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153节
“好,”她说,“祝你成功。”
陆司夜站起来,跟着莉娅拉走出了凉亭。
身后,查拉妲的声音从房间里飘出来。
“莉娅拉。”
莉娅拉停下来,回过头。
查拉妲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鹅毛笔,正在蘸墨水,没有抬头。
“下次来的时候,”她说,“带点茶叶,上次那种红茶,喝完了。”
莉娅拉笑了笑。
“好。”
第48章 盛宴
陆司夜站在宴会厅的入口,用了大概三秒钟的时间,让自己相信这不是幻觉。
宴会厅大得不像话,从这头走到那头大概要花两分钟。
天花板的高度目测至少有四层楼,上面不是普通的吊顶,而是一整幅穹顶壁画。
画的是暹罗神话里的创世场景,神像、神兽、星辰、云海。
层层叠叠地铺展开去,金箔和宝石镶嵌其间。
地面是深色的大理石,水晶吊灯从穹顶上垂下来,几十盏,大大小小,错落有致。
人很多。
但和陆司夜想象中的宴会不一样。
没有人大声说话,没有人笑得很放肆,没有人举着酒杯四处敬酒。
他们穿着陆司夜叫不出名字的设计师品牌的礼服,戴着陆司夜叫不出名字的宝石和名表,聊着陆司夜听不懂的话题。
那些话题本身就像一种密码,只有掌握了一定财富和权力的人才能解码。
陆司夜站在入口处,端着一个白色的瓷盘,盘子里堆着大概六种不同的食物。
五分熟的牛排、两只炸虾、几勺看起来像是沙拉但尝不出是什么的东西、一小碗奶油蘑菇汤、两片烤面包、还有一块不知道是什么口味的蛋糕。
盘子被堆得满满当当的。
他把一块牛排塞进嘴里,嚼了嚼,眼睛眯了一下。
好吃。
牛肉的纤维在牙齿间断裂,肉汁从纤维里渗出来,混着黑胡椒和海盐的味道,在舌尖上炸开。
他又塞了一只炸虾。
虾肉很弹,很鲜,外面的面衣炸得酥脆,咬下去能听到咔嚓一声。
他又喝了一口汤。
奶油蘑菇汤很浓,很滑,蘑菇的香气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他又吃了一块蛋糕。
甜。
很甜。
绵密的、有层次的甜。
陆司夜站在入口处,一勺一勺地吃着蛋糕,表情专注,与周围那些端着酒杯,眼神却在打量彼此的宾客形成了鲜明到近乎荒诞的对比。
莉娅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身后冒出来了。
她穿着一袭红裙。
裙子的面料是一种很垂很顺的缎面,剪裁很简单,但正是这种简单,把她的身材优势放大到了极致。
她的肩膀和锁骨完全裸露在外,皮肤在红裙的映衬下白得发光,脖子上戴着一条铂金项链,吊坠是一颗很小的、切割成水滴形的红宝石,正好落在锁骨中间的那个凹陷里。
她的头发放下来了,金色的卷发披散在肩膀和背上,和红色的裙子形成了强烈的、极具冲击力的视觉对比。
她的嘴唇涂了正红色的口红,唇形饱满而精致,和裙子的颜色一模一样。
她走到陆司夜面前,站定。
陆司夜嘴里还含着蛋糕,勺子还插在蛋糕上,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好看”。
虽然确实很好看。
而是这个女人站在这里,整个宴会厅的光都被她吸走了。
第二反应是“她会不会冷”。
第三反应才是“她在看我”。
莉娅拉看着他那张塞满了蛋糕的、鼓鼓囊囊的、像一只仓鼠一样的脸,嘴角抽动了一下,然后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猪吗?”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这么能吃。”
陆司夜把嘴里的蛋糕咽下去了,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个堆得满满当当的盘子,又看了看莉娅拉那张完美无瑕的脸,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饿了。”他说。
莉娅拉翻了一个白眼。
“走了,”她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胳膊,把他从盘子旁边拉开,“要接待了。”
陆司夜被她拖着走,手里还端着那个盘子,另一只手飞快地从盘子里抓起最后一块蛋糕,塞进嘴里,然后把空盘子放在了经过的一个侍者的托盘上。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莉娅拉看到了,又翻了一个白眼,这次翻得更大了。
“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不是,”陆司夜嚼着蛋糕,含混不清地说,“是中午没吃饱。”
莉娅拉没有问他中午为什么没吃饱。
因为她知道为什么。
中午他们从皇宫回来之后,陆司夜直接回了房间,把门关上了,一直关到傍晚才出来。
她没有去敲门,没有去问他怎么了,只是让厨房留了一份饭,放在他门口的走廊上。
她后来去看的时候,饭已经被端进去了,盘子空了,筷子整齐地摆在盘子上,旁边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两个字。
谢谢。
莉娅拉把那两个字看了好几遍,然后把纸条折好,放进了抽屉里。
宴会厅的中央区域是核心圈。
陆司夜被莉娅拉挽着胳膊走进那个圈子的时候,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像气压一样的东西。
不是敌意,不是排斥,而是一种像是某种自动筛选机制的东西。
你一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会在你身上停留零点几秒。
然后根据零点几秒内收集到的信息,给你贴上一个标签。
然后决定要不要对你笑,笑到什么程度,笑完之后是把目光移开还是继续看着你。
陆司夜的标签大概是什么样,他不知道,也不在乎。
他只是跟着莉娅拉走,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不太近,显得黏人,不太远,显得生分。
他的表情很平静,眼神很稳定,嘴角没有刻意上扬也没有刻意下垂。
莉娅拉和旁边的人聊天的时候,他就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体两侧,目光自然地落在前方,不东张西望,不打量任何人,像一个合格的、不会给女伴丢脸的男伴。
那些人聊的东西他听不太懂,也懒得去听。
什么关税,什么航运,什么“第三区的矿产资源开发权”,什么“东部港口的扩建项目”。
每一个词都像是被包装过的、涂了金粉的、散发着铜臭味的东西。
听起来很高级,实际上翻来覆去就那么一个意思。
钱,更多的钱,别人口袋里的钱。
他注意到,这些人的身价已经不能用“多少多少钱”来衡量了。
因为金钱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数字,一个用来记账的、没有实际意义的符号。
他们真正拥有的东西,是钱买不到的。
土地、矿产、港口、航线、人脉、信息、军队。
私人军队。
陆司夜在人群中看到了至少三个人,他们的站姿和周围人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