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255节

　　她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嘲笑，也不是嫉妒。

　　而是一种像是在说“你还小，我不怪你”

　　带着一点点宠溺和一点点好笑的、像是一个姐姐在看弟弟做傻事时的表情。

　　她的脸贴着他的脸，呼吸拂在他的耳边。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但无论放在哪里，都像是错的。

　　他的大脑在那一刻又死机了。

　　莉娅拉的手开始不安分了。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睫毛在微微颤动着。

　　莉娅拉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很短。

　　像是一个姐姐在把弟弟哄睡了之后、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时回头的、那一瞬间的表情。

　　她弯下腰，在他额头上轻轻地、快速地亲了一下。

　　“乖。”她说。

　　然后她拉开门，走了出去，轻轻地带上了门。

　　陆司夜一个人躺在座椅上，看着天花板。

　　机舱的天花板是白色的，上面嵌着几盏小小的、圆形的、发出暖黄色光的小灯。

　　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了。

　　心跳从每分钟一百三十多次慢慢降到了九十多次，从九十多次降到了七十多次。

　　他的脸不红了，耳朵不烫了，身体的温度也慢慢恢复了正常。

　　但他的大脑还在那个空白的状态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格式化了一样。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呼出来。

　　“这算什么。”他小声说。

　　没有人回答他。

　　但他的手上的罪印，在灯光下微微闪了一下。

　　混沌在笑他。

　　陆司夜把手臂盖在眼睛上，挡住了灯光。

　　“闭嘴。”他说。

　　混沌没有回答。

　　……

　　……

　　查拉妲给了他们五个月。

　　五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长到足够从暹罗国的最南端走到最北端，再绕一个大圈，横跨整片大陆。

　　理由很体面：看望莉娅拉的老家。

　　她本就是以和亲的目的从北部雪国送到暹罗国来的，这是事实。

　　她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回去过了，这也是事实。

　　于情于理，于公于私，她都该回去看看了。

　　查拉妲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眼睛在莉娅拉和陆司夜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她什么都知道。

　　陆司夜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莉娅拉也知道。

　　但谁都没有说破。

　　有些话不需要说。

　　去雪国的路上，可以先去一趟扶桑国。

　　这是陆司夜提出来的。

　　查拉妲看着他们，沉默了三秒钟。

　　“五个月。”她说。

　　意思是：我给你五个月，你爱去哪去哪，爱干什么干什么，但五个月之后，你要回来。

　　后面的话她没说，但陆司夜听懂了：五个月之后，有更重要的任务。

　　战争的阴云没有散去，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酝酿。

　　小满和包子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不是通过电话，也不是通过信件，而是通过一个自称是“受人之托”的中年男人带来的口信。

　　中年男人说，小满和包子在扶桑国等他。

　　具体什么事他没说。

　　只说“有要紧事，要当面说”。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了好几折的纸条，递给陆司夜。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包子写的。

　　小满的字虽然也不是很好看，但起码端端正正。

　　“陆哥，快点回来，有事。”

　　这句话传递的信息很明确，可能是染染的罪印出了问题，毕竟自己离开那么久，染染很可能没控制好。

　　纳炁只能短暂压制罪印，做不到彻底根除。

　　五个月。

　　先去扶桑国，再去雪国。

　　飞机在云层上方平稳地飞行着，舷窗外面是像棉花田一样的云海。

　　陆司夜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莉娅拉在她的房间里，大概在看书，大概在睡觉，大概在做一些他不知道也不想猜的事情。

　　她的房间就在他的隔壁，中间隔着一道不隔音的墙。

　　陆司夜偏过头，看着那堵墙。

　　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他猜，大概和他想的一样。

　　五个月的时间。

　　先办正事。

　　然后……

　　他闭上眼睛，没有继续往下想。

第80章 大鼎

　　陆司夜愣愣地看着面前这口大鼎。

　　鼎有三层楼高，站在下面抬头看，脖子要仰到几乎折断的角度才能看到顶。

　　青黑色的鼎上有凹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撞击过，有些地方甚至凹陷了进去。

　　周围满目疮痍。

　　不少警察在搜集取证，蹲在地上，用镊子夹起什么东西放进透明的证物袋里。

　　有些在拍照，有些在拉警戒线。

　　外面站满了围观的群众，伸长脖子往里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他们脸上的表情混杂着恐惧、好奇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包子站在陆司夜旁边，脸色有些白。

　　“那天……”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干涩，“那天我们差点死了。”

　　陆司夜转过头看着他。

　　“祭祀那天，”包子说，声音慢慢稳定下来，“宵咲里的祭祀，今年轮到宵夏主持。”

　　“一切都好好的，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