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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造大汉:从抱紧女皇开始 第359节

  苦难,如影随形。

  这是,谎言编织的命运。

  你能说,难道凉州人不想做洛阳的人吗?

  他们想,但没得选!

  阶级的鸿沟,命运的枷锁,早已为他们划定了归途。

  洛阳的繁华,是他们遥不可及的奢望;安稳的日子,是他们求而不得的念想。他们生来便身处凉州这片苦寒之地,生来便要扛起守护故土的责任,生来便要在战火中挣扎。

  ......

  此刻,章德殿内寂然无声。

  晚春的日光透过窗棂,斜斜洒在光洁的金砖地上,映得殿中愈显雍容,却掩不住此间沉郁的氛围。

  宫外是洛阳的笙歌烟火,而殿内这位少年大汉帝君,却将千里之外凉州的血泪与割裂,看得一清二楚,通透入骨。

  “命运从来都只会偶尔眷顾一个人的人生,但好坏却是云泥之别......世间的这种不公平,何尝又不是命运的拨弄......”

  刘隆缓缓放下拿在手中已久的《太史公书》,竹简微凉的触感还残留在指尖,书页间记载的王朝兴替、苍生疾苦,与此刻天下的割裂重叠在一起。

  他清澈的眼眸里,残存着一丝与年纪全然不符的迷惘,还有几分怅然。

  其实,刘隆比谁都清楚王朝兴衰的周期律,比谁都读懂了青史字缝里流淌的血泪,更洞悉天下大势的走向与人心的复杂。可越是洞悉一切,便越是陷入深深的无力——他坐拥至高无上的皇权,手握生杀予夺的权柄,站在天下的最顶端,却忽然没了把握未来的底气。

  帝王的权柄如何用?

  大汉的命运何处走?

  人性的沼泽作何解?

  天下的百姓怎得公?

  墙壁上悬挂的大汉堪舆图笔触苍劲,幅员辽阔。那远在西北边陲、狭长蜿蜒如玉如意的凉州,在舆图上不过是一抹浅浅墨色,却重若千钧,沉沉压在刘隆的心头。

  他凝望着那片版图,心神早已飞越千里关山,一遍遍在心底勾勒着凉州战后的模样。

  难道仅凭兵戈扫平羌乱,收复失地,就真能换来一片海晏河清的清平新世界?

  这一战,他早已抱定必胜的决心,可刀兵止歇之后,如何重塑凉州,根除百年祸根,亦或者未来的路如何走下去,才是他真正最无头绪的难题。

  “我需要一个答案......可答案在哪里呢?如何才能破局打破秩序,才能给凉州、给天下一个真正的公道呢?”

  一声轻叹自他唇间缓缓溢出,那语调沉郁沧桑,全然不符他少年帝王的年纪,仿佛带着岁月的不安分,带着对苍生命运的焦灼,在空旷肃穆的章德殿内盘旋回荡,久久不散,像是在叩问苍天,又像是在自问本心。

  沉默无声。

  “呦,孤还以为章德殿坐着一个老头子呢,没想到是如此年轻英俊的帝王......”

  “小小年纪,如此多愁善感,天天眉头紧皱,小心少白头真变老头子了!”

  一道温婉中裹着戏谑的熟悉之音从殿门口缓缓传了进来,猝然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刘隆猛然抬眸,循声望去,只见邓绥身着华贵云锦袍服,云鬓峨冠,珠翠点缀却不显张扬,眉眼间噙着温和的笑意,缓步踏入殿中。

  “母后,您怎么来了,儿臣还说去给您请安呢!”他连忙起身,眉宇间的沉郁瞬间烟消云散,脸上自然而然漾起一抹真切的孺慕笑意。

  邓绥故作嗔怪地轻哼一声,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假意的恼意:“母后可不敢劳烦我大汉天子屈尊请安,若是耽搁了陛下处理军国重事,母后岂不成了耽误大汉的罪人?”

  刘隆闻言面露窘迫,心知自己假借沉湎凉州战事,对永乐宫的诏令视而不见,当即上前一步,轻轻拉住邓绥温润的玉手,软声赔罪。

  “母后说笑了,都是儿臣的不是,一心扑在政务上,疏忽了母后,还请母后莫怪,宽恕儿臣这一回。”

  “今日,儿臣便放下手中一切事务,专门陪陪母后。”

  话音刚落,一道清脆如银铃,娇俏灵动的笑声骤然从邓绥身后响起,回荡在整个大殿之中。

  “陛下,姑母说得一点都没错,您果然最是听话不过了......”

  ————————————

第358章 有些上头,深入交流

  闻其声不见其人,却如此敢在邓绥面前无拘无束的,如今整个皇宫恐怕也只此一人。

  当朝太后邓绥的亲侄女,车骑将军邓骘的掌上明珠,九卿光禄勋邓凤的胞妹,邓氏一族悉心栽培的闺阁翘楚,永乐宫里最讨喜的娇憨小活宝,宫中人见人爱的灵秀小精......刘隆一见头大的小债主。

  倏忽之间——

  邓灵那张莹润无瑕,宛若初绽芙蕖的俏脸,倏地从邓绥身后探了出来,带着几分狡黠的娇俏。

  如瀑青丝垂落肩头,在殿内鎏金光影的晕染下,似镀上了一层柔润的紫金光泽,流光婉转,愈衬得她肤若凝脂。那双澄澈灵动的杏眼弯成了浅浅月牙,瞳仁里盛着细碎的柔光,脸上梨涡轻陷,笑靥宛若三月盛放的桃花,漾开满室醉人的融融春色,娇俏灵动,直叫人移不开眼。

  刘隆的目光落在那张不似凡尘的脸上,心神竟莫名微微一漾,一时间有些晃了神。

  但也仅仅是弹指刹那,他便猛地敛回心神,心里暗骂一句自己近来是怎么了,愈发地会容易上头,越来越把持不住了!

  “咳咳......”

  刘隆故作镇定地轻咳两声,试图掩去方才的失态。

  “陛下,您怎么咳嗽了,是哪里不舒服吗?”邓灵乌黑灵动的大眼睛倏然眨了眨,长睫如蝶翼轻颤,脸上瞬间漾起真切的关切,半点不见做作。

  她当即转头看向邓绥,不假思索地说道:“姑母,永乐宫里的冰糖雪梨膏最是润喉,回头让太官加急做一些,送去给陛下服用可好?”

  邓绥瞧着这一幕,眼底笑意愈浓,意味深长地扫了面露微窘的刘隆一眼,抬手温柔摩挲着邓灵的发顶,温声打趣:“隆儿,你瞧瞧,这小丫头是打心底里稀罕你,不过一声轻咳,便这般紧张上心,比对我这个姑母,可要贴心百倍呢。”

  “姑母......”

  邓灵闻言,脸颊瞬间攀上一层浅浅绯红,娇羞得手足无措,纤细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忙不迭挽紧邓绥的胳膊,将发烫的小脸轻轻埋了进去,只露出一截莹白泛红的耳尖,娇憨动人。

  “哎,真是造孽啊......欠下的债,终究是要还的......”望着眼前这颇为‘小女人’的一幕,刘隆心底暗暗轻叹,方才那点心绪浮动,又被这小姑娘搅得泛起微澜。

  邓绥瞧着两人这般模样,莞尔一笑,也是打破了这有些尴尬的局面,拉着邓灵便朝着章德殿走了进去。

  邓灵虽然进宫已久,但却还是头一回踏入帝王理政的正殿,那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偷瞄,从鎏金铜炉到案上堆叠的奏折,从殿角的瑞兽摆件到垂落的纱幔,还有那墙壁上挂满的字画......恨不得一眼把殿内的一切都看个明白,记在心里。

  “灵儿,你且看看,这章德殿,与姑母的永乐宫比起来如何?”

  邓绥的声音缓缓响起,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邓灵满心都扑在殿内的景致上,哪里辨得出邓绥话中的弦外之音,只见她望着侧面墙壁上那幅恢弘壮阔的大汉堪舆图,眸光微微发亮,随口答了一句:

  “庄重又华丽,满是笔墨书香,还有好多我从未见过的奇珍异宝……真的特别好看!”

  可这小丫头本就人小鬼精,眼珠轻轻一转,又立刻补上一句道:“陛下的宫殿自有帝王的王者风范,可姑母的永乐宫也有独一份的雅致温馨,各有各的好,半点分不出高下呢。”

  刘隆摸了摸鼻子,体会到了这番话中的弦外之音,连忙上前,亲自为邓绥斟上一盏温热的清茶,陪着笑脸岔开话题:“母后,您就少操点心......来,喝茶!”

  “你这臭小子,一到正经事上,就跟母后耍滑头。”邓绥嗔怪地瞥了他一眼,眼底却满是宠溺。

  母子二人心有灵犀,相视一笑,殿内的气氛顿时轻松和煦了起来。

  “陛下,姑母,你们这是在笑什么?”邓灵歪着小脑袋,乌黑的眼眸里满是好奇,看看刘隆又看看邓绥,一脸不解。

  “还不是你这小丫头,小嘴巴像是抹了蜜,哄起人来一套一套的,倒是个机灵鬼。”刘隆朗声一笑,转手也为邓灵斟上一杯清茶。

  “多谢陛下夸赞,灵儿会继续努力!”邓灵扬起小脸,笑得眉眼弯弯,梨涡惹人怜爱。

  随后,三人相继在殿内软榻上落座,宫婢们轻手轻脚地奉上漆木食案,摆上酥脆的花生、饱满的瓜子、蜜渍的果脯、还有清甜的糕点,一应精致小食摆得满满当当,瞬间添了几分家常的烟火气。

  这一幕,褪去了宫中的规矩,消散了权力的争斗,浮现出了寻常百姓家一样温情脉脉。

  邓绥倚着软枕,看着眼前这一对少男少女,眉眼间尽是温柔:“今日不谈朝政,不论军务,就陪着母后说说话,解解闷。”

  刘隆点点头,立刻道:“儿臣领命!”

  随后他便转头看向邓灵,关心道:“灵儿来宫中这么久,吃住可还习惯?”

  “很是习惯,比在家中好太多了......”

  邓灵嘴里咬着一块小蜜饯,嘴巴鼓鼓的,笑眯眯道:姑母的永乐宫可暖和了,御花园的花比我家里见过的还要好看。我前几日还去了藏书阁,翻到了好多陛下的诗集,只是有些字句还读不太懂呢。”

  “哦?你都读了哪些诗?”

  刘隆饶有兴致地问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等待着回应。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灵儿觉得这句写得极美,洛阳的春雨可不就是这般模样?细细的、密密的,像牛毛似的,落在枝头、草叶上,轻得几乎看不见,可转头再看,满城的草木就都悄悄绿了”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皇宫里的垂柳就是这般,灵儿觉得陛下写的这首《咏柳》真是太贴切了!”

  ......

  说起刘隆所作的诗词,邓灵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先前的几分娇羞全然褪去,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崇拜与欢喜,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一首首诗赋,一句句佳句,从她粉嫩的唇间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一字不差,连刘隆自己都有些淡忘的细枝末节,她都记得清清楚楚,看得出来,平日里定是反复诵读,默默记在心中。

  刘隆坐在一旁,静静听着,竟一时有些陶醉。

  少女的声音清灵婉转,像山涧清泉潺潺流淌,裹着春日的暖意,撞在心底,软软的、暖暖的。尤其是那双澄澈的杏眼里,毫不掩饰的崇拜与敬仰,像星光般璀璨,直直地落在他身上,让他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愫。

  那是一种征服的感觉!

  这种感觉,不同于执掌权柄的那种掌控感,而是细腻真切,带着少年人的悸动,心底的每一寸角落,都被这份纯粹的崇拜填满,生出满满的欢喜与惬意。

  让人欲罢不能!

  此刻,邓灵微微停顿,玉指轻捏着青瓷茶盏,浅抿了一口温热的清茶,脸上流出一抹轻柔,笑盈盈道:

  “近来灵儿细读了一遍《诗经》,最喜欢的一句便是《小雅·采薇》中的一句——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这首诗读来,总让人忍不住回忆往昔,那杨柳依依的春日与雨雪霏霏的冬日,一暖一寒,一喜一悲,藏着说不尽的孤寂与凄美,意境真是妙不可言。”

  “哦?灵儿竟能熟记《诗经》中的这句,着实难得。”刘隆缓缓靠在铺着软垫的椅背上,指尖轻轻敲打着扶手,眼底漾着几分神秘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不过这一次,你可没能读懂这篇诗的真正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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