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526节
只见贾瑞大喊道:“陈宣,朝廷待罪立功之机在此!你若是识时务,可弃械投降!若能戴罪立功,助我剿灭过天星残部,说不定还能戴罪立功!
你若负隅顽抗,那只会死路一条,必是身首异处之局,孰重孰轻,你自己掂量!
我只给你十息考虑!”
说罢,贾瑞拿着长枪,对准陈宣,神若寒霜,状若天神,背后劲风发出呼啸声,不远处火把爆燃,更是噼啪作响,仿佛有万千伏兵要破林而出。
湘云是第一次跟人走上真刀真枪的战场,见到此情此景,内心更是激荡澎湃,忍不住也是压着嗓子喊道:
“降者不杀!朝廷招安!”
有她带头,贾瑞手下亲信宿卫,各个亦是齐声呐喊:
“降者不杀!朝廷招安!”
声音如滚滚惊雷,在山谷间汇聚,宛如催命符咒,给这濒临崩溃的陈宣致命一击。
惜命者往往多疑惧,更别说曾经当过扬州卫高官的陈宣,他想到方才被滚石擂木截断后路的惊魂时刻,以及过天星突然反戈的背叛。
一股绝望涌上心头,手中的长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父亲!”陈彬倒还有几分血性,忍不住喊了起来。
“罢了……”
“与其力战身死,不如屈膝求生,日后伺机而动,说不定还能做个富家翁。”
陈宣闭了闭眼,声音嘶哑:“我们降了。”
“降了!”
此话一说,由陈宣身边亲兵,向后传开。
一时间,“降了”二字,如瘟疫蔓延,在残军中飞一般传递开来。
这数百匪寇本无战心,此时见首领投降,军心彻底崩塌,纷纷丢下武器,还有人瘫坐在地。
贾瑞眼中精光一闪,大喝一声:“拿下陈家父子!”
贾珩率人一拥而上,将陈宣父子反手绑住,湘云本想上前,但被贾瑞拦住,让她留在自己身边,湘云嘟囔了几句,只好同意。
此时只见贾瑞骑马走到陈宣面前,居高临下问道:
“你手下的队正、哨官等中层将官,都是何人?”
陈宣此刻心灰意冷,如实答道:“队正李三、王虎,哨官张彪、赵四……”
话音未落,贾瑞眼神一厉,对贾珩吩咐道:“把这四人拖出来,当场斩杀!”
陈宣一惊,尚未反应过来,就见贾珩领命,将四个面色惨白的头目拖到阵前,手起刀落,四颗头颅滚落在地,鲜血溅红了地面。
中层一死,余下匪寇们见状,吓得瑟瑟发抖,再无半分反抗之心。
而贾瑞环视众人,沉声道:
“你们皆是被陈宣裹挟而来,并非本心作恶,如今朝廷正值用人之际,若肯弃暗投明,随我剿灭过天星残部,便既往不咎。
日后凭军功可获田产爵位,家人亦可免受牵连;若敢有异心,这四人便是下场!”
这番话恩威并施,匪寇们本就走投无路,闻言纷纷叩首:
“我等愿降!”
“愿听大人差遣!”
陈宣看着这一幕,突然心头一动,抬头盯着贾瑞道:
“你若真有大队人马,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设下疑阵?直接强攻便是!”
“莫非……”
“你还不算傻,但悟得太晚了。”
贾瑞冷笑数声,旁边湘云更是觉得豪气干云,长剑指着被捆成粽子的陈家父子道:
“我们身边,可是只有八十人呢!你那朋友叫什么过天星的,可是厉害得紧,大部分人马都去对付他了。”
“什么?”
陈宣父子如遭雷击,呆若木鸡。
但此时他们已无反抗之力,手下中层卫佐被杀,二人又被生擒,下面兵卒更是一心向着官府。
别说没被捆住,就算没被捆住,他们想反抗,也毫无办法了。
陈宣心中又是怕又是悔,但此时已无他法,只能勉强挤出眼泪,对着贾瑞哭喊道:
“求这位将军放过我父子,我父子或许对将军有用!”
第370章 东瀛线索,罗汝才与张天琳
山道旁古松下,贾瑞打量着身为囚徒的陈宣,冷笑道:“那你说说看罢。”
陈宣颓然点头,不过随即想到什么,忽又问道:
“败在将军手下,陈某认输,只是敢问将军大名。”
贾瑞淡淡道:“銮仪司行走,昭信校尉,朝廷锦衣卫五品副千户官,姓贾,单名一个瑞字罢了。”
但听到贾瑞二字,陈宣却浑身一震,直愣愣看着他。
旁边陈彬亦是神情一变,啊的一声喊了起来,突然想到什么,喊道:
“我见过你,之前贾家那个什么琏二爷,说你是他同族兄弟,唤你过去过......我见过你。
没想到我父子二人,却是栽在你的手上。”
陈宣自然也知道贾瑞名声,曾经也想见上一面,只是被贾瑞派人婉拒,后来便罢了。
没想到最终还是败在此人手上。
不过这人还年轻,或许还有更多野心......
陈宣心中某个念头愈发炽热,但面上只惨然一笑,颓唐道:
“原来是搅动江南风云的贾千户,败在你手上,倒也不算冤枉。”
他喘息片刻,浑浊的眼中忽地闪过精光:
“贾大人,陈某有一桩天大的秘密,对大人必然有用,只求屏退左右,单独禀告。”
话音未落,贾珩手中腰刀已如毒蛇般架上陈彬脖颈,冰冷刀锋紧贴皮肉。
贾珩冷笑道:“陈同知,还想耍花样?让我家大人单独跟你说话?那你儿子这颗脑袋,还要不要了?”
陈宣只有这一个儿子,神情瞬间僵直,脸色灰败如土,不敢说话。
但贾瑞目光在陈宣脸上逡巡片刻,却是一笑,挥了挥手:“我倒不怕他,你们都退开十步,收拢残兵,清点缴获。”
贾珩见状,知道他艺高人胆大,便与几名亲卫依令退开。
唯湘云按剑不动,柳眉微蹙:“大哥,我觉得此人狡诈,让我留下护卫。”
贾瑞看她一眼,少女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关切坚持,他心中微暖,点头道:“好,你且站在我身后。”
陈宣见贾瑞允了,挣扎着扭动被缚的身体:
“秘密,藏在我贴身内襟夹层,大人自取便是。”
贾瑞并未上前,手腕一翻,腰间软剑铮然出鞘半尺,精准挑开陈宣胸前破烂的衣襟。
只听嗤啦一声,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黑色令牌状物件滑落在地,上面刻着繁复的鬼面纹路。
“咦?”湘云好奇心起,下意识就要弯腰去捡。
“别碰。”
贾瑞低喝,一把拦住她:
“你小心有毒或机关。”
他迅速从怀中掏出副薄如蝉翼的鲨鱼皮手套递给湘云道:“戴上在看。”
湘云吐了吐舌头,忙依言戴上略显宽大的手套,又看了看,笑道:“这手套好大,回头我给你绣副窄些的,既好看又合用。”
随即湘云又拾起令牌,翻转细看,只见令牌背面刻着几个扭曲如蛇的异国文字,样式古朴诡异,却是不认识。
但贾瑞一眼就看出,这是倭国文字,他哼了一声,打量着陈宣,等他继续说明。
陈宣苦笑解释:
“此乃鬼丸令,是倭国福冈藩黑田氏的信物。持此令,可与其麾下海商,浪人交涉。
不瞒大人,陈某当年在扬州卫指挥同知任上,掌管部分沿海防务与市舶,暗中便与这些倭人有些勾连。
此次兵败,原打算劫了蟠香寺的金玉佛宝,隐匿财物,再派人持此令前往金陵,寻倭国代理人换取路引,率心腹远遁东瀛。
唉,如今事败,只求大人念在此物或有大用的份上,饶我父子一条生路。”
他语速急促,将最后保命的底牌掀开。
原来此人不仅贪腐谋利,居然还利用职权通倭。
这也不奇怪,此世倭国幕府控制力远不如同时期,贾瑞之前便略微知晓。
所以沿海倭寇浪人,并未得到彻底根治,还有不少趁大周衰弱,在江浙闽一带兴风作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