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258节

　　陆司夜没有说话。

　　“你们这突然借力量，”小孩抬起头看着他，“似乎有些不太合适吧。”

　　“况且，我们星宿似乎没什么好处。”

　　陆司夜被这句话整不会了。

　　什么叫“对你们星宿没好处”？

　　极阳界不是和极阴界敌对吗？

　　它们不应该天然地站在人类这一边、守护这个世界吗？

　　星宿不是神明吗？

　　神明守护人类，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他的脑子里转过了这些问题。

　　“极阳界和极阴界敌对，这是事实。”小孩说，“但这里是人间界。”

　　“这是你们人类的事情。”

　　陆司夜沉默了。

　　小孩低下头，继续弹玻璃弹珠。

　　“那个箕水豹，”小孩说，头也不抬，“你拿着他的令牌找我也没用，我是不会借给你力量的。”

　　陆司夜的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贴身衣袋里那块令牌。

　　“除非，”小孩终于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嘴角翘起来，露出一个挑衅笑，“你能打赢我。”

　　陆司夜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在心里快速地计算了一下。

　　目前自己身上的星宿力量。

　　箕水豹的三分之一，奎木狼的六分之一，翼火蛇的十六分之一。

　　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分数加起来，总元炁量大概处于四象侠岚的上层水平。

　　比普通四象强不少，但离两仪还有一段距离。

　　如果再加上混沌的一部分力量，大概能摸到两仪的下层，勉强够到两仪的门槛，但站不稳，随时可能被踹下来。

　　面前这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孩，是亢金龙的分身。

　　亢金龙本体的实力在星宿中属于顶层。

　　太极。

　　甚至可能摸到了无极的门槛。

　　它的分身再弱，也不会低于两仪。

　　两仪中层的水平，至少。

　　比他现在能摸到的天花板还要高出一截。

　　本体动动手指就能给他秒了，分身也差不多。

　　大概能从“动动手指”升级到“动动手指，稍微用点力”。

　　体术只对人形的有比较强的效果。

　　这个小孩肯定不会用这个身体来和他打。

　　硬拼不是办法。

　　陆司夜站起来，看着那个还在玩弹珠的小孩。

　　“我晚点再来。”陆司夜说。

　　小孩没有回答，也没有抬头。

　　晚上，桔梗家的烟花铺打烊了。

　　老板在厨房里洗碗，水龙头的声音哗哗哗的。

　　包子回房间了，门关着，灯亮着，窗帘拉着，不知道在做什么。

　　莉娅拉和小满逛街还没回来。

　　白天出去的时候说“晚饭在外面吃”，现在都八点多了，还没见人影。

　　温染染还在睡。

　　她已经睡了好几天了。

　　莉娅拉每天都会去看她好几次，帮她擦脸，帮她梳头，帮她盖好被子，坐在床边，安静地看一会儿，然后再离开。

　　打赢他？不可能。

　　至少现在不可能。

　　他需要更多的力量，更多的星宿力量。

　　箕水豹、奎木狼、翼火蛇，这些还不够。

　　他需要下一个星宿，下一个目标，下一个能让他变强的东西。

　　但小游手里就有他需要的东西。

　　亢金龙的力量。

　　而他想要得到它，就必须先打赢这个小孩。

　　这是一个死循环。

　　也许可以从别的地方入手。

　　小游说“星宿似乎没什么好处”。

　　这句话里有信息。

　　星宿不是无私的守护者，它们需要“好处”。

　　什么好处？

　　他不知道，但他可以想办法知道。

　　门开了。

　　陆司夜转过头，看到小满从门缝里钻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睡衣。

　　单薄的，短袖的，布料很软很薄，在月光下几乎是半透明的。

　　睡衣的长度大概到大腿中段，她的头发散着，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蹑手蹑脚地从门里走出来，绕了一个大圈，从院子的另一侧绕到了他这边。

　　她在离他大概两米的地方坐了下来。

　　隔了两米，不远不近，刚好是一个“可以聊天但不是那么亲密”的距离。

　　“还没睡？”陆司夜说。

　　“嗯。”小满说。

　　“逛得开心吗？”

　　“嗯。”

　　“吃了什么？”

　　“不知道。”小满说，“莉娅拉姐姐带我去了一家店，吃了很多东西，但我记不住名字。”

　　“你……”小满说。

　　“嗯。”

　　“你在想什么？”

　　陆司夜沉默了片刻。

　　“在想一个小孩。”

　　小满的头微微抬了一下，长发从脸侧滑落。

　　“不是那种小孩，”陆司夜说，“是一个活了上千年的老东西。”

　　小满的表情放松了一些。

　　“你打得过吗？”她问。

　　“打不过。”

　　“那怎么办？”

　　“不知道。”陆司夜说。

　　小满没有说话。

　　和在温泉那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