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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晓梦 第687节

  那傅试又是贾政门生,憋闷许久的邪火一股脑发泄出来,这才有些失控。不过也就是如此了,贾政顶多从此再不往王夫人房去,除此之外还能做些什幺?如今王家得势,元春还在宫中,他总不能真个儿休了王夫人吧?

  邢夫人不置可否,忽地转而道:「小……你说,四哥儿真个儿不能袭爵?」

  陈斯远骤然变色,道:「快打住!有琏二哥、凤姐儿在前头撑着,大房如今不过是勉力支应,若是这二人一去,你自个儿哪里是二房的对手?」

  邢夫人面上悻悻,惋惜不已,道:「罢了,我就是这幺一说。」顿了顿,又道:「是了,德全再寻你借银子,你可不好再借。弟妹那会子还跟我告状呢,说上回问你借了银子,德全十来天没着家,也不知跑哪里厮混去了。」

  陈斯远哭笑不得,不迭应下。又与邢夫人说过半晌,这才往前头而来。

  谁知才出内仪门,便见王善保家的慌慌张张而来,口中兀自嚷着『不好啦』。

  陈斯远赶忙拦下,问道:「王嬷嬷,出了何事?」

  王善保家的一拍大腿道:「远大爷啊,快请了太太来吧,琮哥儿不知怎地溺进池子里,没气儿了!」

  「啊?」

  陈斯远大吃一惊,别过王善保家的,紧忙到得前头与贾琏一道儿往大观园而来。

  不一刻进得大观园里,遥遥便见沁芳亭上几个小厮正用耙子将一具尸身打池子里勾出来。

  凤姐儿早到一步,这会子掩了口鼻吩咐着左右行事。待尸身拖拽到亭子里,又有小厮拍打后心,奈何好半晌也不见贾琮有动静。

  陈斯远上前肃容问道:「好好儿的怎幺你溺在了池子里?」

  左右俱都摇头,有个婆子便道:「咱们也不知琮哥儿怎地掉进池子了,还是婆子我无意中瞥见了,这才慌忙叫了人来。」

  陈斯远一盘算,从婆子发现到如今,只怕两刻都过去了,人死得透透的,哪里还救得回来?

  此为贾家内宅事,陈斯远不便过多插手,便由着凤姐儿冷着脸儿四下问询。奈何如今赶上大老爷丧事,仆妇等多在前头忙碌,园子中一时无人看顾,这才生出这等祸事来。

  陈斯远与贾琏前脚往前头去,凤姐儿后脚便从守门的婆子口中问出:「二奶奶,我好似瞧见琮哥儿是与环三爷一道儿进园子的,不大一会儿环三爷便回房了。」

  「环老三?」凤姐儿立时凤眸眯起,她心下极不待见赵姨娘母子,更是认定那贾环是个天生的坏种。

  正思量着,此时才有夏金桂领着人姗姗来迟。

  那夏金桂上前便是一福,口中说道:「太太有些不大舒坦,我正在太太跟前儿伺候呢,听闻出了事儿,巴巴儿的就赶来了。」

  凤姐儿眼珠一转,立时道:「弟妹来的正好儿,守门的婆子说是环哥儿与琮哥儿一道儿进的园子,没一会子环哥儿自个儿就回了,反倒是琮哥儿溺毙在了池子里。」

  夏金桂却道:「这事儿怕是与环哥儿无关,我那会子正巧与环哥儿一道儿出的园子,瞧着琮哥儿正在水边顽耍呢。」

  凤姐儿心下莫名,只盯着夏金桂一个劲儿的瞧。恰此时前头来了邢夫人,后头又有探春、惜春、湘云一并而来。

  凤姐儿顾不得忖度夏金桂心思,忙吩咐婆子拦了三个小的,又打发仆役寻了白布将贾琮尸身遮掩了擡去前头,与邢夫人略略答对几句,这才皮笑肉不笑地与夏金桂道:「左右是弟妹管家,这事儿只管由着弟妹处置就是了。」

  夏金桂颔首应下,道:「二嫂子放心,这事儿我自去寻了太太请罪就是了。」

  凤姐儿再没旁的话儿,与邢夫人一道儿去前头见贾母。

  那夏金桂先行处置了贾琮尸身,转头便有赵姨娘领着蔫头耷脑的贾环到来。夏金桂屏退左右,笑吟吟与赵姨娘母子道:「来日你们母子打算如何谢我?」

  (本章完)

第455章 金桂弄权掩命案 甘霖敕井耀陈门

  贾环栽肩膀、臊眉耷眼,赵姨娘赔笑道:「奶奶这话儿说的————环儿不过是无心之失——」眼见夏金桂笑容冷淡起来,赵姨娘赶忙转圜道:「——不过自打奶奶进了门儿,阖府上下谁不赞奶奶仁义?奶奶只管放心,往后奶奶说东,我们母子绝不往西。」

  夏金桂轻哼一声儿蔑笑道:「还望姨娘来日言而有信。罢了,便是忘了也没事儿,谁叫我心善呢?姨娘有一样须得记着,那贾琮是大房的,咱们才是二房的。」

  赵姨娘不迭应承下来,又催着贾环朝着夏金桂打躬作揖。夏金桂浑不在意,推说要去老太太跟前儿打官司,别过母子二人领着丫鬟便往荣庆堂去了。

  出得大观园,宝蟾忍不住问道:「奶奶这是何必?太太素来不待见那对儿母子,奶奶又何必卖好儿?」

  夏金桂脚步不停,低声道:「太太那是眼皮子浅。」

  赵姨娘不过是侍妾,环老三再有能为又如何?宝玉没了还有贾璋呢,无论如何也轮不到贾环承袭二房家业。于宝玉而言,真个儿的大敌乃是傅秋芳母子。

  另则王夫人心心念念谋算着贾家的爵位,夏金桂更是嗤之以鼻————那空头爵位除了好听还有什幺用处?

  但凡承袭了荣国府,分出去的各房要不要管?荣国府这会子都入不敷出了,莫不如撇下那些旁支单过呢。

  此番为贾环遮掩,夏金桂自是想着拿赵姨娘母子当刀,与那傅秋芳母子好生斗上一斗的心思。太太想要驱使她夏金桂去斗傅秋芳?夏金桂心下傲着呢,哪儿肯自降身份与个妾室斗在一处?

  不提傅秋芳,却说赵姨娘母子。

  二人臊眉耷眼回了房里,赵姨娘赶走小吉祥儿,擡手就给了贾环一巴掌,压低声音教训道:「你,你怎幺下得去毒手啊!」

  贾环委屈道:「妈妈不知,实在是贾琮出言挑衅在先,儿子一时气不过这才推了他一把,谁知他自个几没站稳跌进了池子里。几子转头去寻竹竿,谁知转头儿就见贾琮漂在了水上————」

  「蛆心孽障,你还敢说!」咒骂一嘴,赵姨娘却是舍不得再打,只幽幽叹息了一声儿,面上蹙眉不已。

  贾环翻眼扫量一眼,嘟囔道:「妈妈,那夏金桂没安好心,咱们可不好让她给拿捏了。」

  「呸,我还不知她什幺心思?」赵姨娘说道:「不过是想要我与那傅秋芳斗起来罢了。

  3

  事已至此,赵姨娘别无选择,当下只叮嘱道:「你将此事烂在心里,万万不可与外人说————就算你三姐姐都不行!」

  贾环不迭应下,这会子心下也是后怕得紧。又听了赵姨娘好一番絮叨,这才闷头去自个儿房中,装模作样翻起了书卷来。

  荣庆堂。

  夏金桂领着宝蟾悄然转进内中,不一刻停在王夫人侧后,待王夫人回首,夏金桂忙朝着王夫人颔首。

  内中贾母端坐软榻,邢夫人哭天抢地嚷嚷个没完。

  「老太太可得为我做主啊,琮哥儿好歹养在我房里,又是大老爷的骨血————

  大老爷尸骨未寒,如今琮哥儿就去了,于情于理都要给大老爷一个交代啊!」

  凤姐儿眼珠乱转,抿嘴思量一番,赶忙上前搀扶住邢夫人,也道:「老太太,琮哥儿去的不明不白,的确该查一查。就怕不是意外,而是哪个黑了心肝的奴才蓄意谋害。」

  邢夫人虽不知凤姐儿算盘,可她向来是个顺杆爬的性儿,如今有人帮腔,气——————————————————————————————————————————————

  势不禁愈发高涨,嚷道:「凤丫头说的没错儿,我看不如报官!」

  王夫人一听就不乐意了,道:「琮哥儿溺毙,嫂子心下不痛快也是有的,可这等家事怎幺报官?传扬出去让外头人怎幺看贾家?」

  邢夫人回嘴道:「琮哥儿总不能不明不白的就死了吧?」

  这时贾政叹息道:「报官就算了,劳师动众————莫不如关起门来自查。」

  贾母心下乱作一团,面上愈发苍老了几分。黛玉陪坐软榻上,搭眼与陈斯远略略对视,便拍了拍老太太的手。

  贾母终究开口道:「老爷说的是,关起门来自查。若有黑了心肝谋害琮哥儿的,只管扭送衙门。」

  王夫人蹙眉道:「老太太,金桂可是瞧的真真儿的,是环哥儿先跑了,琮哥儿自个儿戏水,谁能想到他自个儿掉进了池子里?」

  夏金桂赶忙道:「也是怪我,忙着回太太话儿,也就不曾打发婆子照看。」

  贾母闻言,盯着夏金桂道:「宝玉媳妇,我且问你,你果然瞧见琮哥儿自个儿戏水来着?」

  夏金桂忙赌咒发誓道:「千真万确。孙媳妇本待管一管的,可想着琮哥儿如今也十三、四年纪了,行事自有分寸,太太那边厢又催得急,这才————疏忽了。

  还请老太太责罚。」

  贾母沉吟着没言语,半晌才道:「也是琮哥儿合该有此一劫————罢了,宝玉媳妇也不曾瞧完整,还是让大太太、太太仔细盘问盘问吧,若没旁的枝节,还是今早发送了琮哥儿吧。」

  邢夫人得了吩咐,立马吩咐将大观园中众管事儿的传唤来荣庆堂,当着众人的面儿逐个盘问。也是事有凑巧,贾琮出事时果然没人瞧见,因是邢夫人诘问一番也就逐渐偃旗息鼓。

  再如何说贾琮也是大房子嗣,养在她名下。如今大老爷才去,贾琮就横死家中,于情于理邢夫人都要闹腾一番。就算不为旁的,单只是撇清自个儿嫌疑就够了!

  陈斯远冷眼旁观,一直默不作声,偏生心下一直狐疑不已。沁芳亭左近的池子不过一人来深,贾琮又是这个年纪,便是偶然落水也不至于溺毙吧?且事涉贾环,至今也不见赵姨娘母子前来,这岂不是欲盖弥彰?

  偏生夏金桂又百般遮掩,莫不是想以此收买了赵姨娘母子以供其驱使?

  贾家的糟心事儿陈斯远不想管,可他就怕转头儿夏金桂将主意打在四哥儿头上。

  因是待闹过一场,陈斯远与邢夫人并肩而出时,他便低声说道:「姨妈近来忙着治丧,只怕无心管束四哥儿。近来天气愈发眼热,我听闻老太太有意往庄子上去避暑?到时候,不若让四哥儿与老太太同去。」

  邢夫人一怔,赶忙朝身后俩丫鬟使了眼色。红蕖、绿萼略略驻足,邢夫人这才问道:「你是说————琮哥儿是二房害死的?」

  陈斯远蹙眉摇头道:「不好说,不过有备无患。跟着老太太,起码可保四哥儿一时无忧。」

  邢夫人闻言不禁攥紧帕子,低声咒骂道:「杀千刀的,袭爵的是琏儿,怎地算计到四哥儿头上了?」

  陈斯远不置可否,贾琮死的蹊跷,贾琏一个成年人不好算计,焉知二房下一步会不会算计到四哥儿头上?

  待出得角门,邢夫人咬咬牙,狠心拿定了心思,道:「那便依着你,后日便让四哥儿跟着老太太往庄子上避一避。」

  陈斯远这才暗自舒了口气,琢磨着回头儿再给邢夫人派两个武婢来?

  下晌到申时,前来祭拜的宾客愈发稀少,便有晴雯来回:「老太太歇下了,太太问老爷何时回府。」

  「那待我别过姨妈,咱们这就打道回府。」

  陈斯远起身去后头别过邢夫人,旋即出仪门与黛玉共乘一车,往陈家回转。

  路上,黛玉就道:「方才三妹妹瞧着脸色不大对,寻了个由头就走了————只怕是寻赵姨娘与环老三对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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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斯远笑道:「妹妹也瞧出来了?」

  黛玉冷笑道:「夏金桂那幺点儿心思就差写在脸上了,明眼人谁瞧不出来?

  」

  陈斯远道:「那妹妹说老太太为何装糊涂?」

  黛玉叹息一声儿,蹙眉道:「还不是看贾琮无人看顾,其母早亡,大太太错非要撇清干系,也不会闹腾起来。左右荣国府也不缺男丁,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何妨,总比不过家中安定紧要。」

  陈斯远搂紧黛玉道:「老太太此举看似息事宁人,实则是在纵容太太与夏金桂。妹妹且瞧着吧,往后乱子只怕会越来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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