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好凶 第580节
“东荒洲……”
许守靖细细咀嚼此话含义,沉思半晌,似有所明悟,冷笑出声:
“终日打雁,还是被雁啄瞎了眼。妄我最擅长声东击西,没想到居然自己中招了。”
话到此顿,他偏首望着虞知琼,心有余悸道:“多亏你没听我的撤回跟踪娄鸿的暗探。否则,我连自己中套都还不知。”
“你一见到扶玉仙尊,满心思都是你师父,哪儿还考虑的进去这些?”虞知琼轻翻白眼,故意刺了他一句。
“……”许守靖。
虞知琼微勾红唇,巧笑嫣然道:“但我作为你背后的女人,总要为你考虑的全面些。”
她笑吟吟地伸出纤纤玉手,瞥着雪白如玉的葱指,故作惊讶:
“呀,我看我这无名指上好像有点空落落的,是不是缺了点什么?”
许守靖嘴角微抽,随即大手一挥,豪气云天:“买!”
“我脖子上也感觉有点奇怪,是今天风吹的原因吗?”
“……也买!”
“还有耳朵……”
“都买!”
半晌之后,虞知琼与许守靖从街边一家挂匾‘琼华阁’的门店中走出,店家喜笑颜开,恭敬的在门口送客。
虞知琼雪白的天鹅颈上挂着条玉绾烟霞,耳朵上多了对星垂玉露,搭配海棠色华裙,尽显雍容华贵的韵味。
她张着左手五指,视线停在无名指的那一枚碧水凝烟戒上,狭长的狐媚眼中满是喜意。
许守靖跟在后边,手里拿着刻有‘虞’字的黑色牌子,望向虞知琼喜笑颜开的神情,稍显纳闷地道:
“这不还是用你的钱?”
虞知琼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道:
“你懂什么,我男人给我买的东西,我自己掏钱也高兴。”
说着,微垂螓首,细细把玩那枚戒指,笑靥如花,眸光凝着惬意。
二人结伴又走了一段,虞知琼将那枚戒指摘下收起,轻声叹道:
“可惜不能常戴。”
许守靖一时沉默,他知道虞知琼话外的意思,因为二人中间始终还横着个余娇霜,在没有明牌之前,这段关系始终还是见不得光。
“会有那一天的。”许守靖握住虞知琼的手,注视着她的眼睛,忽而笑道:“届时你想怎么戴,就怎么戴。”
虞知琼面露不屑,撇嘴道:“你就画饼吧,扶玉仙尊那边都没搞定,天知道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许守靖。
见他吃瘪,虞知琼心情大好,红唇浅勾弯弧,末了却是一叹。
“靖儿,时候不早了,那边关于衡阳洲的战况还要开会,我该走了。”
许守靖“嗯”了一声,缓缓点头。
虞知琼握紧他的手,似还有些担心,忍不住又叮嘱一句:
“东荒洲现在完全是妖族大本营,娄鸿根本没有去那里的理由。可以肯定,娄鸿此行,必为虞潮谋你之计。可惜,在他登陆后,暗探就跟丢了。姨知道你心念扶玉仙尊,但自己的事情,也要万般上心。”
闻言,许守靖心下感动,蓦地驻足原地。
转身搂紧虞知琼的纤腰,探头在发丝间轻嗅,诱人的幽兰香氤氲,他低声道:
“谢谢,多亏有你。”
虞知琼被迫点起脚尖,半个身子都依在许守靖怀里,螓首靠在他的胸膛,耳边是强有力的心跳,喃喃道:
“小冤家。”
——
黄昏渐进,华灯初上。
白日里的喧嚣不见褪去,满城繁华似夜中明珠,更显熠熠生辉。
街巷檐角里灯笼依次亮起,许守靖走在飞檐下,夜灯映得影子交错虚晃,不多时便来到西湘驿馆。
南宫潇潇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玉手托腮,狐眼轻瞟着街边,眸光流连,似有所思。
许守靖微愣片刻,笑着上前打招呼:
“浣清她们呢?”
南宫潇潇看都没看许守靖一眼,似乎早就注意到他的靠近,闷声道:
“容月在修炼,苏浣清还没回来,那个小丫鬟在后厨给你做夜宵,赵扶摇在打坐。”
“你在干嘛?”许守靖也不见外,拍拍屁股坐到她旁边。
南宫潇潇偷瞄他一眼,小手揪在一起,若无其事地道:
“……等你呀。”
第338章 师父你听我解释!
等我?
许守靖微是一愣,饶有兴致地问:“等我做什么?觉得我身边女人太少,打算参一股?”
“怎么可能!”
南宫潇潇一听这话,扭捏顿时散掉,气鼓鼓的窜起身,轻哼道:
“小靖子,你最近有点飘啊。本姑娘是看你送我那些飞剑的份上,才想着稍微对你好一点,别不知足!”
话到最后,脑袋越来越低,语气竟是又柔弱了下去。
“反正我留着也用不到,送你就送你了。”许守靖笑呵呵地摆手。
刚返回风吟川的时候,许守靖就把在八荒帝墓中获得的飞剑,一股脑全送给了南宫潇潇。
南宫潇潇都惊了,她是少见的多重御器术修士,而同时操纵的仙器越多,对于飞剑、仙兵本身的素质也就越高。
她库里的那些也算是相当不错的仙器了,但也只有寥寥几件,能勉强和许守靖拿出的这五十多把相比。
到底谁才是前辈?怎么这家伙的上古神兵,比她都多……
南宫潇潇郁闷坏了,她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严重的侵犯……虽然从她修为被许守靖反超的时候开始,估摸着就已经没多少尊严了。
“我只是说对你好一点,你可别贪心。”南宫潇潇轻翻白眼,娇哼一声。
许守靖对此浑不在意,抬眸微思,道:“既然如此,等下我要再去拜访师父,要不你再帮我拎点东西?”
“……”南宫潇潇。
恰逢此时,安迟染曦莲步轻至,素手提着个食盒,柔柔地睨了许守靖一眼,迟疑道:
“公子,要先吃完再去吗?”
她是觉得,就这几日伶扶玉对于许守靖的态度,即便许守靖还是和往常一样厚颜无耻的要求一起用餐,也大概率会被伶扶玉赶出来。
话没有说尽,可安迟染曦的态度已经完全表明了心迹。
许守靖嘴角微抽,尽管有心想要反驳,但这回连他自己都持有同样的看法。
他轻叹一声,却是无奈摇头:
“还是直接去吧,这样也有诚意一点。”
安迟染曦婉约一笑,便不再多说什么了,将食盒递交给许守靖,柔柔福身,道:
“那染曦再去做些夜宵,等公子回来吃。”
“……”许守靖。
我看起来就那么快吗?
——
越过嘈杂喧闹的市井,小巷幽深静谧,行人绝迹,月光如水,铺洒满地,清冷若霜,映照着墙角石缝里几根草木的寂寥影子。
巷子尽头的素雅小院紧闭院门,门楣上挂着一盏昏沉的素白灯笼,灯影摇曳,随着寂寂风声轻轻晃动。
许守靖停下脚步,微瞥一眼身旁提着食盒的南宫潇潇,抬手轻扣门扉,三声脆响,似月下荡起的圈圈涟漪,扰乱了寂寥的夜晚。
片刻后,院内响起细碎的脚步,吱呀一声,大门从内被推开。
月华如霜,门后倩影亭亭立在阶前,一袭水碧长裙映在月下,流连于烟罗轻纱的银丝流云纹若隐若现,衣袂与裙裾如碧波轻荡,盈盈的身段儿隐然成画,似一朵月夜中的清莲,不染世俗。
苏浣清眉目如霜雪,清眸寡淡凛然,只从南宫潇潇手中接过食盒,对许守靖却是微摇螓首。
许守靖张了张口,心底知道这次又没戏了,沉默片刻,轻叹道:
“来都来了,我再去试试。”
话落,许守靖抬脚,缓缓越过门槛。
而在他方才迈出脚步的那一瞬间,那一道门槛似是伶扶玉对他下达的不容越过的最后底线,脚掌落地的同时,一道弑心之寒骤然汇集。
咔嚓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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