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造大汉:从抱紧女皇开始 第361节
“可都记下了?”刘隆停下动作,望着眼前小妮子全神贯注的样子,温声问道。
“灵儿都记下了!”邓灵猛地回神,眨了眨灵动的杏眼,用力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笃定。
暖融融的日光透过廊檐洒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一个耐心教,一个认真学,没有朝堂的肃穆,没有帝王的威严,只剩人间最寻常的烟火温柔。
光影交错间,竟颇有几分“闲时与你立黄昏,灶前笑问粥可温”的缱绻意境。
邓绥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倘若知道如此,她恐怕早就带着邓灵放下矜持主动来章德殿了。
此时,刘隆和邓灵将调好的蘸料一一摆到食案上,望着锅中翻滚沸腾的红汤,朗声笑道:“好了,汤底已沸,蘸料备好,我们终于可以开动了!”
“千遍豆腐万遍鱼,这老豆腐一定要先下,越煮越有味!”
“这上好的牛肚七上八下即可。”
“还有这上好的雪花牛肉,微微一烫便可以下肚,美味极了。”
......
不多时,在蔡伦的细心安排下,廊下传来轻柔悠扬的琴瑟之声,丝竹婉转,不疾不徐,恰好衬得这烟火氛围愈发惬意。
几名身着青衫的婢女身姿婀娜,轻手轻脚地侍立在旁,时而上前添汤、布菜,时而更换干净的碗碟,动作轻盈温婉,进退有度,既不打扰三人闲谈,又能随时应候,将一切打理得妥帖周到。
三人围坐在食案旁一边吃着一边聊着,欢声笑语伴着火锅的咕嘟声、悠扬的琴瑟声,在暖廊中久久回荡,全然忘却了深宫的规矩、帝王的重担、前路的纷扰,只沉浸在这片刻的人间烟火里,尽享这份难得的温情与幸福,好不快哉。
人世间的美妙,大抵莫过于此——无朝堂的肃穆,无身份的隔阂,无世事的纷扰,只有至亲相伴,烟火相依,寻常闲谈,暖胃又暖心。
刘隆握着竹筷,看着眼前邓绥温柔的眉眼、邓灵娇憨的笑脸,感受着身边的暖意,心底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感动。
连日来因凉州战事积压的焦灼、执掌朝政的疲惫,在这烟火氤氲的温情里,尽数化为柔软。他太久没有这般放松过,太久没有体会过这般纯粹的幸福,这份温馨,是他身为帝王,最珍贵也最难得的慰藉。
邓绥亦是如此。
她望着眼前这温馨热闹的一幕,过往的记忆悄然涌上心头。那些年,她孤身一人撑起朝纲,深陷深宫权谋之中,见惯了尔虞我诈、冰冷规矩,这般平凡又温暖的烟火气,是她渴望了太久太久的东西。
此刻,她没有太后的端庄,没有朝政的烦扰,只有一位母亲,陪着长大的孩子,伴着可爱的侄女,围坐一桌,吃一顿热乎饭,说几句家常话,这份平凡的温馨,比任何荣华富贵都更让她心安。
琴音依旧悠扬,汤汁依旧翻滚,暖融融的日光洒在三人身上,将身影拉得悠长,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鲜香与温情的暖意,还有那少女的嬉笑声时不时响起......这章德殿前的暖廊,此刻成了整个深宫之中,最温暖、最动人的角落。
......
接下来的日子,刘隆抛却了章德殿的奏章案牍,卸下了帝王的重担与朝堂的纷扰,全然忘却了那些关乎天下安危的权谋考量,安心做邓绥身边的乖顺孩儿,陪着邓绥与邓灵,在这洛阳宫中,慢享一段难得的闲逸时光,将所有的孝心与温情,都藏在朝夕相伴的点滴之中。
一起畅游濯龙园,观鱼赏花,吟诗作赋;
一起游览邙山上,眺望皇都,俯视山河;
一起乘船游洛水,垂钓嬉戏,怡然自得;
当然,刘隆更是使出浑身解数,每日亲自下厨为邓绥做一道美食,例如油泼面、饺子、凉皮、蛋炒饭......
这些新奇又美味的佳肴,不仅让邓绥与邓灵吃得赞不绝口,更悄然革新了宫廷沿用已久的菜谱。一时间,太官署内掀起了一股学习新菜式的浪潮,连宫中的膳食,都添了几分人间烟火的鲜活滋味。
......
光阴如骏马加鞭,日月如落花流水。
欢乐的时光总是在不经意之间悄悄地溜走。
就在这片欢声笑语之中,那封从西北发往洛阳班勇的亲笔密信也在随着骏马的疾驰,朝着洛阳皇都疾驰而来。
当太阳睡去,月华落下时——
这份陪伴与快乐注定将会慢慢消散,变成最珍贵的记忆。
刘隆知道,分别的时刻已然不远......
————————————
感谢书友【李明允】的一张月票,谢谢支持!
第360章 粉面桃花,凉州信来
弹指一挥,五日时光便又悄然滑过。
刘隆主打陪伴,倾尽了百般心思,晨昏相守,语笑温存,事事妥帖,完完全全将邓绥的心攥在了掌心。
同样,在这朝夕相对的短暂时光里,他也早已褪去了当初邓灵初入宫时的那份忐忑不安与局促尴尬,心境愈发从容坦然。
日子便这般浸在融融暖意之中无风无波,安安稳稳地缓缓淌过。
这一日。
一行人来到了濯龙园。
春日的濯龙园柳丝垂岸,芳草铺茵,暖风拂过,携着草木的清香,沁人心脾。
刘隆身着月白锦袍,身姿挺拔如松,左手轻扶着邓绥的肘弯,动作妥帖而恭敬;邓灵则着一身浅粉襦裙,发间簪着两朵刚摘的迎春,右手挽着邓绥的另一只胳膊。
三人缓步前行,时而驻足赏那缀满枝头的海棠,时而俯身嗅那石边盛放的兰草,嬉戏间,满是岁月静好的暖意。
邓绥停下脚步,眉眼弯成了月牙,指尖轻轻拂过一朵盛放的杏花,声音清婉如泉,脱口而出道:
“当真是‘春色满园关不住’!”
话音刚落,邓灵眼睛倏地一亮,立刻松开挽着邓绥的手,手背在身后,眼底藏着几分小得意,幽幽开口:
“姑母记性可真好,这是陛下永初七年所作诗赋‘游园’,后一句乃是‘一枝红杏出墙来’,寥寥数字,便将春日蓬勃生长的生命力刻画得淋漓尽致,读来便觉满纸春意扑面而来!”
她说着,还抬眼瞥了刘隆一眼,眼睛里面的得意之色藏都藏不住,极具少女的纯欲诱惑。
刘隆闻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意,缓缓颔首,眼底满是宠溺与赞许。
这段时日朝夕相伴,他对邓灵这小妮子的性子也摸得透彻——活泼灵动,聪慧机敏,尤其是在自己的诗赋上,竟比宫中专门研习诗文的博士还要用心,每一首的出处、意境,她都记得分毫不差。这般上心,倒让他生出几分无奈,几分欢喜。
“池塘生春草,园柳变鸣禽,正好对应今日濯龙园的生气!”刘隆望着向不远处的池塘与垂柳,吟诵一首,以表回应。
“这是陛下永初六年所作‘登池’,与今日这濯龙园的生气,当真是绝配!”邓灵几乎是脱口而出,眼神亮晶晶的,语气果断又轻快。
邓绥走在两人身后,看着眼前这一对年轻人你一句我一言,吟诗作赋、相谈甚欢,眼底的笑意愈发浓厚,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染上了几分欣慰。
刘隆的从容雅致,邓灵的活泼聪慧,在这满园春色里,竟显得格外和谐。
她轻轻抬手,拂去落在肩头的一片柳叶,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缓缓开口:“你们两个啊,这几日天天这般吟诗作赋、一唱一和,以孤来看,这简直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话音未落,一阵微风拂过,三人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桃林已然盛放,恰似粉色海洋般的桃花绵延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粉白相间的花瓣层层叠叠,缀满枝头,阳光洒在花瓣上,泛着淡淡的柔光,灿若朝霞。
忽有春风吹过,漫天桃花簌簌飘落,似飞雪流霞,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片片桃花片片红。
片片红坠美人肩。
美人肩上花醉人。
花醉人心人自醉。
邓灵被这满林桃花映得脸颊微红,方才邓绥那句“郎才女貌”如同一颗小石子,在她心底激起层层涟漪,少女的娇羞瞬间漫上脸庞。她微微低头,指尖轻轻绞着襦裙的衣角,声音轻柔又带着几分羞涩,轻声吟唱。
“绿肥不解红颜意,销得卿卿半月新。”
刘隆不假思索,信手拈来一句:“盈盈粉面唇羞启,欲与谁人共此时?”
话音落下,他自己也微微一怔,发觉不对劲,可为时已晚,再难收回。
不出所料,邓灵的脸颊愈发娇艳,原本淡淡的红霞,瞬间蔓延至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她抬眼飞快地瞥了刘隆一眼,又立刻低下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似是受惊的小鹿,眼底满是羞涩与欢喜,映着满园的桃花,更添了几分娇憨。
这娇艳欲滴的模样,好似桃花仙子临世,踩着片片桃花,踏着春风,缓缓而来。
那是一股让世间所有人都难以拒绝的冲动。
此刻,刘隆内心突然升起些许古怪,瞥了一眼邓灵的面庞,瞬间便猜透了少女的心意。
“陛下,那半副‘春色桃花图’你还留着吗?”
邓灵垂着眸,指尖轻轻绞着衣袖,声音细弱又带着几分忐忑的期许,轻声问了一句。
“什么?桃花图?”
“不在了吗?”见他这般反应,邓灵纤细的身子猛地轻轻晃了一下,脚步微踉跄,眼底的光亮瞬间暗了下去,整个人蒙起了一层失落,随即嘴角又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意:
“也是……陛下日理万机,心中装的是天下山河,哪里还会记得这般微不足道的小物。”
几日相处,朝夕相伴,何种心意,彼此甚知。
哎——
怎么中招了?
真是造了孽了!
一声轻叹从刘隆唇间滑落,随风而过。
“你说的是那幅桃花图么......朕记得那是出宫去看望舅舅的时候你在府邸之中送的,朕可是一直记得你说来宫中亲手补全呢!”
这话一出,邓灵整个人都像是被春风重新点亮一般,黯淡的眼眸瞬间焕发出璀璨的光彩,水灵灵的杏眼盛满了星光。
“陛下……你真的还好好留着?”
“朕乃天子,一言九鼎!”
邓灵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雀跃,转头扑到邓绥身边,拉着她的胳膊欢喜地轻晃:
“姑母,你听到了吗?陛下还留着,他真的还留着那幅画!”
邓绥温柔一笑,抬手轻轻摸了摸邓灵的发顶,目光转而盈盈望向刘隆。
上一篇:军阀:老爹听劝,从旅长杀成大帅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