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聊斋世界当道士 第458节
“回……回禀老爷,清云真人的好友朱尔旦,被守城门的钱盛抓了。还逼他签了契,要一钱银子一坛酒,每月供一千坛。做不到,就拿酒坊抵债!”
李崇安眼瞪得溜圆:“说!还有什么瞒着我?”
他是池州城隍,文武判官是左膀右臂,日夜游神是前后耳目。
想蒙他,太容易。
夜游神支支吾吾,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好了!”
阴阳司监正柳月娥忽然开口,声音柔中带刚,“夫君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倒是你,还没说清——这清云真人,到底什么来头?”
陈鸣虽被大乾封了“真人”,可李崇安见了他,却毕恭毕敬。
问起缘由,他偏不肯说透。
夜游神偷偷松了口气,眼角余光朝柳月娥递去个感激的眼神。
李崇安脸色几变,转瞬又恢复威严,避而不答:“朱尔旦现在在哪?”
“回老爷,那书生先去府衙告状,被人拦了。”夜游神赶紧回话,“如今住进咱们庙了,西边小厢房。”
“不好!”
夜游神惊呼出声,忙道:“老爷,那书生正朝大殿来了!”
李崇安望向殿外,一个提灯笼的书生,正往这儿赶。
他面色一沉,一挥官袍,“下去!”
“是!”
夜游神转身化作黑风,“呼”地卷出殿外,烛火被吹得“突突”乱晃,影子也跟着跳。
“哒、哒、哒——”
殿中忽的一静。
李崇安在大殿中负手踱步,眉头紧蹙,不知在思索什么。
“夫君——”
见李崇安未回答她的问题,柳月娥也不甚在意,她虽是城隍奶奶,可在对方心中,却也是可有可无,算不得阴司之人。
李崇安缓缓抬头,目光扫过她姣好的脸:“这事与你相干?”
柳月娥心一紧,慌忙拽住他的官袍边角,声音发柔:“夫君,妾身可没沾这事半分!”
这人说话都有讲究,朱尔旦一事,或许同她无关,可其他事,就不一定了。
李崇安脸色忽阴忽晴。
他是池州城隍,怎会不知朱尔旦?
陈鸣现身陵阳时,陵阳城隍早有奏折上报——这书生,得真人赏识,还让陆判换了慧心,连“酒鬼酒”的对联都是陆判亲题!
阳间人只当是瞎话,他这阴司城隍,却知句句是真。
如今这尊神在自己地界受了冤,深夜闯殿……
怕不是要告阴状!
怎么办?
他急得原地踱步,官靴踩得地砖“噔噔”响,愣是想不出半分法子,压根没顾上柳月娥的脸色。
柳月娥也摸不透他心思,上前软声道:“夫君,夜深了,咱早些歇息吧?”
“哗——”
李崇安猛地推开她,怒斥:“歇息?刀架脖子上了还歇息!清云真人要是动怒,你我死百回都不够!”
清云真人简在帝心,陆判是阴司四判之一——这俩,他一个都惹不起,偏全给得罪了!
话音刚落。
“嗒、嗒、嗒——”
殿外传来清脆的脚步声。
“何人在此喧哗?”
朱尔旦望着亮灯的大殿,攥紧灯杆,脚步没停。
殿内的话,他听见了。
柳月娥还愣着,李崇安已拽着她冲出殿门。
石阶上,朱尔旦的身影刚出现。
“噗通!”
李崇安拉着柳月娥跪倒,高声道:“罪臣李崇安携罪妻柳月娥,拜见朱兄!”
第395章 城隍杯酒宴书生,王鼎拔剑斩恶徒
“……”
朱尔旦举着灯笼愣在原地,脑子“嗡”地一声,出言之人身着官袍,与这城隍同名同姓,竟对自己下跪?
“这——”
“大胆!”
他反应过来,厉声喝,“尔等竟敢假冒城隍?举头三尺有神明,不怕遭报应吗?”
“放肆——”
柳月娥本就不情愿,猛地起身,朱钗轻晃,“一介书生也敢斥责城隍?该当何罪!”
“来啊!”
话落。
大殿烛火“突突”晃,险些熄灭。
两团黑气自外卷来,“嘭”地砸在院中,化作两个奇形怪状的差役,锁链拖地“哗啦啦”响。
“日夜游神在此!”
二人齐喝。
柳月娥指着朱尔旦,厉喝:“将这冒犯城隍之人,拖下去重打三十!”
“……”
夜游神讶异地望了对方一眼,这妇道人家,哪里懂其中利害?
他先前瞒报,不过是贪了点小利罢了。
可这节骨眼上,得罪朱尔旦,就是得罪清云真人!那可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的祸事!
他眼观鼻、鼻观心,“噗通”跪倒,一言不发。
日游神见状,也赶紧跟将头埋得低。
柳月娥眼角一挑,瞧出了不对劲。
“尔等——”
呵斥刚破嗓,半截话卡在喉咙里。
“好了!”
李崇安不知何时已立起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股不容置喙的力道。
“唰——”
大袖一挥,“尔等先下去!”
日夜游神如蒙大赦,嘶啦一声化作团团黑气,溜得无影无踪。
原地只剩朱尔旦,脸色煞白如纸。
此刻他哪里还辨不出真假?腿肚子一软,晃悠着就要栽倒。
“小心!”
李崇安跨步上前,稳稳攥住他胳膊,笑道:“朱兄,这下可信了?”
朱尔旦混身发僵,哪敢反抗?
任由对方牵着,脚步虚浮地穿过走廊。廊下灯笼晃悠悠,影子被拉得忽长忽短。
两人身影消失在城隍后殿门口。
柳月娥仍站在原地,眉头拧成个疙瘩,眼神沉沉的。
去?
还是不去?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角,一时没了主意。
后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