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239节
“许墨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周澈说。
何楚天抬起眼睛看着他。
周澈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开。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没有躲开何楚天的目光。
“他说……我知道你要什么。”
“我也知道你为什么得不到，因为你找错了人。”
两个人隔着一个小小的茶桌，四只眼睛在空气中交汇，像两把刀在空中撞了一下，没有火花，只有沉默。
许久，何楚天开口了。
“他说的对的人，是谁？”
周澈摇了摇头：“他没有说。”
“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你第一次让我查他之后的第二天。”
第二天。
也就是说，在何楚天开始调查许墨的第二天，许墨就已经知道了，并且通过周澈，这个何楚天以为是自己棋子的周澈传回了这句话。
何楚天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
周澈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
何楚天注意到了那个欲言又止的瞬间。
他知道周澈还有话没说，就像他知道许墨还有很多东西没告诉他一样。
但他不着急。
今天已经够了。
他需要回去消化这些东西，需要把它们和之前的信息放在一起，看看能拼出什么样的图案。
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叠现金放在桌上。
茶钱，加上一些额外的，足够让老板忘记今天有谁来过的数目。
“今天就到这。”他说，“谢谢你，周澈，你说的这些对我很有用。”
他顿了顿，看着周澈的眼睛，补了一句：“有用到我会假装今天什么都没听到，你也一样。”
周澈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他，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何楚天没有等他回应。
他转身走出包间，穿过茶馆的走廊，推开木门，走进下午的阳光里。
阳光很好。
他站在茶馆门口，闭上眼睛，让阳光落在眼皮上。
随后他睁开眼睛，掏出手机。
什么都没有。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沿着老城区的巷子往外走。
他需要另一把刀。
何楚天走在巷子里，脑子里开始翻找那些他一直没有用过的信息。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不对，是四年前。
大一的时候，归楚钰还没成为他的女朋友，只是他众多“目标”中的一个。
那时候他还在布局，还在用他那套精心设计的、无懈可击的“好学长”人设来接近她。
归楚钰的家境很好，社交圈子很高端，经常出入一些何楚天平时接触不到的场合。
那些场合里的人和事，对何楚天来说不只是“社交资源”，更是一个情报库。
一个比周澈的学术网络更隐秘、更灵活、更不受规则约束的情报库。
在一次归氏集团的年会上，何楚天第一次见到那个人。
不，不是“见到”。
是“注意到”。
那个人的存在感太弱了。
如果不是何楚天有那种“扫描每一个在场者”的习惯。
他根本不会在两百多个西装革履的宾客中注意到那个站在角落里的沉默寡言的人。
那个人肩膀很宽，他的脸被军大衣的领子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双眼睛。
何楚天当时问归楚钰：“那个人是谁？”
归楚钰看了一眼，想了想，说：“哦，那是我爸一个生意伙伴带来的。”
“好像是北部那边的人，做什么的我也说不清楚。”
“反正怪怪的，你别理他。”
北部那边的人。
何楚天当时没有多想。
归氏集团的生意遍布全国，北部有合作伙伴是很正常的事。
四年后，在这个秋天的下午，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那道痕迹从冰面下浮现出来。
何楚天停下脚步，掏出手机，翻到归楚钰的聊天框。
他没有点开。
他看着那个卡通小猫的头像，然后划了过去。
那个人的信息，他可以从别的渠道获取。
归楚钰已经完成了她的使命。
何楚天继续往前走，走出巷子，走到主路上。
车流和人流在他身边经过，没有人注意到他。
北部雪国的刀。
这些记忆碎片在他脑子里旋转，一点一点地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他不记得了。
或者，他从来就没知道过。
归氏集团不会和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做生意。
他现在不需要那把刀。
但他需要知道那把刀在哪里，怎么找到，怎么让它出鞘。
等他知道这些的时候，他会做出决定。
要不要把它拔出来，砍向谁，砍多深。
何楚天回到宿舍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打开电脑，翻出周澈发来的那份文档，又看了一遍。
这次他没有看许墨的部分，而是看了文档末尾那些被周澈标注为“存疑”或“待验证”的内容。
“嗅探组织的资金来源：多条线索指向北部境外。”
“具体渠道不明。”
“与已知的任何官方或半官方机构无关联。”
北部境外。
何楚天的鼠标光标在这行字上停了一下。
北部境外。
北部雪国。
极地地区。
他关掉文档，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栏里打了一个词。
“红月教”。
搜索结果出来了。
大部分是论坛帖子、自媒体文章和一些看起来很可疑的网站。
何楚天一条一条地看，把那些明显是编造的为了博取点击量的内容过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