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257节

　　陆司夜靠在樱花树的树干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院子另一边坐着的包子。

　　包子还坐在石桌旁，双手捧着茶杯，低着头，盯着杯子里的茶叶。

　　“会找到她的。”陆司夜说。

　　小满抬起头，看着他。

　　“那也得有线索才行，”小满说，这几天包子一直在打听，什么线索都没有，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陆司夜转过头，看着小满。

　　“一定会找到的，”陆司夜说，“你放心。”

　　小满看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点了点头。

　　她的眉头松开了一些。

　　然后她转过头。

　　目光落在了院子另一边的莉娅拉身上。

　　莉娅拉正坐在石桌旁，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放在桌面上，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着。

　　她的身体微微侧着，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坐姿很松弛，很自然。

　　像一朵在风中慢慢摇曳的花，不争不抢，不紧不慢。

　　只是在那里，就已经足够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裙摆在膝盖上方大概三指的位置，露出了白皙的没有一丝瑕疵的小腿。

　　她的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平底凉鞋，脚趾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在阳光下闪着珍珠一样的光泽。

　　小满盯着她看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她凑到陆司夜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司夜，你和那个金发女人是什么关系？”

　　陆司夜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小满。

　　小满的脸离他很近，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脸。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但从小满的眼神来看，大概不是什么“没关系”的表情。

　　小满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嘴角微微往下拉着。

　　她整个人的姿态从“寻求答案”变成了“审问疑犯”。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莉娅拉。

　　莉娅拉似乎感觉到了那道目光，转过头来，目光恰好和小满撞在一起。

　　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那个笑容没有任何攻击性，没有任何挑衅的意思，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友善的。

　　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在初次见面时应该露出的那种微笑。

　　但小满的敌意更浓了。

　　陆司夜感觉到有点不妙。

　　小满转过头，看着陆司夜。

　　“陆司夜”

　　她说，语气变了。

　　她似乎已经知道了答案，只是还想听他亲口说一遍。

　　“你们真的只是朋友？”

　　陆司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他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

　　朋友？

　　是。

　　不完全是。

　　不是恋人，也不是情侣，更不是那种“在一起”的关系。

　　但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事情，一个“朋友”能概括吗？

　　朋友？

　　陆司夜没有回答。

　　小满看着他的表情，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不妙啊……

第81章 月光

　　陆司夜本来是准备好摊牌的。

　　他想了很多种开场白，很多种措辞。

　　万一小满哭了他该怎么安慰、万一小满生气了他该怎么解释。

　　万一小满不说话了他该怎么打破沉默。

　　他甚至在心里排练了一遍。

　　先承认莉娅拉和他之间确实有一些超出普通朋友的关系。

　　但还不是那种关系，然后解释这种关系的特殊性和不可复制性。

　　然后强调小满在他心里的位置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然后……

　　然后他发现根本用不着。

　　因为莉娅拉和小满的关系突然变好了。

　　陆司夜不知道莉娅拉跟小满说了什么。

　　他问过一次，莉娅拉眨眨眼睛，嘴角翘起来，露出那个她标志性的狡黠的笑，说：“这是女人之间的秘密。”

　　他又去问小满，小满的脸红了一下，低着头：“没什么，就是……莉娅拉姐姐人挺好的。”

　　姐姐。

　　小满叫莉娅拉“姐姐”。

　　这个称呼让陆司夜愣了好一会儿。

　　在他的印象里，小满对陌生人向来是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建立起基本信任的。

　　她叫人的方式永远是直呼其名。

　　但她叫莉娅拉“姐姐”。

　　陆司夜不知道是该松一口气，还是该更紧张。

　　接下来的几天，莉娅拉和小满几乎形影不离。

　　她们一起去逛街，一起去买衣服，一起去吃小吃，一起在宵咲里的老街上走来走去。

　　陆司夜被晾在了一边。

　　他不介意。

　　真的不介意。

　　比起夹在两个女人中间、承受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和暗流涌动的敌意。

　　他更愿意一个人待着，在烟花铺里帮忙搬搬烟花，或者坐在院子里的柿子树下发呆。

　　或者在宵咲里的老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一走。

　　陆司夜买了一串糖葫芦，一边走一边吃。

　　他走到老街的尽头，拐了一个弯，来到了一条几乎没有人走的巷子。

　　门没有锁。

　　陆司夜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个小孩坐在竹子下面的石凳上。

　　小男孩，看起来七八岁的样子。

　　亢金龙的分身。

　　小游。

　　陆司夜走到竹子旁边，在另一张石凳上坐下来，看着那个小孩。

　　小孩没有看他，低着头，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玩。

　　“我等驻守此地千年。”小孩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