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造大汉:从抱紧女皇开始 第349节
如今北军上下士卒战意高昂,诸将建功心切,究其根本,皆是因敬畏陛下、效忠陛下。若论首功,自然是陛下圣明烛照、运筹全局,你我不过是遵旨行事,尽本分而已。”
邓阊听得心头一紧,脸上顿时露出几分讪讪的尴尬,忙堆起笑,连连拱手附和:“兄长说得极是,极是!有兄长坐镇指挥,臣与诸位将军定当同心同德,好好把持北军将士!”
耿晔朗声一笑,对着邓骘郑重抱拳道:“邓车骑一片忠君之心,天地乾坤可鉴,不愧是皇室亲贵,国之柱石,臣心中万分钦佩!”
一旁的朱宠心底暗暗松了口气,脸上露出释然温厚的笑意,开口道:
“邓车骑深明大义,心系朝廷,这段时间与我等将士同吃同住,亲自主持北军操练整军,桩桩件件众人皆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全营上下将士,无不由衷敬服。”
邓骘微微颔首,目光沉缓有度,回头温声道:“仲威说得不错。为将者,本就该与麾下士卒同甘共苦、朝夕相伴,唯有知兵心、得军心,指挥队伍方能如臂使指,无往不利。”
话音落下,他又看向朱宠,语间带着几分关切与试探,缓缓问道:“仲威,我将你从安逸闲适的颍川太守任上调至这军务繁杂的北军来,你不会怨我吧,营中甚苦可是比不得你的郡守府......”
朱宠闻言神色陡然一肃,当即躬身,郑重揖礼道:“蒙大将军不弃,能在这等关键时刻想起臣,陛下即将御驾亲征凉州,此乃我等臣子报效朝廷,建功立业的千载良机,臣感激不尽,岂敢有半分怨言!”
“好,好!”邓骘缓缓点头,脸上露出真切的满意之色道:“有你这句话,我便彻底放心了。”
......
与此同时。
高台背后的刘隆在听到邓骘的一番话语之后,他缓缓扬起头颅,迎着校场上裹挟着鼓点与杀气的风,深深吸了一口气。
原本沉郁如寒云的面容上,终于缓缓漾开一丝浅淡却舒坦的笑意,眉宇间的紧绷也悄然松缓。
这个舅舅,终究还是心里有数,懂得君臣分寸,知道孰轻孰重。
一旁的邓凤也暗自长舒一口气,他察言观色,见天子神色转霁,悬在半空的心终于稍稍落地,方才震颤的内心,也渐渐平顺几分。
片刻之后,刘隆步履沉稳,抬步向前。
一股威严的脚步声响起,马续与邓凤不敢怠慢,紧随其后,一同从幕后步入高台正中。
“今日北军气象一新,军纪严明,三军骁勇,朕观之,十分欣喜。”
随着这道不高却自带威仪的声音落下,刘隆的身影赫然出现在高台之上。
他目光平静,却又带着不容直视的凌厉,缓缓扫过席间每一位将领,方才还略显松弛的高台,瞬间便被一股无形的帝王威压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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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嫡系密网,内心筹谋
刘隆素来偏爱暗访临察,这份帝王行事的风格,自始至终未曾有过半分更改。
他这般毫无征兆地骤然现身高台,除了早就熟悉的邓骘尚能镇定自持外,高台上其余诸位将官皆是猝不及防,心头猛地一震,脸上的谈笑之色瞬间僵住,原本松弛的气氛刹那间紧绷如弦。
尤其是方才口出悖逆忤逆之语的邓阊,此刻只觉心头如惊雷轰鸣,一颗心在胸腔里狂跳不止,浑身都泛起细微的颤栗,手足无措间满是惶恐不安,先前的骄纵气焰早已烟消云散,只剩满心的惊惧与慌乱。
“臣邓骘,拜见陛下!”
邓骘眸光骤然一凝,瞬息间便收敛所有心神,当即起身,快步走下台阶,以趋步小行恭谨上前,深深揖拜,礼数周全无半分差池。
“拜见陛下!”
其余诸将也在一片惶然肃穆之中,齐齐躬身揖礼,声线齐整却难掩惊惶,恭迎这位突如其来驾临校场的大汉真龙天子。
刘隆脸上一片春风笑意,亦是快步上前,双手连忙上前轻轻托扶住这位兢兢业业的车骑舅舅。
“舅舅无需多礼!”
真切温和的笑意扑面而来,邓骘脸上的紧绷也尽数化开,笑容愈发热切。
“舅舅下沉五营,亲掌北军,日夜操劳操练士卒,不辞辛劳,朕看在眼里,心中甚是感念......还望舅舅多多保重身体,莫要太过操劳,瞧您眼下都添了几分憔悴。”
“多谢陛下体恤关怀。”邓骘躬身应道:“此皆老臣分内之事,不敢言劳。如今北军能有这般气象,全赖诸位将军同心协力,并非老臣一人之功,还望陛下明察!”
刘隆的目光落在台上每一个人的脸上,微微颔首。
“诸位将军辛苦了!”
“谢陛下!”闻言,诸将也都是连忙揖礼拜谢,声音蕴藏着激动。
寒暄片刻后,邓骘也是拉着刘隆对其一一正式介绍台上的诸位将军。
每听到一个人的名字,刘隆便抬目望去,含笑颔首,以示亲近。
五营校尉除了被邓骘新调任上来的邓閶、寇釐刘隆之前没见过之外,其余如耿晔、马钜这两人刘隆皆都是见过多次,且十分熟稔。
最后则是新晋的北军中候朱宠,此人在多年之前邓骘府上刘隆则是见过一面,他倒也是记得此人是杨震的同门师弟,印象还算不错。
一时间,众人落座,相谈甚欢。
“舅舅,朕刚才在营中走了一圈,将士们对你极为敬仰,朕很欣慰。”刘隆率先开口,对邓骘的所做表示极为赞同。
言下之意,邓骘岂能不懂。
“陛下言重,老臣不过是谨遵陛下旨意行事。如今五营伙食、军饷皆按陛下旨意提了一等,隔日有肉,餐餐饱腹,将士们感念的,是陛下的仁政与朝廷的恩德,绝非老臣微末之功......说起敬仰,这一切皆都是营中的将士对陛下的敬仰之心!”
“舅舅倒是过谦了,这北军目前的一切都离不开您,这一点朕知道......”言语之间,刘隆的目光缓缓移转,轻轻落在了邓阊身上,语气忽而变得幽微绵长,开口道:
“如今凉州战火不息,国难当头,正是用人之际。舅舅一心为公,不顾自身安危,更令邓家子弟投身沙场,为国效命,这般胸襟大义,朕文职感动,着实钦佩。”
那道看似温和含笑的目光落至身上,邓阊却只觉周身阴风骤起,如坠冰窟,浑身止不住地发颤,后背冷汗瞬间浸透衣甲,心胆俱寒。
此刻,他有些怀疑难道刚才说的话被眼前的陛下听见了?
邓閶想了想,便觉得应该不会,否则自己的人头早就落地了!
“邓閶!”就在他内心饱受折磨之间,刘隆浅浅叫了一声。
此话一出,原本温和的话语却如同一道惊雷直劈邓阊天灵盖,下一刻他身不由己地缓缓起身,脊背绷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这股强大的威压之下,邓閶完全不敢直视这道目光中的凌厉,缓缓低下了头。
“陛......陛下......”
刘隆心底暗自冷笑,面上却丝毫不露,反倒眉头微蹙,流露出几分真切的关切,语气温和地开口:“邓将军这是怎么了?莫非是身体不适?”
邓阊浑身一颤,慌忙摇头,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颤栗,结结巴巴地应道:
“没......没事!臣......臣无事!”
“那便好!”
刘隆缓缓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忽而变得郑重,带着帝王的期许,亦藏着不易察觉的敲打。
“舅舅拔擢你为步兵校尉,对你寄予厚望,朕也盼你能在凉州战场上奋勇杀敌、报效朝廷,切莫辜负了太后的清誉,坠了邓家世代忠良的门楣。”
这话听在邓阊耳中,只当是天子寻常的勉励,悬在嗓子眼的心瞬间落回腹中。他渐渐回过神来,先前的惶恐消散大半,腰杆也下意识挺直,语气顿时变得铿锵有力,躬身朗声道:
“臣谨遵陛下圣恩!定当在凉州战场浴血拼杀,为陛下建功立业,绝不辜负陛下与太后的重托!”
听着这言不由衷、虚伪至极的表态,刘隆心底泛起一丝浓烈的厌恶。
邓阊这般庸碌狂妄、心怀悖逆的膏粱子弟,空仗宗族权势盘踞高位,只想在军中镀金邀功,全无半分武将的担当与风骨,着实令他鄙夷。
但今日,他却不打算立刻清算此人。
一来,邓骘便在身侧,邓阊是其族弟,若是当场发难直接捉拿,未免让邓骘颜面尽失,反倒激化君臣矛盾,得不偿失;
二来,邓阊不过是个仗势横行的跳梁小丑,即便即刻拿下处以极刑,所谓杀鸡儆猴,威慑力也着实有限,效果绝不理想;
三来,如今凉州战事吃紧,这些一心想来军中混功勋、镀金身的世家子弟,本就该奔赴沙场,真要身死,也该死在保家卫国的战场上,才算物尽其用。
方才刘隆听着邓骘逐一引见诸将,再结合暗中密探传回的讯息,早已看得通透:如今北军五营之中,充斥着大量邓氏宗族子弟,还有诸多与邓家联姻攀附的勋贵世家之人,整支北军早已被邓家盘根错节地渗透把持。
一念及此——
一个缜密而狠厉的筹谋,悄然在刘隆的心底缓缓成型,但却立刻被他压在心中,恢复了平静。
下一刻,刘隆唇角噙着一抹温煦笑意,抬手轻轻虚扶,语气里满是帝王的信任与期许。
“朕信邓家的好儿郎,定能为朝廷建功立业,不负国恩。”
这般直白的嘉奖与夸赞,如同一颗定心丸,瞬间将邓阊心头最后一丝惶恐彻底驱散。他眉宇间不自觉泛起几分得意与轻慢,浑身紧绷的筋骨彻底松弛下来,腰杆挺得笔直,全然沉浸在这份虚浮的恩宠之中。
他丝毫未曾察觉,眼前这位少年天子温和的笑意之下,早已在心底,为他铺好了一条通往死局的绝路......他的性命与前程,早已被悄然宣判了死刑。
下一刻,刘隆的目光淡淡移开,越过还在暗自窃喜的邓阊,落在了身侧那位身形稍显瘦弱,气质却依旧带着几分旧勋贵气质的寇釐身上。
“寇氏......”他唇畔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调轻缓,却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深意,轻声吐出二字。
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邓骘,目光平和,语气淡然地提点道:“舅舅,朕记得,邓凤的生母,正是寇氏之女,雍奴侯的孙女吧?”
邓骘眸光微不可查地闪过一丝精光,心中瞬间明了天子话中的深意,面上却依旧镇定如常,微微颔首,朗声回道:“陛下记性绝佳,一丝不差。这寇釐,正是邓凤母家的亲弟。”
他顿了顿,语气转而变得郑重,顺势说道:
“寇釐早年便随臣带兵,多年来南征北战,历经沙场磨砺,算得上是久经战阵的宿将。如今凉州战事在即,也正是该让寇氏、耿氏这般世代功勋的将门后辈提刀上马,披甲执戈,为我大汉镇守疆土、尽忠出力的时候了。”
此刻,另一侧身姿挺拔、正襟端坐的耿晔,在听清邓骘这番话的刹那,内心莫名升起了一抹厌恶。
他耿家自光武帝中兴以来,便世代以铁血军功立世,根扎在疆场,魂系在边塞,从不是邓家这般凭靠太后恩泽、攀附皇权才执掌权柄的外戚门户。耿氏子弟从不钻营朝堂权谋,更无惧风云变幻,百余年来,族人散落大汉各边镇要塞,牢牢把持着军中关键重职,靠的是尸山血海里拼出的功勋,从不是后宫里的恩荫庇佑。
在耿晔心中,邓家如今的煊赫风光,不过是仰仗和熹太后的一纸尊荣,终究是浮于表面的繁华,与他们耿家世代戍边,以命护国的将门根基,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刘隆将这细微一幕尽收眼底,淡淡扫过垂眸敛神的耿晔,心底暗自轻笑一声,早已将这位将门子弟的心思猜得八九不离十。
他看破不说破,只顺着邓骘的话头,语气平和地接续道:“舅舅所言极是,这些云台二十八将的后生们,也是时候该挺身而出,披甲上阵,为国效命了......”
话音未落,刘隆的目光径直落在了耿晔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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