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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277节

  他端起手边的茶盏,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啜饮一口,温热的茶水入喉,却未能完全压下心头泛起的一丝不安。

  就在这时,他的心腹书吏,脚步踉跄地匆匆从外面进来,只见他脸色发白,额角见汗,也顾不得礼仪,直接凑到石豫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啪嗒!”

  石豫手中的茶盏盖滑落,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清脆的破裂声在公廨内格外刺耳。

  所有吏员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望了过来。

  只见石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细长的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充满了惊骇。

  他身体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软软地瘫坐回宽大的官椅之中,椅子发出了一道“吱呀”声。

  盛长柏!

  白璧书罪!

  章惇!设廊纳言!

  一同入宫面圣!

  怎么会这么快?

  盛长柏一个侍御史,怎么敢?

  章惇……章相为何是那种反应?

  短暂的震惊和恐慌过后,石豫强压住这份惊慌,深吸了几口气。

  不能乱。

  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他猛地站起身,也顾不得属下们惊疑的目光,开始在公案旁边的柜架上翻找起来。

  很快,他抽出了几本封面标注着不同仓号的账册,紧紧抓在手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此时石豫心中那份不安才渐渐平复下来,被一种混杂着庆幸和自得的情绪取而代之。

  还好,还好自己早有准备!

  是,他是动了义仓的粮食。

  但他石豫为官多年,深知其中利害,岂会做那等不留后路的蠢事?

  那太低级了,也违背了他的为官之道。

  他与商贾们玩的,是偷梁换柱、乾坤挪移。

  京师义仓的粮食,因今年河北、京畿水患及战事,消耗确实大,账面紧张。

  但他了解到两浙路虽也有水患,但部分仓廪因转运及时,加上原有储备,尚有部分余粮未及完全调拨或核销。

  于是,他便与商贾们商议,京师义仓“出”一石粮,商贾便需设法从其他渠道“补”一石粮进入两浙路的义仓,确保在朝廷核验全国义仓总账时,存粮总数是能对得上的!

  关键在于,京师义仓的“出”,是实打实的粮食被运走贩卖;而两浙路的“补”,很多时候只是账目上的勾兑、腾挪,或者用陈粮、次粮顶替!

  但在他石豫精心制作的账册里,这一切都是汴京封城前的合规区域调剂。

  他甚至将部分操作,提前禀报过户部相关度支官员,用的也是“异地协济”等冠冕堂皇的理由。

  户部那帮老爷,只要总数大致不差,谁耐烦细究每一石粮食的具体流向?

  “我不是在盗卖灾粮,”石豫心中反复对自己说,仿佛这样就能增加底气,“我是在……是在调配物资,是在为朝廷分忧!当初江南水灾这周家也是出了粮的……我所作一切也是为了粮政运转!”

  他竟成功地把自己催眠了几分。

  当然,他知道这套说辞要彻底过关,离不开“贵人”相助。

  他的贵人,毫无疑问就是举荐他坐上这个位置的枢密副使安惇。

  只要安惇能在章惇面前为他说话,只要章相愿意稍稍抬手,看在账目清楚、事出有因、并非单纯贪墨的份上,他就有可能渡过此劫。

  毕竟,粮食的总数对得上,具体到某一仓、某一日的消耗,哪里那么容易查清?

  不过这里还需要一些关键人物闭嘴。

  想到这里,石豫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召来那名心腹吴干办,低声急促吩咐:“两件事,立刻去办!第一,找到周宏,告诉他,管好自己的嘴,该打点的我会打点,让他躲好!”

  “如果……如果情况不对,他知道该怎么做,否则死的就不是他一个,而是钱塘周氏。”

  “第二,找到林全他们……处理干净!手脚利落点!”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吴干办喉咙发干,颤声道:“大人,林全他今日不在衙内……”

  “快去找!”石豫低吼。

  吴干办连滚爬地跑了出去。

  石豫重新坐回椅子,将那些账册摊开在面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

  他闭上眼,开始在心里默默打腹稿,预演着可能被官家或政事堂诸位相公召见询问时的场景。

  该如何解释账目?

  如何说明周转的必要性?

  如何将责任部分推给战事紧急、程序瑕疵。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准备果然有先见之明,保住小命应该不难,只是好不容易实权官职,怕是保不住了。

  然而,他并不知道,昨夜皇城司已经人赃并获,抓了现行;他不知道,掌柜已经招供;他更不知道,他视作救命稻草的的贵人,此时亦在被章惇痛批。

  “石提举,石大人!”一道平静的声音,在公廨门口响起,打断了石豫的沉思。

  石豫悚然一惊,抬头望去。

  只见一队身着黑色劲装的皇城司亲事官,已然鱼贯而入,并迅捷地控制了公廨的出入口。

  为首一人,身着公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隼,正是皇城司现任指挥使,顾千帆!

  石豫的瞳孔骤然收缩,

  皇城司,来的怎么会是皇城司?

  不应该是宫中内侍来传口谕,召他问话吗?

  直接出动皇城司抓人……

  意味着事情根本没有按照他预想的“官场流程”走,皇城司的出现出乎了他的预料,这变数瞬间吞噬了他刚刚建立起来的信心。

  他设想的种种应对,在皇城司面前,似乎有些苍白。

  账本有什么用?

  皇城司既然敢直接来提举衙门拿人,会没有直接的证据?

  石豫强撑着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作最后的试探:“顾……顾指挥?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可是官家有旨意?还是……”

  顾千帆的目光在他脸上和手中紧握的账册上扫过,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用那种公事公办语气,清晰地吐出几个字:“石提举,你的事发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没有解释,没有废话,甚至没有给他整理官袍的时间。

  两名如狼似虎的亲事官已然上前,一左一右,“搀扶”着他。

  石豫浑身一软,若非有人架着,几乎瘫倒在地。

第264章 :君臣之道

  政事堂外的廊庑下,寒风穿堂而过,卷起几片残叶。

  章惇将安惇引至一旁僻静的角落,面色沉肃。

  安惇自然也已知晓石豫事发,更从盛长柏那白壁书罪中,清晰地看到了其背后徐行的影子。

  说实话,这是自徐行回京以来,第一次主动出击。

  此前,徐行面对种种政治倾轧,要么是被动应对,要么便是用其赫赫军功以近乎蛮横的姿态暴力破局。

  以至于让安惇觉得,这位国公疏于官场之上的权势博弈。

  然而,盛长柏那一堵墨迹淋漓的白墙,猛地将他惊醒。

  徐怀松岂是寻常武夫?

  他是正经科举出身,更是敢在殿试策论中孤注一掷之辈。

  后来更是与官家里应外合,将盘踞朝堂多年的旧党势力一举荡涤,成功将章惇等新党干臣迎回中枢。

  这样的人,怎会可能是易与之辈?

  “章相,是我小觑了徐怀松。”安惇神情依旧镇定,脸上并无半分惧色,但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

  “徐怀松之事,暂且搁置。”章惇摆了摆手。

  无论徐行此番发难是否另有深意,此刻再纠结于此已无意义。

  他目光锐利地转向安惇,压低了声音:“处厚,如今的关键,在你……”

  蔡卞自掘坟墓,新党好不容易打破了三派的平衡,近来正不断有观望的官员投效靠拢,正是他与曾布、李清臣等保守派夺人心、扩张影响的关键时刻。

  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作为新党核心人物之一的安惇折损了去,那么大好势头必将戛然而止,甚至会引发连锁反应,动摇根本。

  至于石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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