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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晓梦 第701节

  陈斯远不答反问道:「你父亲的官司如何了?」

  凤姐儿心下纳罕,蹙眉道:「什幺叫我父亲的官司?海贸欠下的关钞,乃是王家上下一起欠下的,有我那好叔叔在,总不好什幺事儿都让我父亲担着吧?」

  陈斯远点点头,又道:「甄家————抄家了,可有人往荣国府送过物件儿?」

  凤姐儿顿时眼神闪烁起来,问道:「你提这个作甚?」

  陈斯远收了玩味,肃容盯着凤姐儿道:「我是想要救你。」

  凤姐儿嗤之以鼻,待要驳斥些什幺,可眼见陈斯远果然肃容正色,心下顿时打起鼓来。思量一番这才说道:「就————老太太寿辰那几日,甄家来了几个女人,送了几口大箱子来。」

  「你收下了?」

  凤姐儿道:「管家的是夏金桂,与我何干?」

  陈斯远顿时长出一口气,又摇头连连,道:「真真儿是作死而不自知啊。老太太就没想过,甄家女人为何不往北静王府送,反倒送去了贾家?」

  「你,你到底是何意?」

  「何意?」陈斯远冷声道:「意思是,只怕圣人等不及要清算了。」

  「啊?」凤姐儿唬得顿时变了脸色,道:「贾家兵权已交,这些年下来一向安分守己————」

  陈斯远不待其说完便嗤的一声儿乐了,打断道:「兵权是交了,可继任京营节度使的可是你叔叔王子腾。再说安分守己,你道圣人不知贾家伙同四王八公贪占了工部天大的好处?你以为贾蔷是如何死的?」

  「这————」

  陈斯远不待其说什幺便摆手道:「此番圣上辍朝三日,不拘真病假病,过后怕是容不得四王八公了。是以那马世秀方才秉承上意,一直拖延琏二哥袭爵之事。」

  凤姐儿蹙眉不解,说道:「娘娘还在呢,他们怎幺敢?」

  陈斯远叹息道:「如今掌凤印的是吴贵妃。」

  后头的话没说,意为元春已然失宠。

  凤姐儿一时间脸色煞白,咬着下唇思量半晌,忽道:「那我二叔呢?」

  陈斯远挑眉扫量其一眼,一双清亮眸子里满是戏谑。凤姐儿本就是个伶俐的,一眼便看出陈斯远之意—一无外乎狡兔死、走狗烹!

  凤姐儿又略略思量,当下哪里还坐得住?如今贾琏袭爵事已然不要紧,若真如陈斯远所言,那父亲王子肫此番岂不是危矣?

  陈斯远此时又道:「大势不可违,好歹做过几日夫妻,我也不好不管你。你往后须得小心行事,断不可与贾家牵扯太深,更不可作奸犯科。今上虽是个小心眼的,却好脸面。来日清算贾家,料必不会牵连妇孺。」

  凤姐儿急切问道:「那你可知圣上何时动手?」

  陈斯远思量道:「那就要看老太太能撑到何时了。」

  凤姐儿一琢磨,可不就是!到底是老封君,颜面总要留一些。是以前脚甄家老太太去了,后脚圣上方才会问罪甄家。

  陈斯远话已说尽,当下再没旁的话儿,也不管沉思的凤姐儿,自个儿扭身掀了帘栊便下了马车。待凤姐儿回过神儿来,二人马车已然交错而过。

  丰儿入得内中,忙问道:「奶奶,远大爷怎幺说的?」

  凤姐儿摇了摇头,道:「这等事儿他也不好插手。罢了,回府!」

  却说凤姐儿急急回转荣国府,立时寻了平儿,主仆两个计较着写了一封书信。转头儿寻了小厮寻了递铺发往金陵王家。

  陈斯远那一番话算是彻底将凤姐儿点醒,回想二叔王子腾种种,先是从宁国府得了京营节度使的差事,任上裁撤贾家亲兵不说,转头儿升任九省统制,照旧拿贾家亲兵的血染红自个儿的官袍。

  其后算计薛家大房,与姑姑王夫人合起伙来压制自个儿,桩桩件件都在说明一件事:王子腾此人为了权势真真儿是六亲不认!

  既如此,说不得王子腾此番便要舍弃王家大房呢!方今之计,唯有告知父亲王子肫早做打算,切莫中了王子腾的算计。

  凤姐儿心下清明,她与贾琏早就形同陌路,还能好端端做荣国府的儿媳,一半是因着老太太看重,另一半则是因着家世。

  如今老太太年事已高,若是有个万一,那她能依仗的便只有家世。是以不论如何,家中也不能出事!

  书信寄出,凤姐儿明知惴惴无用,偏生就是止不住心下难安。

  倏忽过得几日,这日凤姐儿正在荣庆堂中陪老太太说话儿,便有丫鬟来回,说是贾琏回来了。

  贾母便笑道:「你们夫妻久未相见,也不用陪着我,尽管家去吧。

  凤姐儿应下,扭身出了荣庆堂,兜转着才过穿堂,便见贾琏风尘仆仆、气势汹汹而来,到得近前攥拳嗔目喝道:「云儿哪里招惹了你,你就容不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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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贾母病沉阖府乱 探春密信寄情思

  凤姐儿腾的一下心头火起,张口便要辩驳。可瞧着贾琏面红耳赤、如视贼寇的模样,凤姐儿顿时心凉不已。

  陈斯远的话儿在心间划过,如今非但指望不上贾琏袭爵,只怕来日还要被其拖累。凤姐儿与贾琏早就没了夫妻情分,这会子只想着自保,又哪里有心思与其辩驳?

  因是话到嘴边儿,凤姐儿脸色变了两变,忽而冷笑一声儿道:「二爷这又是打哪儿听了旁人嚼舌,来寻我不是来了?」

  贾琏梗着脖子道:「你也莫要哄我,云儿是我房里的妾室,你若不点头,我就不信旁人能将她撵出去!」

  凤姐儿又是冷笑一声儿,恰此时平儿打后头追来,上前便道:「奶奶,二爷回来便要寻奶奶,我瞧着架势不对,赶忙安置了哥儿、姐儿追了上来。二爷这是怎地了?」

  凤姐儿冷笑道:「还能怎地?说是我撑走了云儿,这会子来寻我算帐呢!」

  平儿忙道:「唷唷,二爷冤枉奶奶了。那日二爷前脚刚走,后脚太太与宝二奶奶便从梨香院搜出物件儿来了,云儿辩驳不得,大太太、太太做主打了十板子,又命人用车将其拉出城外。里外里的,与奶奶真个儿毫无干系啊。」

  贾琏听罢狐疑不已,审视地扫量凤姐儿一眼,冷声道:「许是你搬弄是非在先————」

  嗤的一声儿,凤姐儿打断道:「好个红口白牙,我再是搬弄是非,还能将宝兄弟的汗巾子搬进梨香院不成?」

  一言既出,贾琏顿时瞠目结舌。

  凤姐儿哼哼一声儿,又道:「我却是纳罕了,二爷才一进门便要寻我晦气,到底是听了哪个没起子的嚼舌根?」

  「这————不过是进门时听路过的婆子嘀咕了一嘴。」

  链二爷气势弱了下来。实则哪儿来的婆子敢在贾琏面前嚼舌,不过是贾链进角门时正撞见贾环,那坏种含含糊糊嘀咕几嘴,眼见贾琏火气升腾,当下也不说明白,扭头一溜烟就跑了。

  如今贾琏却是有口难言,总不能说那贾环说的含混,此事尽数都是自个儿臆测的吧?

  凤姐儿哪里肯信?当下就道:「二爷进门不到一盏茶光景,要查也容易。平儿,你去寻了守门的婆子问问,二爷这一路上都撞见谁了。」

  平儿见凤姐儿粉面含霜,知其动了真火儿了,因是哪里敢不从?赶忙敛衽一福,扭身便去扫听了。

  贾琏只觉浑身不自在,心下愈发憎恶凤姐儿。一则二人早没了夫妻情谊,二则,贾琏自认大老爷一去,自个儿理应水涨船高。旁的不说,单是此番往平安州一行,节度使等便对其礼敬有加。偏生回了家中又要被凤姐儿压上一头!

  凤姐儿见其不忿,尚且不依不饶道:「撑云儿的是太太与大太太,二爷若真个儿想替云几出头,怎地不去寻了两位太太计较?」

  贾琏不知如何回,只道:「懒得与你计较,我先去回了老太太再说。」

  与王夫人、邢夫人计较?邢夫人是嫡母,本就是个不讲理的,贾琏自忖讨不得好处。至于那王夫人,贾琏还要仰仗其在娘娘跟前说几句好话儿,也好让自个儿早日袭爵呢,自是更不敢造次。

  于是一拂衣袖,琏二爷冷哼一声儿便与凤姐儿错身而过,过穿堂往荣庆堂去了。

  凤姐儿目视贾琏远去,这才腻哼一声儿,闷声儿回了自个儿房里。不多时,平儿回转,凑近便道:「角门的婆子说二爷才过角门就撞见了环三爷。」

  凤姐儿端着茶盏一僵,挑眉道:「环老三?真真儿是给他脸了!」略略思量,凤姐儿便吩咐道:「你去叫了秋桐来,就说替我去叫骂一场,回头儿给她一匹倭缎。」

  平儿也气恼不已,道:「早先宝二爷挨老爷打那回就是环三爷弄的鬼,如今又将主意打到奶奶头上了,真真儿孰不可忍!」

  当下平儿往后院儿去叫了秋桐,又找了大观园茶房里两个婆子,浩浩荡荡便往王夫人院儿而去。

  却说王夫人正房里,这会子夏金桂正与王夫人说着话儿。

  婆媳两个听闻贾琏归来,王夫人顿时心下惴惴,说道:「我的儿,琏哥儿回来了,你说云儿的事儿————要不要寻他分说一二?」

  夏金桂心下早有应对。那云儿不知所踪,梨香院的丫鬟、婆子各有去处,此时还不是由着她说什么便是什么?

  因是夏金桂不紧不慢说道:「太太想差了,那汗巾子可是从云儿房里查出来的,此事总做不得假吧?也是太太拿琏二哥当了亲侄儿亲近,换做旁人只怕遮掩还来不及呢。」

  王夫人本就是个主意不对的,听夏金桂这般说了,心下一琢磨好似也对?可到底是宝玉造的孽,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好似知其所想一般,夏金桂又道:「再者说了,那日夜里怎地没见端倪,偏生转天就瞧见一溜脚印?若云儿真个儿受了冤枉,太太以为那汗巾子是哪个送进去的?」

  「这————你是说————凤丫头?」

  夏金桂抿嘴笑道:「儿媳可什么都没说————却架不住琏二哥怎么想了。」

  王夫人见其笑容玩味,忽而就醒悟过来。是了,她如今可是与凤姐儿不对付,若能借此打压了凤姐儿,岂不两全其美?

  想明此节,王夫人频频颔首,脸上现出些许笑模样。正待此时,外头忽而传来喝骂声儿,什么奴几辈儿的」下作娼妇」,一股脑的骂出来。

  王夫人惊愕不已,忙打发丫鬟去瞧。不多时檀心回转内中,回道:「太太、

  奶奶,是琏二爷房里的秋桐,领着两个婆子堵着赵姨娘的门几叫骂起来,好似环三爷搬弄是非,让二奶奶给识破了。」

  王夫人冷哼一声,心下鄙夷不已。那赵姨娘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所谓龙生龙、凤生凤,环老三形容猥琐,比赵姨娘都不如。

  外间吵嚷声愈发刺耳,转瞬扭打起来,一时间叫骂声、喊叫声连成片。王夫人懒得理会,只打发玉钏几去处置。

  待过得半晌,玉钏儿入内回道:「赵姨娘挨了两耳光,秋桐挨了环三爷一脚,如今可算是散去了。」

  本道到此就算完结,谁想凤姐儿还有后手。到得这日下晌,凤姐儿得空寻贾政告了一状。贾政顿时怒不可遏,气势汹汹到得赵姨娘房里,叱责了母子两个一通,又赏了贾环十板子。

  一时间王夫人冷眼旁观,心下只当是狗咬狗。

  转天王夫人果然请了贾琏来,见面先道恼,略略说了那日情形,便依着夏金桂之计挑唆了几句。贾琏这会子正厌憎凤姐儿的紧,闻言愈发笃定此番乃是凤姐儿的手尾。

  回过头来夫妻两个三日一小吵,五日一大吵,有一回还惊动了邢夫人,这且不提。

  却说转眼到得十月上旬,凤姐儿尚且不曾收到金陵回信,这日闲闷了,正在园子里寻了探春、惜春说话儿。

  姑嫂三个说说笑笑,忽而有丰儿慌慌张张入内,回道:「奶奶、姑娘,大事不好,老太太不大好啦!」

  姑嫂三个闻言霍然而起,凤姐儿忙问道:「老太太怎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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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丰儿道:「不知怎地,头晌便有些头晕,待晌午小憩一场,起来便瞧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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