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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晓梦 第699节

  说话间王夫人、夏金桂已然入内,婆媳两个上前见过礼,贾母便问:「可查出个由头了?」

  王夫人忙道:「金桂忙了半宿,到底在园子东角门左近寻到了脚印————大抵是打会芳园过来的。」

  贾母一听,顿时没了言语。宁荣二府虽都姓贾,可到了贾琏、贾珍这一代就是五服的边儿了,往后贾兰就与宁国府出了五服了。

  贾珍待贾母虽礼敬有加,贾母却不好插手宁国府事。

  当下贾母便如王夫人一般,吩咐了多加派上夜人手,又命王夫人查了头家赌家来,有人出首者赏,隐情不告者罚。

  王夫人、夏金桂一并应下,待出得荣庆堂,王夫人本当这回是遮掩过去了,谁知刚过穿堂便见宝蟾慌慌张张往这边厢而来。

  夏金桂故作叱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到底出了何事了?」

  宝蟾上前顾不得行礼,只扯了夏金桂在一旁嘀咕。王夫人看得纳罕,见夏金桂也变了脸色,便问道:「到底出了何事?」

  「这————」夏金桂咬着下唇期期艾艾,一边厢还将右手收进袖笼里。

  王夫人上前一把扯了其手腕,探手便从袖笼里抽出个物什来。定睛一瞧,本当是本书册,谁知风吹页翻,哗啦啦声响中,内中竟露出几幅春宫图!

  王夫人瞠目道:「哪个雷殛的将此物带进来的?」扭头就问宝蟾:「说,从何处得来的?」

  宝蟾扫量夏金桂一眼,这才说道:「方才在凹晶溪馆左近捡到的————另则,也有脚印往梨香院去了。」

  王夫人闻言就是一怔,一旁夏金桂拱火道:「太太,那云儿是大房的,咱们只怕不好管束。」

  王夫人又不是瞎的,哪里不知宝玉得空便往梨香院跑?她心下早就不满云儿,因是略略思量便道:「去请了大太太来,咱们一道儿往梨香院走一遭,倒要看看那狐媚子到底是人是鬼!」

  说来也巧,刚巧邢夫人领着丫鬟打后头穿堂过来,闻声便道:「唷,弟妹有何事寻我啊?我还要回去看着四哥儿习字呢。」

  王夫人扭头瞥见邢夫人,忙上前将那春宫册子递过去。邢夫人只瞧了一眼便心下怦然,忽而又慌乱起来,心道,莫不是小贼将此物遗落在园子里了?

  当下王夫人将宝蟾的话复述了一通,临了才道:「嫂子,此事还须得你来做主才是。」

  邢夫人暗自舒一口气之余,眼珠一转。心忖,云儿是贾琏的妾室,瞧这意思————怎幺像是夏金桂要对云儿动手?不拘如何,只要凤姐儿与王夫人婆媳两个闹起来就是好事儿。

  因是邢夫人一口答应下来,蹙眉道:「真真儿是不要脸的狐媚子!不用弟妹说,今儿个但凡查出梨香院不对,我便留不得她了!」

  几人一拍即合,夏金桂窃喜不已,当下纠集了王善保家的、秦显家的、周瑞家的、吴兴家的、郑华家的并几个粗壮婆子,众人气势汹汹便往梨香院寻去。

  甫一到得梨香院前,便听得内中清唱之声传来。

  邢夫人故作怒不可遏道:「好啊,大老爷尸骨未寒,一个妾室竟反了天啦。

  给我砸开门!」

  几个婆子呼喝应下,上前踹开门,呼啦啦一拥而入,惹得内中尖叫连连。

  少一时邢夫人、王夫人、夏金桂进得内中,那云儿搂着个丫鬟战战兢兢问道:「大太太、太太,这是何故啊?」

  不用二人回话,夏金桂只冷笑道:「家中失窃,各处都须得搜检,旁的话儿过后再说,且先搜检!」

  说罢一挥手,众人便翻腾起来。旁人尚且有些分寸,那王善保家的最是狐假虎威,当下入内「豁啷」一声将箱子掀开,两手提着,底子朝天,往地下尽情一倒,将所有之物尽都倒出。

  此时夏金桂偷眼去看宝蟾,宝蟾赶忙重重颔首。须臾,周瑞家的方才搜检了梳妆台,宝蟾便惊呼一声儿:「奶奶,你瞧那汗巾子可眼熟?」

  此言一出,王夫人、邢夫人、夏金桂俱都往地上的汗巾子看去。邢夫人尚且不知情由,夏金桂、王夫人却已然变了脸色!

  偷兄长妾室,这是乱了伦常啊!王夫人气得天旋地转,亏得夏金桂在一旁搀扶,这才不曾栽倒。

  邢夫人纳罕道:「弟妹这是怎地了?」

  夏金桂紧咬银牙默不作声,待檀心、玉钏儿将王夫人扶好,扭身一耳刮子便将云儿扇倒在地。

  云儿捂脸叫屈道:「我不知什幺汗巾子,那不是我房里的物件儿!」

  宝蟾凑过来啐道:「想瞎了心的狐媚子,那是茜香国女王上供的汗巾子,自然不是你—

  —」

  「住口!」王夫人一声呵斥,顿时止住宝蟾咒骂。

  邢夫人眨眨眼,忽而想起那汗巾子好似是宝玉身上的?她本就是来当搅屎棍的,却不曾想能听闻这等阴私事儿!一时间眸子里八卦之火升腾,就守在一旁默不作声儿。

  此时王夫人强忍着怒火,与邢夫人道:「嫂子怎幺说?」

  「我————」邢夫人正待开口,忽听得外头丫鬟回道:「二奶奶来了!」

  话音刚落,便见凤姐儿领着平儿、丰儿两个入内,略略扫量一眼,这才笑道:「还没进家门,就听说太太往梨香院来了,这是怎幺闹的?」

  王夫人绷着脸儿不言语,邢夫人哪里还忍得住心下八卦?当下绘声绘色说了一遭,惹得凤姐儿美目连连瞥向夏金桂。

  少一时,王夫人又问:「凤丫头怎幺说?」

  凤姐儿冷眼瞥了下委顿在地的云儿,回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她既做下这等没起子的事儿,自是全凭太太发落!」

  云儿兀自叫屈不迭,可这会子哪里还有人听其说什幺?

  当下王夫人一声吩咐,便有婆子将云儿拖出去生生打了十脊杖,又将其拖上马车丢出城外。

  此时贾琏早已启程奔平安州而去,宝玉打东府回来后才得了信儿,随即疯跑到梨香院前,眼见内中人去楼空,一时间呆呆傻傻、失魂落魄,过后又捶胸顿足、嚎啕大哭,自不多提————

  中秋、重阳已过,转眼已是九月中。

  却说本月又该陈斯远入南书房轮值,这日一早儿打迎春房里出来,乘着马车便往皇城去了。

  二姑娘迎春送过陈斯远,复又觉身子疲乏不已,忍不住掩口哈欠连连,一时双目莹润。恶露排尽,二姑娘与陈斯远自是小别胜新婚。昨儿个夜里兴致来了,先是叫上了绣橘,待绣橘支应不住,便又叫了红玉帮衬。

  于是乎鸳枕上一龙擒于三珠,锦衾中鸾翔于一凤。内中云兴雨骤、无般不至,想起来便让人面红耳赤。

  迎春腹有锦绣,因爱煞了陈斯远,是以陈斯远说什幺便是什幺,极为纵着他胡闹。

  待回返内中,见红玉早将床榻拾掇齐整了,擡眼见迎春入内,红玉便笑道:「太太今儿个瞧着气色真真儿好,唇红齿白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未出阁的小姑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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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春掩口笑道:「孩儿都生下了,哪里还是姑娘?」这般说着,脸上笑意不减,偷眼瞧了下梳妆镜,见内中人果然面色红润,顿时心下窃喜不已。

  又是一个哈欠,迎春道:「近来家中无事,我且睡个回笼觉。若有回事儿的,你只管答对了,若是处置不了再来回我。」

  红玉笑着应下,伺候着迎春褪去外衣,这才匆匆离去。迎春蒙了被子纳罕不已,心道按说昨儿个红玉最是操劳,怎地一早儿半点疲乏的模样也不见?真真儿是咄咄怪哉。

  反倒是绣橘,平时瞧着气力不小,动真章儿时反倒是个不中用的。

  胡乱思忖着,困意袭来,迎春渐渐合眼。不知过了多久,忽听得脚步声渐近,迎春睁开眼,便见苗儿匆匆而来。

  迎春忙问道:「有事儿?」

  苗儿道:「老爷回了。」

  迎春纳罕不已,扫量一眼外间天色,又扫了眼自鸣钟,这才惊诧道:「才辰时老爷怎地就回来了?」

  苗儿摇头连连,道:「红玉怕老爷出了事儿,这才催着我赶忙来叫太太起。」

  迎春困意全无,当下哪里还睡得下?催着苗儿为其穿戴齐整,胡乱将头发挽了个纂儿,正待出去迎,便见陈斯远蹙眉阔步绕屏风进得内中。

  「夫君。」迎春唤了一声儿,忙引着陈斯远落座,又亲手为其斟了温热茶汤,这才观量其脸色道:「可是出了事儿?」

  「嗯?」陈斯远回过神来温和一笑,道:「无事。只是圣人偶感风寒,辍朝三日。我等得了恩旨,一并回了家。」

  迎春唬得顿时变了脸色,道:「早前圣人身子不虞,也不过两日便重新视朝,今次怎地突然便辍朝三日了?莫不是圣人身子————」

  陈斯远玩味一笑。二姐姐都能想到,又如何唬弄得了朝堂上那群老狐狸?实则没等陈斯远离开皇城呢,便有风言风语传出来,说是圣人只怕中风复发了!

  中风一事不好说,只是前一日圣人还好好儿的,怎会突然就又中风了?

  迎春蹙眉道:「夫君可去寻老师、王爷商议商议————」

  「不妥,」不待迎春说完,陈斯远便摇头道:「此时宜静不宜动。」

  迎春立时恍然,道:「是了,夫君不好胡乱走动,那这三日不妨好生在家中歇息吧。」

  谁知皇帝是不是以此钓鱼?若是胡乱走动,没准儿就会卷入谋逆大案呢!

  随着陈斯远日久,二姑娘自是也耳濡目染了一些朝中局势。自个儿的夫君稳如泰山,她自是不挂心的,可转念想起娘家来,迎春顿时心中七上八下起来。有那幺一会子,迎春竟庆幸亲爹贾赦故去了,不然说不得这会子就会犯下什幺蠢事儿呢!

  如今荣国府中,琏二哥往平安州去了,至今未归;二叔贾政闲云野鹤一般,万事不管。唯一所虑者,乃是东府的珍大哥。

  奈何到底隔着府呢,有些话迎春实在不好递。正思量间,红玉又入内回道:「太太,秦显家的得了大夫人吩咐,给太太送物什来了。」

  陈斯远闻言干脆起身道:「林妹妹还病着,我往西路院去瞧瞧,二姐姐只管答对娘家客。」

  迎春应下,命苗儿将陈斯远送出去,这才吩咐红玉将人带进来。少一时,秦显家的随着红玉入内,见了迎春就是一福,旋即提着个小巧包袱满面堆笑道:「姑娘真真儿选了一桩好姻缘,这会子是掉进福窝里了。」

  一股脑说了半晌奉承话,迎春方才问道:「母亲打发婶子送什幺来了?」

  秦显家的这才铺展开包袱,内中却是一件小衣裳,又有虎头帽一个,虎头鞋一双。道:「太太也惦记着大哥儿呢,眼见天冷了,便吩咐家中针线上人给大哥儿做了一套。」

  红玉将衣物送至迎春桌面上,迎春扫量几眼,笑着道:「好针脚,替我给母亲道谢,一会子走时,也带上我给四哥儿做的物什。」

  秦显家的笑着应下,迎春这才吩咐其落座,又命丫鬟奉茶。那秦显家的甫一落座,便嘀嘀咕咕说起了荣国府中杂事。

  自老太太寿辰过后,莫说是迎春,便是红玉、绣橘几个也不曾回荣国府,是以对内中事宜全然不知。这会子听闻夏金桂抄捡梨香院,王夫人打了云儿又将其丢出城外,顿时唬得变了脸色。

  道:「到底是二哥的妾室,二婶怎好越俎代庖?」

  秦显家的为侄女儿司棋计,自是百般讨好迎春,因是便道:「谁说不是?过后太太————夫人才反应过来,这事儿只怕是夏金桂与凤姐儿合起伙来做下的。」

  迎春听罢摇头连连,只暗暗替探春、惜春两个担心。家中出了这起子事儿,捂还来不及呢,哪里敢当面儿发落?当面儿发落也就罢了,怎可将人一丢了之?

  与其如此,莫不如彻底打杀了灭口呢!

  迎春都能想到,此时定然会流传出去,没得又让贾家坏了名声!因着宝玉之故,两个妹妹本就难嫁,待此事一出,只怕再难寻得好姻缘。

  那秦显家的察言观色,道:「姑娘也觉不妥?事后老太太叫了太太、夏金桂,当着面儿好一番叱责。随后又打发人去寻云儿,谁知搜寻了几日也不见其下落。」

  迎春不知说什幺好,答对了秦显家的一番,又赏了其两枚四钱的银稞子,这才吩咐条儿将其送出府。

  却说另一边厢,陈斯远小意温存,涎着脸百般哄劝,奈何黛玉就是不给其好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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