儿往通州去了,可说了今日回不回?」

  袭人道:「姨娘没说死,只说快的话,今儿个就能回。」

  「二姐儿呢?」

  袭人道:「照例往喜铺去了,眼看入冬,喜铺营生极好,我瞧二姨娘每日家都乐滋滋的呢。」顿了顿,不待陈斯远继续问,袭人就道:「至于司棋,赶巧这两日其姥姥病了,她回家照看姥姥去了。」

  王善保家的病了?

  陈斯远正思量着,袭人便低声言语道:「好似大奶奶要卸下管家差事,王嬷嬷得了信儿就病了。」

  眼见陈斯远不解,袭人又细细说了内中情由。先前二姑娘管家,王善保家的得了巡查差事,园中上下人等随嗤之以鼻,可当面儿谁不尊一声儿王嬷嬷?非但如此,这个送一碗肉,那个送朵宫花,真真儿是既有里子、又有面子。

  等迎春一出嫁,李纨被赶鸭子上架,不得不拿了管家差事。大奶奶萧规曹随,只依着二姑娘在时定下的规矩行事。此时情势一转,当面儿大伙不敢得罪王善保家的,可却拿不住其何时失势,因是这物件儿就不送了。于是王善保家的这数月只有面子却没了里子。

  待到如今李纨也要卸下管家差事,明眼人都知不拘换了谁管家,王善保家的巡查差事都到头了。

  王善保家的那老货眼皮子浅,贪财恋权,这差事一丢好似要了亲命一般,立时就病了。

  司棋得了信儿,这才急匆匆赶赴荣国府照料王善保家的。

  陈斯远懒得理会王善保家的那老货,只惦记着李纨。当下就问道:「大嫂子不想管家,太太可曾选了旁人管家?」

  袭人笑道:「二姑娘出阁,三姑娘又是太太亲自拿下的管家差事,如今哪里还有人可用?我先前听了信儿,说是太太有意亲自管家。」

  陈斯远撇撇嘴,心下不置可否。王夫人若真个儿有管家的能耐,也就不会强推着李纨管家了。

  倒是李纨,也不知其寻了什幺由头,这才将管家差事交了出去。回头儿须得寻人往荣国府扫听一番。

  眼见再没别的事儿,陈斯远好言安抚一番,便打发袭人下去歇着了。

  至这日未时过半,前院儿忽而喧嚷一番,旋即便有小丫鬟入内喜道:「三姨娘回来了!」

  陈斯远起身噙笑来迎,方才转过屏风,便见尤三姐披了披风匆匆入内。

  「哥哥何时来的?」

  尤三姐欢喜过后,又幽怨道:「算算可是好些时日没来瞧我了。」

  陈斯远面上讪讪一笑,也不提宝钗才过门,只扯了尤三姐道:「一去两日,什幺货须得妹妹亲自置办了?」

  尤三姐笑道:「哥哥不若猜猜?」

  「莫不是南海白沙?」这玩意杂质不多,烧玻璃极佳。

  尤三姐笑着摇头,凑过来附耳嘀咕了一番。

  待瞥见陈斯远面露讶然之色,三姐儿这才得意一笑,道:「早两个月,那人便来了京师。也不知怎地,知道了百草堂。我与其计较几回,总算略略压了价码,不过比不得哥哥杀价杀得狠。」

  陈斯远道:「占一回便宜已是不易,做买卖的又有哪个是傻的?」

  尤三姐道:「此番采买了一万三千多两的货,虫草、佛手参、高山紫茉莉、牦牛卵子、鹿鞭、肉苁蓉、身毒海龙、喜来芝都有,算算足够百草堂忙上二、三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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