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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228节

  “一、二、三——!拉!”

  数十人齐声发喊,双臂同时用力!

  金宝生肥胖的身躯猛地离地!双腿在空中疯狂地踢蹬抽搐,眼球极度凸出,紫涨的舌头长长伸出!他脖子上那根象征买办身份的沉甸甸金链,被勒得深深嵌入皮肉!衣袍下的屎尿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混合着血腥味弥漫在夜风中。

  悬尸在梧桐树粗壮的枝杈下摇晃,胸前挂着一块白布,墨汁淋漓写着四个大字:“通倭者戒!”下方一行小字:“革命军上海锄奸团示众。”

  火光熊熊,映照着这具狰狞的尸体,更映照着周围每一张因“复仇”与“分赃”而兴奋扭曲的脸庞,构成一幅令人不寒而栗的末世狂欢图景。

  金宝生,这个曾经左右逢源、风光无限的买办巨贾,成了周鼎甲“断交绝杀令”下,上海滩第一个被公开处决、用以儆效尤的重量级牺牲品。

  他的死,如同一颗巨大的“惊堂木”,重重拍在了无数还在观望、甚至心存侥幸的商人、买办心头——通倭之路,绝无生还之理!

  天蒙蒙亮时,外滩的喧嚣并未平息,但火光已渐弱。日租界大部分区域化为一片冒着青烟、弥漫着刺鼻焦糊味的瓦砾场。只有少数几栋坚固的混凝土建筑,如同被烧焦的巨兽骨架,兀立在废墟之上。

  残垣断壁间,间或传来几声垂死的呻吟或零星的枪响。公共租界一侧的铁栅栏上,挂满了义愤填膺的标语:“血债血偿!”

  “驱逐倭寇!”

  黄浦江面上,落满黑色的烟灰,曾经忙碌的日清汽船码头空无一人,只有几艘被遗弃的驳船在浑浊的江水中飘荡。

  公共租界工部局大楼的顶层会议室里,气氛无比紧张,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日租界那片触目惊心的焦土和仍在升腾的黑烟。

  英、美、法、德、俄等国的驻沪总领事、商界领袖、以及工部局高层,齐聚一堂。每个人脸上都失去了往日的从容优雅,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苍白和后怕。

  “诸位,”英国总领事弗格森疲惫地揉着眉心,“形势已经非常明朗。这绝非一场普通的暴动或排外事件。这是一次由北方政权精心策划、周密部署、利用民众仇恨心理进行彻底经济清算的国家行为!”

  他指着窗外,“目标极其精准!只针对日本!所有日资企业、商铺、银行、码头、仓库,无一幸免!而其他国家的产业,即使是相邻的,”他看了一眼法国总领事,“虽然也受到波及和惊吓,但损失相对有限,也没有组织性的冲击。”

  他看向旁边脸色铁青的日本总领事有吉明,“有吉阁下,请节哀。贵国在沪的几十年基业…已毁于一旦。”

  有吉明双目赤红,如同一头困兽,猛地拍案而起:“灭绝!这是对日本帝国赤裸裸的灭绝!是对国际公约的践踏!是对文明的宣战!

  工部局!公共租界的万国宪兵在哪里?!你们的巡捕呢?你们的万国商团呢?为什么眼睁睁看着我们的侨民被屠杀!财产被掠夺!租界的尊严在哪里?!”

  会议室内一片沉默。法国领事帕勒奥洛格轻咳一声,打破了难堪的寂静:“有吉阁下,请冷静。昨夜的情况您也看到了。冲击日租界的不是土匪,不是暴民,是成千上万…被‘民族主义’和‘复仇’火焰点燃的普通市民!

  其中混杂着大量训练有素的武装人员。我们的巡捕房加上万国商团,总共才多少人?面对这样汹涌的、被合法化了的暴力洪流,我们如何阻止?强行镇压?那意味着我们将成为整个愤怒的中国民族的敌人!

  我们将面对的不再是一个暴徒,而是四亿被动员起来的、被赋予了‘正义’名义的暴民!这代价,是我们任何一个国家,包括伟大的法兰西,都无法承担,也不愿承担的。”他的话语虽然委婉,但核心意思异常冷酷:为了日本,不值得与整个被点燃的中国为敌。

  美国总领事柔克义冷冷地补充道:“而且,我们收到了北方政权的正式通告。他们明确表示,此次行动‘只针对长期侵略压迫中国之日本’,无意与遵守商业规则的其他列强为敌。

  同时,他们也‘提醒’我们,任何试图援助日本或干涉‘中国人民正义复仇’的行为,都将被视为敌对行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特别是几位脸色难看的商界巨头,“先生们,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如果我们为了日本强出头,我们在华的所有投资、所有市场、所有的商业利益,都将化为泡影!被那四亿双愤怒的眼睛撕碎!这风险,你们愿意承担吗?”

  德国礼和洋行的经理克虏伯擦着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说:“可怕!太可怕了!中国人用了最古老又最现代的方式!他用民族主义取代了宗教狂热,用国家组织的暴力,赋予了抢劫和屠杀最神圣的理由!

  日本人几十年在华建立的商业网络,不是被舰队打垮的,是被这四万万双被煽动起来的手…活活撕碎的!我们的资产,只是暂时安全。这根绞索,随时可能套到我们脖子上…”

  他的恐慌并非个例,怡和洋行的大班史密斯脸色惨白:“赫德爵士,帕勒奥洛格先生,我们必须立刻采取对策!否则…否则我怕我们的工厂、我们的仓库、我们的矿山,就是下一个‘三井’!”

  “我们必须与周鼎甲建立联系,这样的恶劣事件不能再次发生……”

  “周鼎甲会听吗?”

  “或许应该审时度势…重定新约…昨夜不是结束,仅仅是个开始!”弗格森顿了顿,苦涩的说道,“周鼎甲用日本人在华几十年的骨血,祭了他的战旗!他不仅是在报复,更是在向全世界宣告:旧时代结束了!在华的所有特权、所有租界、所有不平等条约,他都要撕碎!”

  “不!我们绝不接受!” 日本总领事有吉明猛地站起来,“大日本帝国绝不会屈服!我们的联合舰队已经在路上!大炮会将复仇的怒火倾泻在每一个支那人的头上!周鼎甲会为他的狂妄付出惨重代价!”

  “那你们日本去打吧,不要连累大英帝国!”

  “先生们,我们说好的,要列强保持一致…难道我们就这样坐视不理?任由一个野蛮的军阀践踏国际公法和自由贸易原则?”美国领事柔克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甘的挣扎,但也透着一丝色厉内荏。

  “公法?贸易?”弗格森发出一声短促而嘲讽的冷笑,“公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一张废纸!‘自由贸易’?那是强者对弱者的自由!

  诸位,认清现实吧!在中国,周鼎甲才是强者!我们现在面临的,不是如何挽回日本帝国的损失——那已是无法挽回的沉没成本。

  我们面临的,是如何在这场即将到来的、由周鼎甲主导的、彻底重塑远东秩序的大变局中,尽可能地保全自己的商业利益和侨民安全!如果我们还抱着‘租界特权不可侵犯’的幻梦不放,昨夜上海日租界的惨剧,就将是所有租界的明天!”

  他扫过所有人:“现在,我提议,以公使团和工部局的名义,立即启动与北方中华革命军政权的正式接触!我们要明确传达三点:第一,公共租界工部局及各国政府,无意介入中、日两国冲突,希望双方保持克制。

  第二,希望新政权能够确保各国在华非日本籍侨民生命财产安全,并承诺尊重现有条约框架下各国商业利益,直至双方通过谈判达成新约。第三,我们愿意提供调解服务,寻求和平解决争端之道。”

  “爵士!这…这岂不是承认了周鼎甲的合法地位?!” 一个犹太裔大班失声惊呼。

  “合法地位?”弗格森摇摇头,“周鼎甲统一江北,击败俄国人和日本人,如今又用雷霆手段摧毁了日本在华根基,几十万军队听他号令,四万万民众被他煽动…先生们,你们告诉我,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此时此刻,谁比他更有‘地位’?谁比他更‘合法’?

  是袁世凯那个缩在南京的政府?还是我们这些躲在租界里,连自己商民都保护不了的外交官?!承认与否,现实就在那里!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审时度势,与这个新的、注定要主宰这片土地的强权打交道!”

  “至于条约…那将是一场艰苦漫长的谈判。但至少,我们要确保谈判桌上有我们的位置。而不是像日本人一样,被彻底踢出局!”

  此时在总税务司官邸,罗伯特·赫德,这位执掌中国海关近五十年的英国人,正坐在书房里,对着一份刚译出的长电报发呆。电报是发给伦敦外交部的,他已经反复修改了三遍。

  赫德今年七十一岁了,从1861年就开始为中国海关服务,历经咸丰、同治、光绪三朝,见过太平天国的烽火,见过英法联军烧圆明园,见过甲午战争的惨败,见过义和团的疯狂,也见过八国联军进北京。

  他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了这个古老帝国的一切:腐败、愚昧、内斗、散沙…

  直到周鼎甲出现。

  这个出身神秘的革命军领袖,在短短几年内横扫北方,屡次打败联军,打败俄国人和日本人,现在又要和日本人决一死战。而他的手段…如此凌厉,如此决绝,如此…现代。

  秘书轻轻敲门进来:“爵士,朱尔典先生来了。”

  “请他进来。”

  朱尔典脸色不太好看,开门见山:“赫德爵士,您给外交部的电报我已经看过了。我必须说,您的判断…太悲观了…伦敦方面认为,维持东亚均势对帝国最为有利…”

  “朱尔典先生,您知道我这五十年在中国学到了什么吗?”

  朱尔典摇头。

  “我学到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是:这个国家有四万万人。当他们是一盘散沙时,谁都可以来踩一脚。但当他们被真正凝聚起来时…”赫德摇摇头,“世界都要为之震动。”

  “周鼎甲就在做这件事。”他走回书桌,拿起那份电报草稿,“他不是在打一场普通的战争,他是在进行一场社会总动员。

  你看他用的手段:民族主义、经济战、群众运动、恐怖统治…这些手段组合在一起,产生的能量是惊人的。”

  “日本人在华几十年的经营,很快就要灰飞烟灭。为什么?因为周鼎甲让每个中国人都相信,打击日本就是爱国,抢日货就是正义,杀汉奸就是功劳,他创造了一个‘正义的抢劫’的合法环境,以至于到现在为止,南方那些都督军阀没有一个敢公开说不!”

  赫德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更可怕的是,他在做这一切的时候,巧妙地避开了和其他列强的直接冲突。他没收日资,但不动英资、美资、法资。他杀汉奸,但不动其他买办。他不断主动和德国人做交易,向英国人示好…他在分化,在拉拢,在争取时间。”

  “您的意思是,等他收拾完日本,就会转过头对付我们?”

  “不是对付,是谈判。”赫德摇头,“到那个时候,他已经统一了中国,有四亿人口做后盾,有完整的国家机器,有战胜日本的威望…他再来和我们谈关税,谈租界,谈治外法权。那时候,我们还有什么筹码?”

  书房里一片沉默。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朱尔典终于问。

  “承认现实。”赫德一字一句地说,“承认周鼎甲即将成为中国的统治者,争取在他彻底胜利前,为大英帝国保住尽可能多的利益。而不是…幻想依靠几艘军舰,就能维持一个已经死去的旧秩序…列强一致…列强已经做不到一致,就算一致又能如何?周鼎甲根本不怕!”

  他拿起笔,在电报最后加上一句话:

  “综上所述,我认为任何试图军事干预中日冲突的行动都是不明智的。周鼎甲的统一已经不可阻挡。大英帝国现在应该考虑的,不是如何阻止他,而是如何与他共处。”

  “这是最后的预言了,朱尔典先生。”赫德把电报递给秘书,“我老了,可能看不到那一天。但你们会看到的一个统一、强大、民族主义高涨的中国,将彻底改变远东乃至世界的格局,而这一切,就从日本在华经济网络的崩塌开始。”

第227章 铁索横江

  安庆,自古便是长江锁钥,金陵上游门户。此刻,临江的东门炮台上,新式德制克虏伯150毫米岸防炮炮口沉默地指向江心主航道。

  炮位四周,沙包垒砌的工事后方,士兵们军服笔挺,神色肃穆,无声地擦拭炮弹、检查引信,只有金属偶尔碰撞的轻响和江风的呜咽。

  炮台观察所内,两个身影并肩而立,透过高倍炮队镜,凝视着下游水天相接之处,一人十分年轻,只有二十六岁,他正是周鼎甲在随军学堂的同学,安庆江防司令李烈文。

  另一人四十有余,面庞方正,蓄着短须,他是兵败被俘后经特别程序“转化”,现任革命军安庆随军炮校副教育长段祺瑞,此次他奉命带着两百多炮兵学员,来江防炮台实习,革命军没那么多时间培养,通过实战学习是必经之路。

  李烈文把周鼎甲的命令交给段祺瑞,段祺瑞接过来翻看了一下,“大元帅令:即日起,对日实施全面经济绝交与交通封锁。凡日籍船只、人员、货物,于我国主权所及水域、陆路,一律扣留审查!凡抗拒者,可视情采取一切必要手段!此令,周。”

  “芝泉兄,”李烈文指着长江说道,“你看,这长江,还是往日的长江。可世道,已经彻底变了。大帅的手令,便是今日之‘王命旗牌’。日本人这么多年欠下的血债,该从利息开始收起了。”

  段祺瑞目光复杂地掠过江面,又落回手中那份电文上。他沉默片刻,才缓缓道:“翰屏,兹事体大。炮击外轮,即便有令,亦属…惊世骇俗。倘若列强借此联合干涉…”

  “列强?有本事他们联合干涉呀,革命军只有几百人时尚且不畏惧,更何况现在?”李烈文冷笑道,“芝泉兄,你久在北洋,熟知旧规,但你要知道这个旧规成立的前提是列强能够战胜咱们!现在列强做不到!就要服从大帅用炮火和铁血立下的新规!”

  他顿了顿,看向段旗瑞,“今日这第一炮,便请芝泉兄亲自操刀。让天下人,尤其是让那些还心存幻想的旧人看看,新时代的规矩,是怎么执行的。”

  段祺瑞心头一震,知道这既是考验,也是将他彻底绑上战车的投名状。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眼中掠过一丝决绝与属于军人的狠厉:“既如此,段某…遵命。”

  就在这时,观察哨兵急促的报告声传来:“下游方向,发现烟柱!目标一艘,悬挂日章旗,船名隐约可见…‘云鹤丸’!航向正西,速度约八节,正向我防区驶来!”

  李烈文与段祺瑞同时举起望远镜。视野中,一艘约两千吨级的钢铁明轮商船,正喷吐着粗黑的煤烟,沿着主航道不紧不慢地溯江而上。

  太阳旗在船尾桅杆上刺眼地飘扬,甲板上可见一些身着和服或西装的日本人身影,指指点点,神态轻松,仿佛航行在自家后院。船吃水颇深,显然装载着沉重货物。

  “‘云鹤丸’…日本邮船会社的定期货轮。”李烈文放下望远镜,语气冰冷,“看这航向,是要去武汉。载的什么?鸦片?布料?还是其他什么?不重要了。”

  他转身,面对传令兵,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信号台,升起警告旗!鸣汽笛示警!电报发报:前方日籍船只‘云鹤丸’,立即停船接受检查!重复三遍!”

  尖利的汽笛声从炮台旁的信号站响起,划破江面的平静。一组巨大的红黄警告旗迅速升上旗杆。

  江心,“云鹤丸”似乎迟疑了一下,速度略有减缓。但很快,它拉响了回应汽笛——短促、傲慢的两声,非但未停,反而微微调整航向,似乎想加速从炮台火力射界的边缘溜过去!

  甲板上的日本人甚至有人举起望远镜朝炮台方向张望,指指点点,传来隐约的、充满轻蔑的笑声。

  “狗日的倭奴!不见棺材不掉泪!”炮台掩体内,有年轻的炮手咬牙切齿地低吼。

  李烈文面沉如水,眼中寒光骤盛。他看向段祺瑞:“芝泉兄,警告射击!”

  段祺瑞重重点头,他大步走到那门最大的克虏伯岸防炮后,推开瞄准手,亲自俯身贴近复杂的蔡司瞄准镜。冰凉的黄铜触感传来,镜筒内,十字分割线稳稳套住了“云鹤丸”船艏前方约五十米处的江面。

  他深吸气,排除一切杂念,口中报出一连串精确的调整参数:“方位角,左移三密位…高低角,减二…横风偏东,修正半密位…”

  炮长复诵口令,炮手们紧张而熟练地摇动方向机和高低机,沉重的炮管发出轻微的“嘎吱”声,缓缓移动,最终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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