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265节
认真、专注，偶尔抬起头来的时候会对他笑一下。
那个笑容曾经让何楚天心动，但现在他看着那个笑容，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他知道那张脸是假的，那个笑容是假的，那个人的一切都是假的。
假的归楚钰在帮他搬物资，真的归楚钰已经变成了一罐骨灰。
骨灰。
何楚天需要确认这件事。
他从青石谷回来的第二天就去找了周澈。
周澈在他的办公室里，坐在电脑前面敲论文，桌上堆满了打印出来的文献和资料。
看到何楚天进来，他的手在键盘上停了一下，但没有抬头。
何楚天反手把门锁上，拉了把椅子在周澈对面坐下。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何楚天能看清周澈眼角的一块青紫色。
那是那天在青石谷被归楚钰挣扎时手肘撞到的。
“归楚钰的尸体，你怎么处理的。”何楚天说。
这不是一个问句，他只是在确认。
周澈的手指在键盘上悬着，没有敲下去。
“火化了。”
“骨灰呢？”
“撒了。”
“撒在哪？”
“海上。”
何楚天看着周澈的眼睛。
周澈的眼睛没有躲闪，但那种不躲闪本身就很可疑。
一个清白的人不会提前准备好不躲闪。
他太镇定了，镇定到每一个回答都像是事先背好的台词。
何楚天在心里掂量了一下。
周澈在撒谎的可能性不是零。
归楚钰的尸体可能没有被火化，可能没有被撒进海里，可能被埋在某个地方，也可能被冻在某个冰柜里。
也可能在周澈的某处房产里以另一种形式存在着。
但何楚天没有继续追问，因为他还用得着周澈。
他后面要做的事，没有周澈不行。
一个有用的棋子，比一个死了的诚实人要重要得多。
所以他选择暂时相信，或者说，暂时假装相信。
“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周澈补了一句。
何楚天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锁。
他回头看了周澈一眼。
“希望如此。”
然后他走了出去。
走出办公楼的时候，何楚天抬头看了一眼天。
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好。
一切都很好。
归楚钰死了，没有人知道，没有人追究，没有人报警。
她的死亡就像一滴水落进大海里，悄无声息，不留痕迹。
而那个顶着她的脸的零，正在操场上搬物资。
何楚天收回目光，向宿舍走去。
他需要安静，需要一个人待着，需要把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线索捋清楚。
他体内的饕餮碎片在增长，假叶迟早会通过碎片把他变成一条听话的狗。
他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他要做执棋的人，不是棋子。
但他现在的力量全部来源于饕餮碎片，没有这些碎片，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连许墨的一根手指头都打不过。
他需要力量，但不能是假叶随时可以收走的力量。
他需要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底牌。
这个底牌，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
何家旁系的卷宗里记载过假叶控制饕餮的原理。
饕餮就像一条狗，谁给它吃的它就帮谁杀人。
假叶通过不断喂养饕餮来维持与它之间的契约关系，这种关系是单向的、不平等的。
饕餮认假叶为主，假叶不认饕餮为主。
但卷宗里还写了另外一种东西。
神坠。
上古侠岚封印穷奇的信物，九颗，每一颗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神坠的神奇之处在于，它能融合零力和元炁，从而进化出一种全新的力量——真炁。
拥有真炁的人，可以在两种力量之间保持平衡，不被任何一方完全吞噬。
换句话说，如果何楚天能得到神坠，他就能在饕餮碎片彻底侵蚀他意识的那一刻，保住自己的理智。
他要的就是这个。
在那条狗完全占据他身体的时候，他的意识还醒着。
这样他就能在假叶以为已经完全控制他的时候，用他自己的力量，在假叶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捅一刀。
但神坠不是那么容易拿到的。
玖宫岭解散之前，迫于军方的压力，把神坠交了出去。
九颗神坠，如今被军方层层看管，藏在那些连名字都不能提的地方，每一个存放点都有重兵把守，每一个进出人员都要经过三级审批。
何楚天连军方的大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更别说从他们手里偷神坠。
但军方不是唯一拥有神坠的地方。
有三颗在假叶手里，这个不用想，假叶的东西他动不了，至少在准备好之前动不了。
剩下的两颗，在何家主家手里。
一颗用于何叶舟的修炼，何家主家这一代最优秀的侠岚，那个在所有人面前羞辱过他的人。
另外一颗，寄放在何叶舟的妹妹身上。
何叶舟的妹妹。
何楚天在脑子里把这个人相关的所有信息调了出来。
何叶舒。
二十二岁，在清华大学读大四，专业是生物医学工程。
还有一年毕业。
成绩优异，连续三年国奖，发表过两篇SCI论文，导师是国内生物医学领域最权威的教授之一。
性格内向，不善社交，大部分时间泡在实验室里。
没有男朋友，据何家内部的消息，她甚至没有谈过恋爱。
神坠在她身上。
不是那种时刻佩戴在胸前的“在身上”，而是更隐蔽的方式——寄放。
寄放意味着神坠和她之间有某种联系，这种联系不会轻易被外人察觉。
但一旦她遇到危险或者需要动用神坠的力量，神坠就会出现。
何楚天没有办法从何家主家手里硬抢神坠。
何家主家的安保级别不低，更不用说何叶舟本人就是一个实力不弱的侠岚。
硬拼是送死。
但他可以走另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