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造大汉:从抱紧女皇开始 第358节
唯有几个年轻的家伙,耐不住心性,在那悦耳的娇音中,时不时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一眼御座上的景象,又赶紧低下头,暗中用眼神相互交换着内心的荡漾,浮现出心底的躁动。
享受片刻的极致爽感,零昌一把推开侍女,抬手擦了擦嘴角,脸上浮现出一抹阴鸷的笑意。
“国师,接下来该如何做?”
“陛下无须担忧,汉军种种举动皆在臣的预料之中!”国师会心一笑,步履沉稳地上前一步,语气笃定从容,尽显运筹帷幄的底气。
“汉军向来诡计多端,如今大肆宣扬天子亲征,又在边境安抚流民、拉拢民心,看似施行仁政,实则全是包藏祸心的假仁假义!他们不过是想诱骗我羌中淳朴百姓,消磨各部斗志,一点点离间民心,让治下羌民与陛下离心离德,妄图兵不血刃,瓦解我先零王朝的根基!”
此话一出,掀起波澜。
一众羌臣与将领本就性情剽悍暴烈,听得此言,顿时群情激愤,怒骂声此起彼伏,震得殿内烛火都微微晃动。
“国师一语中的,汉军太可恶了,简直可恶至极!”
“没错,汉军亡我先零王朝之心不死,必须要予以反击......”
“汉羌百年之战,早就水火不容,不死不休。”
“卑鄙无耻!汉军竟然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蛊惑我羌民之心,实在是让人气愤!”
......
国师面色始终沉稳冷静,待殿内激愤之声到了极致,才缓缓抬起手,大手轻轻一挥,气场沉稳而威严,瞬间压下了满殿的嘈杂。
“天子,值此关键时机,我们应当雷霆出击,给予汉军狠狠一击!”
“可有把握?”零昌来了兴致,问询道。
“天子放心,在我看来,汉军必败无疑。”国师微微一笑,自信且从容,幽幽道:
“臣有三胜三败之言,为陛下陈之,明我羌必胜、汉军必败之理。”
此话一出,殿中诸臣全都露出好奇之色,纷纷侧目,望向了国师。
“汉军虽于安定取得不俗战果,但却骄气横生,忘乎所以,已成骄兵,而骄兵必败,此乃天道!反观我羌兵,固守北地,厉兵秣马,养精蓄锐日久,士卒皆兵强马壮,士气如虹......此乃我羌一胜,汉军一败也!”
“汉军将士多出自内郡腹地,远离故土,水土不服,或染疾疫,或思亲念家,战力已然大损;我羌人世代生于塞外,长于苦寒,此凉州之地于我等而言如鱼得水,士卒皆能尽其所能,无半分不适......此乃我羌二胜,汉军二败也!”
“汉军行事卑劣,假仁假义,其治下羌民久受汉家酷吏苛政压迫,早已苦不堪言,民心背离,毫无大义可言;我羌人皆同宗同源,血肉相连,休戚与共,世代相依,只要陛下振臂一呼,必能应者云集,一呼百应......此乃我羌三胜,汉军三败也!”
国师捋了捋胡须,大袖一挥,铿锵有力道:“有此三胜,汉军纵有天子亲征之虚名,纵有诡计多端之伎俩,亦不足为惧!我羌只需依计而行,必能大破汉军,定鼎凉州!”
安静!
好安静!
国师的一席话字字铿锵、句句在理,从军心士气、地利人和、民心大义三方面全面论述,将汉羌优劣剖析得淋漓尽致,听得殿内诸臣皆屏息凝神,深陷其中,连先前的愤懑与躁动,都化作了满心的信服与振奋。
良久,零昌猛地从御座之上一跃而起,周身的慵懒与阴鸷尽数褪去,眼底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精光,胸膛剧烈起伏,随即发出一阵爽朗而狂傲的大笑。
“妙哉!妙哉啊!好一个三胜三败之论,字字珠玑,听之令人心旷神怡、拍案叫绝......孤有国师在,无惧汉军!”
笑罢,他收敛神色,抬眼看向国师,语气陡然变得郑重,直击要害道:“国师既有如此高见,便快些告知孤,眼下该如何打破这僵局,破解汉军的攻心诡计,一举击溃他们,永绝后患?”
国师闻言,再度向前一步,神色沉稳如泰山,随即语气笃定道:“回禀天子,臣早已运想好破局方略,只需依计而行,定能让汉军的阴谋诡计,如落花流水般烟消云散,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朗声道:“汉军的核心诡计,在于‘攻心’——假天子亲征之名扬威,以安抚百姓之术拢心,妄图瓦解我羌部民心、消磨我军锐气。臣的方略,便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同时借力打力,直击汉军死穴!”
此刻,有大臣问道:“国师高见,如何还施彼身?”
国师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浅笑,缓缓抬步,目光扫过殿内诸臣,神色从容不迫,随即开口高谈阔论。
“其一,请天子即刻下旨,挑选精锐羌兵,乔装成寻常流民,潜伏至安定郡与北地郡的边境地带。一方面,严密监控汉军的流言散播,凡有察觉一律暗中处置,阻断其舆论传播;另一方面,择机伪装成汉军士卒,在边境羌人村落烧杀抢掠,故意留下汉军的印记,挑起边境羌民的怒火,让他们想起往日被汉吏欺压的苦楚,彻底断绝其投靠汉军的念头,重燃对大汉的仇恨!”
“其二,汉军妄图以舆论攻心,我们便绝不放弃舆论这块高地。天子可挑选一批心思缜密、善于言辞的精干细作,伪装成儒士、商贾、流民,混入汉军控制的安定、陇西诸郡,让他们暗中散播谣言,大肆宣扬汉军如今的安抚之举,不过是权宜之计,待平定羌乱,必当卷土重来,苛捐杂税、酷吏欺压只会变本加厉;另外再将往日汉吏欺压羌民、草菅人命的恶行,一一公之于众,唤醒那些迷惑的羌民,让他们看清汉军的真面目,乱其心智,搅浑这碗水!”
“其三,速传密令至身在上郡的狼莫大人,让他能即刻率军,对西河郡边境发起突袭掠夺,挑起事端,牵制汉军兵力,分散大汉朝廷的注意力。西河郡乃汉军侧翼重要之地,狼莫大人此举,必能让汉军顾此失彼,无法全力推进!”
“其四,派遣得力使者,星夜赶往阴山以北,联络匈奴各部。以海量金银、粮草为诱饵,再许诺待攻破汉军之后,所得五原郡、朔方郡的部分土地割让给匈奴,请他们即刻出兵,侵扰五原、朔方等边郡,牵制汉军力量!”
国师话音落下,殿内诸臣皆面露振奋之色,纷纷点头附和,先前的疑虑与不安,尽数被信心取代。
有的拍案叫好,有的低声议论,言语间满是对国师计策的推崇。
“国师妙计!四策并行,必能破汉军诡计!”
“是啊!如此一来,汉军腹背受敌、民心尽失,必败无疑!”
“有国师在,杀汉军如探囊取物!”
......
零昌坐在御座之上,听得双目放光,脸上重新恢复了以往的狂傲。
下一刻,他目光凌厉如刀,厉声下令:
“传孤旨意,即刻按国师方略行事!令细作即刻出发,联络狼莫,整顿轻骑,孤要让汉军知道,我先零王朝的铁骑,绝非他们能轻易撼动!”
“谨遵天子旨意!”诸臣工齐齐单膝跪地,齐声高呼。
声浪震彻大殿,裹挟着羌人的狂傲与野心,在沉沉夜色中,飘向了凉州的苍茫大地。
可想而知,在不就的日子里面,凉州势必会更加鱼龙混杂,一场从舆论手腕到军事谋略的博弈即将拉开帷幕。
……
此时此刻。
上郡孤城,暮色如寒水般浸透了整座军府。
身在上郡的狼莫已一连数日愁云锁眉,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府中往来的士卒不敢惊扰,只听得他整日里长吁短叹,声声都裹着无尽的焦灼。
他,也得悉了大汉天子御驾亲征的消息。
此事,让他心胆俱寒!
身为羌人中少有的熟读汉家经典之人,狼莫比谁都明白‘天子御驾亲征’这六个字的分量。
这不是汉军寻常的增兵换将,不是一时的攻心流言,而是大汉朝廷动了真格,要以天子之威、倾国之力,彻底清剿羌乱,收复凉州。
“零昌!你这个混账东西!”
狼莫猛地一拳砸在廊下的木柱上,声音嘶哑得如同被风沙磨过一般:“你口中那所谓的先零王朝,不过是一群据城自守、插标卖首之徒!凭什么......凭什么敢去挑衅一统天下的大汉王朝!”
他越说越是悲愤,眼底翻涌着悔恨与绝望,仰头望着沉甸甸的暮色,像是在质问逝去的兄长滇零,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兄长,你当年浴血拼杀,好不容易创下的基业......就要毁在这个刚愎自用的竖子手中了......”
“事到如今,你说,我又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啊!”
狼莫身子一软,颓然瘫坐在冰冷的廊阶上,一把抓过脚边的酒囊,拔开塞子便恶狠狠地往口中狂灌。
辛辣的酒液烧得他咽喉灼痛,却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悲凉。
酒液顺着唇角肆意流淌,浸湿了胸前的衣襟,他双目赤红,声音轻得只剩自己能听见,满是无力的悔恨与惶惶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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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阶级鸿沟,答案在哪
凉州的波诡云谲,如西北漫天风沙般盘踞在这片苍茫大地,战火燃得轰轰烈烈,硝烟裹着血泪,浸透了每一寸残破的土地。
可这场关乎生死存亡的厮杀,这场裹挟着无数人命运的战争,与千里之外的东都洛阳,恍若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好似被划上了界限,围困在它的一隅之地。
彼时。
东都洛阳已步入晚春,柳丝抽芽,莺啼燕舞,满城皆是温润的暖意。这里没有刀光剑影的厮杀,没有饥寒交迫的哀嚎,更没有曝尸荒野的惨状。
街巷整洁,炊烟袅袅,百姓身着整洁衣袍,或躬身耕作,或沿街叫卖,或在茶肆酒肆中闲谈笑语,市井之间生意如火如荼,一派歌舞升平、安居乐业的盛世景象。
洛阳的百姓们,眉眼间皆是满足与安然,感怀这一片盛世,他们嘴里喊着:天子万岁,大汉万岁。
凉州的百姓和将士呢?
他们深陷战争泥潭,日复一日在饥寒与死亡中挣扎。土地荒芜,粮草匮乏,他们吃不饱、穿不暖,衣衫褴褛如破布,手脚冻得皲裂,腹中时常空空如也;战场之上,刀光剑影,尸横遍野,死亡从来都不是意外,而是常态。今日并肩作战的兄弟,明日或许就成了废墟里的一具枯骨;昨日还在怀中襁褓的孩童,明日或许就因饥寒与战火悄然离世,
凉州的百姓们却也在那片废墟里的死人堆上嘴里呼喊着:天子万岁,大汉万岁!
同一片大汉的天空,同一句赤诚的呼喊,背后却是天差地别的人生处境。
洛阳的百姓与凉州的百姓,从来都不是天生的不同。
他们的差异,是环境的迥异,更是阶级的鸿沟。
洛阳地处中原腹地,是王朝的心脏,汇聚着天下的财富与权贵,这里的百姓,生来便有机会沐浴盛世的荣光,不必直面战火的残酷;而凉州远在西北边陲,是王朝的屏障,也是被权贵们轻易忽视的角落,这里的百姓,生来便要直面风沙与战乱,挣扎在生存的边缘。
这份莫大的差异背后,换来的只有关东之地那些养尊处优的权贵老爷们的漠视。他们身居洛阳的暖阁之中,烤着温热的炭炉,听着婉转的小曲,品着醇香的美酒,对西北凉州的苦寒与惨烈,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于这些老爷们而言,凉州的战争,不过是远方的一缕烟尘。凉州百姓的苦难,不过是无关痛痒的生死。他们在乎的,从来都是自己的荣华富贵,从来都是洛阳城的安稳繁华。
倘若一个从凉州来的人看到如今洛阳的繁华,心中作何感想?
他一定会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然后灰溜溜拿起刀骑上马继续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守护着那片早已满目疮痍的故土。
世间最残酷的,从来都不是战火的无情,而是同一片天空下,有人在温室中安享太平,有人在废墟中挣扎求生;有人拥有选择的权利,有人却只能被命运推着走,连奔赴繁华的资格,都未曾拥有。
凉州人的坚守,从来都不是心甘情愿,而是无可奈何......他们的呼喊,从来都不是盲目追随,而是在苦难中,唯一能抓住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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