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154节
肩膀更宽,重心更低,目光扫视的频率更高,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的位置更靠前。
便于快速拔枪或者做出其他反应。
他们穿着昂贵的西装,打着领带,看起来像是商人或者官员的随从,但陆司夜知道,他们是军人。
不是普通的保镖。
是那种在真正的战场上活下来的、见过血的人。
他收回目光,继续站在那里。
各国的使者也陆陆续续到了。
陆司夜认出了几个。
不是因为他对国际政治有多了解,而是因为他们的服饰和长相实在太有辨识度。
西方来的,金发碧眼。
中东来的,穿着白色的长袍,戴着红白格子的头巾,留着浓密的胡子,说话的时候手势很多。
非洲来的,穿着色彩鲜艳的传统服饰,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金项链。
每一个使者的身后都跟着至少两个随从,有些随从的腰间鼓鼓囊囊的,衣服下面藏着东西。
皇宫的安检按理说不应该允许任何人带武器进来。
但陆司夜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外交豁免权”,还有另一种东西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莉娅拉和身边的人聊完了,转过身,看到陆司夜还站在原地,保持着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的姿势。
她笑了笑,走过来,重新挽住了他的胳膊。
“无聊了?”她问。
“没有。”陆司夜说。
“撒谎,”莉娅拉凑近了一些,声音压低,“你的眼睛在说我好想回房间睡觉。”
陆司夜看了她一眼。
“我的眼睛不会说话。”
“你的眼睛会说,”莉娅拉说,“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陆司夜没有接话。
莉娅拉拉着他在人群中穿行,不时停下来和这个打招呼,和那个寒暄几句。
陆司夜注意到,每一个和莉娅拉说话的人,不管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暹罗人还是外国人,目光都会在她身上停留得比正常时间长一些。
有些人看她的脸。
有些人看她的脖子。
有些人看她的锁骨。
有些人看她锁骨下面那道深深的、被红裙的抹胸设计恰到好处地半遮半掩的沟壑。
有些人看她的腰。
有些人看她的臀。
有些人看她的腿。
莉娅拉对那些目光视若无睹,或者说,她已经习惯了。
她的笑容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弧度,她的语气始终保持着同一个温度,她的眼神始终保持着同一种距离感。
陆司夜跟在她旁边,不说话,不笑,不做出任何多余的表情和动作。
他只是站在那里,在她需要的时候,被她挽着胳膊,在她不需要的时候,退后一步,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他不挡她的光。
也不抢她的风头。
因为他知道,今晚的主角不是他。
然后他看到了他们。
戍卫军团。
七个人,从宴会厅的侧门走进来,排成一列。
他注意到他们身后那个东西。
一个笼子。
由两个人抬着……不,不是抬,是悬浮着。
帆布下面的笼子离地面大概有十厘米,像是被什么东西托着,在空气中缓缓移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元炁。
有人在用元炁托着那个笼子。
陆司夜的目光在那个笼子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莉娅拉感觉到了他手臂肌肉的变化,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把挽着他胳膊的手收紧了一些。
戍卫军团的人在宴会厅的东侧停了下来,那里有一个专门为他们预留的区域。
笼子被放在了地上,帆布没有掀开,四个角用绳子固定得很紧。
七个人分散开来,站在笼子周围,站成了一个半圆形的阵型。
他们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人群,不放过任何一个靠近笼子的人。
陆司夜看到了刘闯。
刘闯站在笼子的左侧,双手背在身后,站姿笔直。
陆司夜也看到了张磊。
张磊站在笼子的右侧,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正在和旁边的一个暹罗官员说着什么。
他的花衬衫换成了正经的西装,但他的气质没有变,还是那种“老子现在很牛逼”的气场。
只是被西装的约束稍微收敛了一些。
还有老赵。
老赵站在笼子的正后方,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没有在看周围的人群,他在闭着眼睛。
但陆司夜知道他不是在打盹,也不是在思考。
他是在感知。
用元炁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空气的流动,声音的传播,人的心跳,每一个人的元炁波长,每一个人的情绪波动,每一个人的杀意和善意,都在他的感知范围之内。
陆司夜感觉到了那张网的存在。
像是一层透明的膜,覆盖在他的皮肤上,试图穿透他的皮肤,渗入他的血管,沿着血液流动的方向,找到他体内元炁的源头。
他把元炁压得更深了。
那张网在他的皮肤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滑过去了。
刘闯注意到了他。
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引人注目的事情,而是因为莉娅拉的那条红裙实在太显眼了。
刘闯的目光在莉娅拉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了她旁边的陆司夜身上。
他的表情变了。
不是惊讶,他早就知道陆司夜在这里。
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无奈又像是无语的东西。
他对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然后朝陆司夜走了过来。
莉娅拉感觉到了有人靠近,侧过头看了一眼,然后松开了挽着陆司夜胳膊的手,退后了半步,给两个人留出了说话的空间。
刘闯走到陆司夜面前,站定。
“你小子,”刘闯说,“真行啊。”
陆司夜看着他,没有说话。
“给莉娅拉都拿下了?”刘闯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男人之间特有的、关于某种事情的、心照不宣的调侃,“昨晚在房间里待了一整晚吧?”
陆司夜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没有解释。
解释没有意义。
在这种事情上,解释等于掩饰,掩饰等于承认。
你越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对方就越觉得“就是我想的那样”。
这是一个无解的循环,唯一的破解方法就是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