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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晓梦 第700节

  常言道:人有失手、马有漏蹄。二人亲昵日久,磨磨擦擦之际难免擦枪走火。于是前日黛玉痛呼一声儿,狠狠咬了陈斯远一口,过后更是两日没给其好脸色。

  眼见林妹妹不理自个儿,陈斯远正待想些旁的法子,一擡眼,正瞧见壁上一幅山居图,未有称题。

  「妹妹新作的画儿?」

  ————————————

  黛玉哼哼一声儿,蒙着被子不理他。

  陈斯远略略思量,叫了雪雁来,待笔墨齐备,当即起身提笔落墨。床榻上的黛玉纳罕不已,偷眼一瞧,便见其已在山居图上题咏:

  面面山溪缭绕,村村花木蒙丛。

  人在渊明记里,家居摩诘图中。

  丢下笔墨,陈斯远扭头便见黛玉扬着小脸儿巴巴儿往这边厢瞧着。陈斯远面上一笑,凑过去扯了柔荑道:「妹妹不气了?」

  黛玉瘪瘪嘴,说道:「也不是气,只是有些怕。」

  怕的是早早破身再损了身子骨,来日不利子嗣,有负林如海所托;怕的是身子单弱,来日不能陪良人白头到老。

  陈斯远肃容正色道:「妹妹怕,实则我比妹妹更怕。」

  黛玉心下酥软,应了一声儿,便委身其怀中。

  二人略略温存,黛玉忽道:「昨儿个鸳鸯代我往城外工坊去了一遭,谁知正巧碰见凤姐姐。古怪的是,凤姐姐只问了我两句,余下的都在问你。」

  「问我?」陈斯远心下直撇嘴,那生不出儿子还能怪自个儿不成?再说平儿不是生了嘛。

  自然,这等话儿不能说出口,他蹙眉思量道:「许是因着二哥的爵位?」

  黛玉不知内情,颔首道:「我想也是如此。夫君不若寻凤姐姐说透了,免得她一直记挂着。」

  陈斯远含混道:「此事得空再说吧。」

  谁知话音才落,外头便有紫鹃匆匆入内,回道:「老爷、太太,荣国府的琏二奶奶来了!」

  陈斯远瞠目不已,心道凤姐儿真真儿是胆大妄为啊,怎幺还追家里来了?

第464章 凡鸟偏从末世来

  紫鹃话音落下,黛玉忙双足落地,讶然道:「凤姐姐真个儿来了?我须得去迎一迎。」

  此前寄居荣国府时,黛玉多得凤姐儿照拂,此番凤姐儿登门,她自是要迎一迎的。

  陈斯远已然回神,起身笑道:「妹妹还病着呢。」

  黛玉白了其一眼,咕哝道:「我这病,你还不知内情?罢了,懒了两日,也合该走动走动了。」

  当下小夫妻拾掇齐整,一并往中路院而去。

  却说红玉将凤姐儿、丰儿让进仪门,迎面儿便是二进院的南厅。凤姐儿笑吟吟四下扫量,不禁赞许道:「这院子拾掇得极齐整,可见二妹妹是用了心的。」

  随同的红玉笑道:「二奶奶不知,我们太太仔细着呢,何处摆放花草,何处放置博古架,都是自个儿检视过两遍才罢休。后头园子里,三位太太也一并检视过几回,二奶奶过会子若是得空也去瞧瞧,虽说小巧了些,可却胜在精致。」

  凤姐儿笑道:「早听二妹妹说过,过会子啊,我还真要去瞧上一眼。」

  正说话间,遥遥便见迎春领着绣橘、苗儿、条儿穿厅来迎,错非这两日邢岫烟孕吐难受,怕是连邢岫烟也要来迎呢。

  迎春笑吟吟擡眼打量,便见凤姐儿一袭桃红撒花出风毛对襟窄褙袄子,内衬淡蓝白扣立领偏襟袷衣,下着火红凤纹裙门马面裙,头戴雪白翻毛狐裘抹额,顾盼之际,泼辣中带着一股子妩媚。

  迎春急行两步,探手扯了凤姐几,二人彼此称呼,俱都笑容满面。待穿厅往后头行去,迎春就道:「前日我与林妹妹、宝妹妹还说闲闷呢,时不时便说起早先在家中与诸姊妹游逛耍顽情形。不意凤姐姐今儿个就登了门,真真儿是巧了。」

  凤姐儿笑道:「可不就凑巧?我原想着往工坊去盘帐,谁知走到半路马车坏了。我一瞧,刚好离此间不远,这才做了不速之客。」

  「原是如此,可见天意也要让凤姐姐来做客呢。」

  凤姐儿笑着与丰儿道:「你瞧瞧,二姑娘自打成了婚,哪里还是个锯了嘴的葫芦?真真儿愈发能说会道了。」

  迎春赧然道:「凤姐姐又来打趣我。」

  姑嫂两个一并进得正房里,迎春就道:「已打发人送了信儿,宝妹妹、林妹妹过会子就来。也是赶巧,今儿个圣上辍朝,夫君也才回来没多久。」

  凤姐儿故作讶然,实则心下暗忖,错非遥遥瞥见陈斯远回来,她哪里会咬牙寻上门儿来?至于马车坏了,自是胡乱寻的托词。

  二人分宾主落座,契阔之际自有丫鬟奉上香茗。待须臾,宝钗、黛玉并陈斯远果然一并而来。

  众人相见,自是好一番说笑。陈斯远陪坐一旁,只瞧着几女你一言我一嘴地说着闲话儿。

  又须臾,迎春吩咐奶嬷嬷将大哥儿抱了上来,凤姐儿将大哥儿抱在怀中,面上百般亲昵逗弄,心下则酸水直冒。心下暗忖,怎地旁人都生了男孩儿,偏偏到自个儿这儿就成了女孩儿?

  当下强忍着幽怨,凤姐儿这才不曾朝着陈斯远翻白眼。

  待大哥儿哭闹起来,这才由奶嬷嬷抱走,凤姐儿夸赞几句,眼见迎春张罗饭食,这才赶忙说道:「二妹妹快别忙了,过会子马车修好了,我还要往城外去盘帐呢。」顿了顿,看向陈斯远道:「今儿个也算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们二哥往平安州去了,至今还没回来。那爵位一事一直悬空,我心下总是放不下心。想着远兄弟素来是个有主意的,这才厚着脸皮上门讨教。」

  迎春道:「二哥不是说那位马主事不大好打交道,想着等其年后高升了,换个主事再行计较?」

  凤姐儿苦笑道:「说是这般说,实则是砸了几千两银子也不见动静,这才暂且搁置了。那马主事只是贪,谁知换成旁人会是什幺样儿?爵位之事一日悬着,阖府心下都不安定。」

  黛玉道:「也是这个理儿,只是夫君方才入仕,如今官职都是虚的,只怕能帮的也有限。」

  凤姐儿道:「我如何不知?今日只求着远兄弟给指一条明路。」

  陈斯远沉吟思量一番,这才撂下茶盏说道:「我与那马主事素昧平生,实不知其人品性如何。二嫂子既信得着我,不妨容我扫听一番。待三日后再给二嫂子回信儿可好?」

  凤姐儿笑着颔首道:「自是好的,那就全凭远兄弟帮衬了。后头但有须得打点、开销的,只管与我说了就是。」

  陈斯远笑着应下。又陪坐一会子,干脆起身往后头书斋避去。谁知进得书斋里,正瞧见五儿在瞧着晴雯做女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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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见晴雯捻起一根丝线来,便用左手的长指甲去劈,三两下便将一根丝线足足劈开了十六股。

  此举莫说是五儿,连陈斯远都惊诧不已——简直是神乎其技!

  陈斯远上前笑道:「敢情你这指甲是用来劈丝线的?」

  晴雯得意一歪头,抿嘴笑道:「老爷才知?不过寻常绣娘都只留半寸指甲,我手巧,就能留两寸长的—」说话间又将左手两枚涂了蔻丹的长指甲在陈斯远眼前晃了晃:「——老爷瞧着可好看?」

  「好,极好。」

  夸赞两声儿,陈斯远忙扯了五儿落座,道:「你身子才好,可不好太过劳动了。」

  五儿笑着应下,道:「老爷也不必这般紧着我,我自个儿觉着比往常强了许多。」

  前一回丁道简临别之际,说回去为五儿试作一方,如今连吃了月余,五儿果然见强,若一直服用,说不得就能多活些年头呢。

  二人一并落座,五儿又笑道:「老爷仔细瞧瞧晴雯姐姐,可瞧出什幺不一样的了?」

  晴雯撇嘴道:「哪儿来的不一样?」

  陈斯远仔细端详,忽而笑道:「眉头不蹙了,笑模样也有了,莫不是鸾儿不惹你生气了?」

  晴雯顿时傻眼,道:「定是老爷听那多嘴的嚼舌了。」

  陈斯远道:「我才回来,哪个会跟我说鸾儿?」

  晴雯一琢磨也是,这才偏腿挪动两下,凑过来低声道:「也是稀奇,宫里的教养嬷嬷都管束不得,偏生送去东路院没两日,鸾儿就乖巧了许多。夜里还做梦说是东路院太太要吃了她,咯咯咯,真真儿是天生一物降一物。早知如此,我合该早些将她送去东路院。」

  陈斯远莞尔。宝姐姐嘛,惯会扮笑面虎,面上虽笑着,眸中却冷意十足。鸾几之所以无法无天,盖因晴雯等扮得再凶,也难掩眸中关切。到了宝姐姐这儿就反了过来,口中关切,眸中却冷若冰霜。

  鸾儿虽小,却是个极擅察言观色的,因是只两日光景便乖巧起来————大抵是生怕被宝姐姐给磋磨了?

  说过鸾儿事儿,陈斯远忽道:「是了,你好似有些时日不曾往喜铺去了?」

  晴雯撇嘴道:「那喜铺还是留给二姨娘自个儿打理吧,我可不敢掺和。」

  晴雯的性子本就与尤二姐不对付,那尤二姐为了银钱又三番两次催其绣屏风、炕屏,晴雯又不是那等钻进钱眼儿里的,一回两回还好说,时日一长,可不就彼此闹了生分?

  陈斯远道:「喜铺的出息可还分给你?」

  晴雯道:「倒是也送来,只是瞧着愈发的少了。」

  不错,尤二姐真个儿好学,倒是将自个儿与尤三姐的手段学了个齐全。这女子须得时常敲打,不然不知何时就会闹出幺蛾子来。

  至巳时过半,前头传来信儿,说是凤姐儿要走。陈斯远赶忙到得前头,与迎春、宝钗、黛玉一并将凤姐儿送出。

  陈斯远既应承了凤姐儿,自是要去扫听一番。莫看他才入仕一载,但同科、

  同年遍布朝野,不少二甲进士如今在六部观政,因是翌日不过摆了一桌酒,便将验封清吏司主事马世秀的根脚扫听了个清楚。

  据闻此人行事极有规矩,虽也吃拿卡要却向来有度,断不会吃干抹净转头儿任事儿不干。

  听两位同年如此说,陈斯远哪里还不明白,只怕马世秀此番是得了上意,这才敢明目张胆的卡着贾家。

  至于这上意究竟是上官,还是圣上,陈斯远就懒得探寻了。甄家已入罪,不日扭送京师;王子如今也是焦头烂额,且不论圣上此番抱恙是真是假,大抵上圣上已等不及要对勋贵开刀了。

  再想想太上,自打老太妃过世后就不见露面,可见圣上已然彻底将太上架空。

  一场酒吃罢,陈斯远别过两位同年,眼看此间离沙井胡同不远,便乘车往沙井胡同而来。

  谁知车行不多远,车把式忽而勒缰,旋即便有小厮庆愈道:「老爷,前头是荣国府二奶奶的车架,说是请老爷过去一叙。」

  陈斯远闻言略略蹙眉,挑开帘瞧了眼,见此间是在胡同里,前后都是路人,并无闲杂人等瞩目。陈斯远挑了帘下车,阔步走到凤姐儿马车前,便见帘栊一挑,小丫鬟丰儿招呼一声儿便自行下了马车。

  陈斯远入得车内,双目略略适应了下内中昏沉,便见凤姐儿捧着个手炉歪坐其间,一双凤眸扫量着自个儿道:「你可是去扫听信儿去了?这是要去沙井胡同会老情人?」

  陈斯远道:「巴巴儿盯我的梢,你不也是如此?」说话间探手去摸凤姐儿的俏脸儿。

  凤姐儿蹙眉歪头,擡手格开陈斯远作怪的手,蹙眉道:「你放规矩些!」

  陈斯远不过故意逗弄,外头车夫、丫鬟俱在,他哪里敢恣意行事?

  当下嘿然一笑,大马金刀坐在凤姐儿一侧。

  俄尔,凤姐儿忍不住问道:「可扫听得什幺信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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