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开局处决慈禧

开局处决慈禧 第363节

  “五、革命党与诸党派之关系,宜有明确定位。若事事包办,恐有垄断之嫌。可否在国会中,为各小党保留些许席位,或设‘特别代表’名额,以示包容并蓄?”

  宋教仁念完,合上奏折。

  周鼎甲沉默了片刻,忽然轻笑:“这个袁世凯,倒是会做人!”

  “袁主席毕竟是旧官僚出身,思维难免……”宋教仁斟酌措辞。

  “不,他说得对。”周鼎甲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有些地方,是该给他们留点台阶。完全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

  他转身,语速快而清晰:“第一条,省咨议会可以设,但只有建议权,没有决定权。省长任命、预算审批、法令颁布,这些实权必须集中在中央。省咨议会可以说话,但听不听,是中央和生长的事。”

  宋教仁快速记录。

  “第二条,识字要求可以修改,五百字确实太低了,2000字是基本要求,但要配套——各省设立‘民众识字班’,免费教学,教材统一。告诉咨议会,不是我们要限制选民,是要帮百姓识字!

  以税收划线,这个要求不过分,30亩土地一年纳税额也不算高,但要增加一条,光复军将士和国家公职、企业工作人员除外,嗯,一些以家庭为单位缴纳赋税的人员,如妇女也要除外……”

  “第三条……”周鼎甲沉吟,“可以按他说的办。名单公示,接受联名举荐。但最终审核权在组织部,增补名额不得超过总候选人的百分之五。还有,联名签名必须实名,且不得有重复签名,一旦发现舞弊,举荐人和被举荐人终身不得参选。”

  他走回书桌,拿起朱笔在奏折上批注:“第四条和第五条,党政联席会议讨论,特别是改名的事,让他们广泛征求意见,三个月内给我报告。”

  批完,周鼎甲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政务院和组织部的人事纠纷,处理得怎么样了?”

  宋教仁苦笑:“还在扯皮。总理希望多用专业官员,组织部想多安排革命同志。最近为江苏、浙江几个厅长的任命,吵得不可开交。”

  周鼎甲挥挥手,“行政口的事我不管。让他们开党政联席会议讨论,总理和党秘书长主持,形成决议报我备案就行。我不参加。”

  他重新拿起军务文件,声音低沉下来:“现在,我的注意力不在这里。”

  四天之后,国务院突然颁布《中华民国公务员考试暂行条例》。这道法令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本已不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条例规定,未来所有公务员(从中央部委到县级科员)必须通过考试录用,考试分三级:国家级(中央机关及各省厅)、省级(省属机关及市县)、基层级(乡镇及特殊岗位)。

  而考试内容,让所有传统读书人瞠目结舌,“行政能力测试:考察语言文字理解、逻辑推理、数据分析、公文写作等能力。”

  “科学知识测试:考察基础数学、物理、化学及工程技术常识。”

  “专业能力测试(报考特定岗位者加试):考察法律、外交、教育等专业知识和与工农业有关的特殊工种。”

  更关键的是报考资格,条例列明三条途径:“一、现役军人,服役期满,且表现合格者,可参加‘军转干’专项考试,通过后直接录用。”

  “二、国有重点企业(钢铁、造船、铁路、军工、化工等)在职员工,担任技术员或班组长满三年,且具有实际操作经验者,可参加‘企转干’专项考试。”

  “三、普通国民,年龄二十至三十五岁,具有中学或同等学历,且有三年以上基层工作经验者,可参加统一公务员考试,考试通过,且政审合格者,录取为国家公务员,父辈为革命烈士者或立有三等功以上者可加分,分数相同者,优先录取!”

  这份条例一公布,咨议会彻底炸了,“这是要绝我们的根啊!”王先谦在咨议会的紧急会议上老泪纵横,“自隋唐以来,治国靠士人,如今大元帅不要士人了!他要工匠!要兵痞!要那些摆弄机器、满手油污的工人!”

  “也不是不要士人,行政能力测试很多与科举是类似的!”

  “那是一回事吗?四书五经一概不考……”

  “更可怕的是那个‘科学知识测试’。”王宏图咬牙切齿,“考数学、物理、化学?我们这些人,谁懂那些洋玩意儿?这不是明摆着把我们排除在外吗?”

  议事厅里一片绝望。

  有一个老爷子喃喃道:“从军……进工厂……考试……这三条路,我们一条都走不通。我们的子弟,哪会造机器、打枪炮?让他们去工厂当学徒、去军营当大兵?祖宗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还有这政审合格是什么?”

  “这还不明白吗?必须是支持革命政府的,烈士子弟可以加分!”

  “周大帅这是信不过我们呀!”王先谦颓然坐下,“国会选举,让我们无法通过议会掌权。公务员考试,让我们无法通过行政掌权,两条路都堵死了……这是要我们这些熟读圣贤书的士绅,从此退出庙堂,退出治国理政的舞台啊!”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周鼎甲的完整布局,他用国会选举制度,打破了传统士绅在政治代表权上的垄断,让工人、农民、妇女、士兵进入议会,稀释士绅的议政权力。

  他用公务员考试制度,彻底打破了传统士绅在行政管理权上的垄断,要求官员具备科学知识和实务经验,让那些只懂经史子集的传统读书人失去晋身之阶。

  而这两套制度的核心控制权——候选人的遴选、考试内容的设计——都牢牢掌握在革命党手中。士绅们纵有万贯家财、千顷良田、百年声望,在这些新规则面前,却无计可施。

  钱买不到候选资格,因为组织部不认钱只认“背景审查”。

  钱买不到考试通过,因为试卷是密封的,阅卷是盲评的。

  钱同样买不到加分,因为只有烈士子弟和有军功的人才能得到加分,而烈士子弟和军功是革命军系统认定的,换句话说这是周鼎甲自己的基本盘制度性的保障。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他们终于意识到,周鼎甲要做的不是修修补补,不是维新改良,而是一场彻底的、颠覆性的革命——不仅是政体的革命,更是统治阶层构成的革命。

  当咨议会里传统士绅们哀鸿遍野时,北京西郊的中华陆军大学,正迎来第一批中高级军官轮训学员,五百八十七名校官,清一色的黄呢军装,都十分年轻,都是从战争中脱颖而出的年轻才俊,是周鼎甲的统治根基。

  此刻,他们整齐地坐在大礼堂里,聆听周鼎甲训话,“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心里有疑问。”周鼎甲开门见山,声音通过新安装的扩音器传遍礼堂,“为什么突然把你们从部队调来北京?为什么让你们这些带兵打仗的人,坐在这里学政治、学经济、甚至学工程技术?”

  台下鸦雀无声,五百八十七双眼睛紧紧盯着他。

  “因为战争基本结束了。”周鼎甲走下讲台,在过道中缓步行走,“对俄战争赢了,对日战争赢了,国内割据势力也基本扫平。中华迎来了宝贵的和平建设期。

  这些年我们不断的扩军,野战军就有一百五十万军队,每年军费开支最高的时候占国家预算的四成以上,即便是现在也占据了三成以上。

  可实际上,除了边疆少数地区,大部分军队已经无仗可打,这两年,很多部队已经搞起了屯垦,但几年实践下来发现屯垦兵和野战军的要求不一样,我权衡再三,必须裁军。

  我计划用三年时间,全军总兵力缩减到120万人,陆军野战部队总共为60个师,其中一半为架子师,地方公安部队要根据各地的情况进行调整,同时大规模扩充海军、炮兵和工兵等技术兵种,军费开支占据财政总开支要压缩在两成五以下。”

  礼堂里一阵骚动。尽管早有风声,但亲耳听到大帅说出“裁军”二字,还是让这些以军队为生的将官们心头巨震。

  “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周鼎甲抬抬手,压下议论,“担心鸟尽弓藏,担心卸磨杀驴,担心自己半辈子戎马,最后落得个凄凉下场。

  偏偏诸位与排名靠前的将帅不同,他们可以封侯,可以在交趾有一块封地,你们的功劳不至于获得封地,光光一世爵也比较亏,怎么办?”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今天我在这里,可以向诸位保证——国家绝不会辜负有功之臣。但前提是,诸位要跟上国家的步伐,完成从革命军人到建设者的转型。”

  周鼎甲打开一份文件:“关于裁军后的人员安置,方案已经制定。士兵想回到老家的,可以分到官地,或进入国营工厂、建设兵团,可优先担任地方保甲长、警察等职务。”

  “中初级军官,经过培训考核,可转任地方行政职务。培训期一年,考试合格即上岗,至于在座的各位——”他目光扫过全场,“你们有三条路。”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第一,通过中级行政官员考试,转任地方实职,先从地方副职做起,凭借表现转正;有一些人对科学感兴趣,可以转入国企,担任领导职务。

  但我要说清楚,地方官或者国企不是那么好当的,你要懂经济,懂民生,懂如何发展工商业。不是会打仗就会当官,若是干得不好,会被撤职的!”

  “第二,转入各地的生产建设兵团,兵团实行准军事化管理,主要从事垦荒、采矿、筑路、建厂,条件艰苦,但待遇从优。”

  “第三,”周鼎甲的声音沉了下来,“如果你既当不了官,又吃不了苦,那就只能退役。国家会给一笔丰厚的退役金,保证你和家人后半生衣食无忧,同时安排竞选中央和地方议员,但议员并无多少实权,说白了,就是养着,做一些调研工作!”

  “第四,则是第三条的反面,需要准备好流血。”周鼎甲顿了顿,“现在西南、西北实际上还不稳定,很多地方天高皇帝远,国家要想控制住,搞流官制,控制难度太大,花费也大,可如果不控制,各种土司又会不断破坏。

  更麻烦的是,英法俄列强也不安分,他们不断通过土司渗透,所以中央需要安排一些人带着战士去边疆打拼,以攻为守,一步步向各个英法俄殖民地扩张实力,但搞这一块不仅辛苦,而且容易牺牲,若是被抓了,中央是不承认的,只是说这是个人行为。

  但好处也是实实在在的,你控制一块,国家就承认你取代了那些土司,这块地盘就是你的,若是后人站得住,也可以世袭,万一以后发现了国家需要的矿产,你就会迅速发大财。”

  礼堂里死一般寂静。这些曾经指挥千军万马、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中高级军官,脸上露出了凝重之情,大帅一二三四,把前途说的非常清楚,他们必须选择,问题是该怎么选择?做官当然好,但会不会被排挤?后面三条则各有不同,很难下决心……

  周鼎甲看在眼里,忽然提高声音:“我知道,这对你们很难。让你们放下枪,拿起笔杆子、算盘珠子,比让你们冲锋陷阵还难,但诸位想想——我们革命是为了什么?”

  他走到礼堂中央,声音激昂起来:“难道只是为了改朝换代,只是为了我们这些人升官发财?不!我们革命,是为了让这个国家富强,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是为了让中国再也不受列强欺辱!”

  “现在,仗打完了,最艰难的阶段过去了。接下来要做的,是建设——建设工厂,建设铁路,建设学校,建设一个强大的现代国家。这场建设的战争,其重要性不亚于我们打过的任何一场战役!

  而你们,这些经历过战火考验的军人,正是建设新国家最需要的人才!你们有纪律,有执行力,有在困难面前不屈不挠的精神!这些品质,在战场上可贵,在建设战场上同样可贵!”

  他停下来,让这番话沉淀。然后,语气再次缓和:“当然,转型需要学习。所以我把你们调过来学习,学政治经济学、学行政管理、学基础工程技术,我会请最好的老师,用最实用的教材。只要用心学,你们一定能成功转型。”

  “若是觉得自己做不到,那就仔细研究后面的三条,作为你们的统帅,凡是能够想到的,我都会给你们考虑清楚,但肯定也有不足的!

  今晚,我在军官食堂设宴。咱们边吃边聊,有什么困难、顾虑、想法,都可以说。我周鼎甲在这里承诺——只要你们愿意转型,国家一定会给你们最好的安排!”

  掌声响起,起初稀落,随后变得热烈,这些军官们站起身,用力鼓掌,许多人眼中闪着泪光,很多人对清王朝的那一套是知道的,直接给点钱就让滚蛋,大帅就考虑得非常周全了,现在未来都有,这个心意太难得了!

  当晚,食堂灯火通明二十张大圆桌摆满了菜肴,虽不奢华,却都是硬菜:整只的烤全羊、脸盆大的红烧肘子、尺长的清蒸鲥鱼、海碗装的葱烧海参……酒是山西汾酒和绍兴花雕,坛子排成一列,任取任饮。

  周鼎甲坐在主桌,率先举杯:“第一杯酒,敬所有在革命战争中牺牲的弟兄们。没有他们的血,就没有今天的和平。”

  全体起立,将酒缓缓洒在地上。

  “第二杯酒,敬在座的各位。没有你们带兵打仗,革命不会成功。”

  众人一饮而尽。

  “第三杯酒,”周鼎甲再次举杯,“敬转型。从今天起,我们要从战场走向更广阔的天地。这杯酒,算是壮行!”

  三杯过后,气氛渐渐活络。军官们开始互相敬酒,谈论往事,食堂里充满了笑声、吆喝声、划拳声。

  周鼎甲端着酒杯,一桌一桌地敬过去。每到一桌,他都能叫出大多数人的名字,说出他们的战绩,“孙大炮!你右臂那道伤,是在锦州那一仗留下的吧?

  你小子当时是营长,都做到营长了,还带头冲锋,挨了一枪,听说现在下雨天伤口还隐隐作疼,这一块若是转业,要给你换一块雨水少的地方!”

  “老冯!听说你大闺女考上天津女师了?好!将来当老师,教育救国!”

  “小陈,腿伤好利索了吗?东北的严寒受不受得了?回头让军医给你看看。”

  这些铁骨铮铮的汉子,被总统几句话说得眼眶发红。他们没想到,日理万机的大帅,居然记得这些细节。

  敬到第五桌时,一位四十多岁的老将突然站起来:“总统!我李大彪有话要说!”

  全场瞬间安静,李大彪原来在淮军干过,革命时率部起义,如今是骑兵旅旅长,在骑兵中威望颇高。

  “说!”周鼎甲示意他坐下,“今天就是让大家说话的。”

  李大彪却没坐,他端着满满一杯酒,手有些颤抖:“大帅,我十八岁当兵,打过土匪,打日本人,打俄国人,后来又去了西北……我这辈子,除了带兵打仗,什么都不会。”

  他的声音哽咽了:“您让我去当市长?我大字不识一筐,公文都看不懂。您让我去边疆垦荒?我这把老骨头,在战场上落下七八处伤,天阴就疼,去不了苦寒之地。您要是去当议员……我话都说不清楚!”

  食堂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周鼎甲,等待他的回答。

  周鼎甲走过去按着李大彪的肩膀让他坐下,然后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旁边,“老李,你说的我懂。”

  周鼎甲给自己倒了杯酒,“不光是你,在座很多人都有这个担心。当了一辈子兵,除了打仗,什么都不会。退役了,就是废人一个。”

  他环视四周:“但你们想过没有?打仗需要的是什么?是勇气,是决断,是组织能力,是临危不乱的心理素质,是能让士兵心甘情愿跟你赴死的威望。这些本事,难道只能用在战场上吗?”

  “一个市长,要管几十万百姓,要处理各种矛盾,要应对天灾人祸,要发展经济民生——这难道不需要勇气和决断?

首节 上一节 363/612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延安来了个年轻人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