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290节
六头蛇的身体在被雷霆击中的瞬间往后仰了几步。
它的六个头同时往后甩，身体的重心移到了尾巴上。
它的往后退了好几步，但最后一步踩空了，前半身栽进了海里。
在天空之上。
它的身体覆盖着紫色的羽毛，翅膀张开的时候遮住了半个天空。
雷鸟。
六头蛇从海里重新站起来了。
水流不再是透明的了，而是变成了淡蓝色。
六个头的金黄色竖瞳全部锁定在了天空中的雷鸟身上，不再看陆司夜。
两个巨人在打架的时候不会注意脚边的蚂蚁。
六头蛇的尾巴从水面下甩出来，带着一整片海水。
海水在半空中凝聚成了数十根水柱，水柱的顶端变得尖锐，然后以肉眼几乎跟不上的速度射向了天空。
雷鸟没有躲，它甚至没有动。
那些水柱在距离雷鸟的身体还有一定距离的时候就蒸发了。
水分子在进入强电场的瞬间被分解成了氢和氧。
氢气在氧气中燃烧，产生了一团又一团淡蓝色的火焰。
雷鸟的反击是同时进行的。
它在水柱还没有到达它的高度的时候就扇了一下翅膀。
紫色的闪电从它的右翼边缘飞出去，沿着弯曲的轨迹，击中了六头蛇最左边的一个头。
那个头在被击中的瞬间僵直了。
六头蛇的肌肉全部收缩，整个头像被冻住了一样定格在某个角度。
然后那个头的嘴里开始冒烟，眼睛从金黄色变成了暗黄色，瞳孔从竖瞳变成了散瞳。
但那个头没有掉下来，也没有爆炸。
它只是挂在那里，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着。
陆司夜躺在沙滩上，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雷鸟不是来帮他的。
这个念头不是他主动产生的，而是雷鸟的下一个动作让他被动产生的。
他尝试往雷鸟的正下方移动了一下。
但他爬了不到几米，一道小型的闪电从雷鸟身上分离出来，精准地劈在了他前方一两米的地方。
沙滩被劈出一个碗口大的坑。
雷鸟是在和六头蛇战斗，但这不是重点。
雷鸟在战斗的同时还在他头顶画出了一个禁区。
只要他不进入这个禁区，雷鸟就不会攻击他。
但只要他试图进入雷鸟的正下方，比如试图利用雷鸟的身体作为掩护，试图把雷鸟当成自己的盾牌。
雷鸟就会用一道小型的闪电告诉他，你不是我的盟友，你只是一个需要被清除的不确定因素。
他不再爬了。
雷鸟和六头蛇的战斗从白天持续到了黑夜。
白天的战斗是雷鸟占据上风，它的速度太快了，六头蛇所有的攻击都在靠近它身体之前就被它的电场汽化了。
六头蛇的恢复力却远在雷鸟的预判之上。
那些被雷鸟击穿的头不是真的死了，至少在它被击穿停止一段时间后它的眼睛会重新亮起来，虽然亮度不如之前，但它确实在动。
天黑之后雷鸟的优势开始缩小。
雷鸟没有变弱，但六头蛇在黑夜中的表现和白天几乎没有差别，它不需要光，它的眼睛在黑暗中也能正常工作。
而雷鸟的每一次闪电都会把它的位置暴露给六头蛇。
它每攻击一次，六头蛇就有机会在一次攻击和下一次攻击之间的间隙中向它喷出一颗火球。
战斗在深夜的某个时刻分出了胜负。
陆司夜没有亲眼看到那个瞬间，因为他已经闭上了眼睛，专注地恢复元炁。
他听到海面上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
然后他睁开眼睛。
海面上已经看不到雷鸟了，六头蛇也不见了。
海面很平静。
天空中偶尔还有几道残余的闪电在云层中闪动，但亮度越来越弱。
陆司夜从沙滩上坐起来，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丹田。
元炁恢复了不少，距离满状态还差很多，但至少足够他站起来走几步。
他没有站起来，而是闭上了眼睛。
意识在下沉，来到最深处。
混沌趴在那里。
它比之前小了一圈，蜷缩着，尾巴卷成一个圆，脑袋埋在身体里。
陆司夜走过去，然后蹲下来推了推混沌的身体。
混沌没有动。
他又推了一下，比刚才重了一些。
混沌的身体动了一下。
它的尾巴从卷曲的状态向外甩了一下，甩在他手上，不疼，但力气不小。
他又推了一下。
混沌的脑袋钻出来了。
然后形态在短时间内发生了急剧的变化。
混沌变成了唐瑗。
或者说混沌恢复成了唐瑗的样子。
她的手伸过来了，两根手指捏住了他的脸颊，往外扯了一下。
然后又伸出食指在他的额头上点了
“你烦不烦烦不烦”
“睡个觉都不安生。”
“你原来可以变回唐瑗啊。”他说。
混沌或者说唐瑗咳嗽了两声。
她的手指从他的额头上收回来，在空气中无意义地划拉了一下。
“怎么，”她偏了一下头，表情带着些许嫌弃，“你不会还对我有非分之想吧？”
不等他回答，她竖起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告诉你，我可是正经纯爷们。”
陆司夜张嘴想说点什么，混沌没有给他机会。
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像被按了倒放键一样，从唐瑗的形状缩了回去。
几秒之后混沌变回了那个紫色的小东西。
陆司夜弯腰，伸手，捏住了它的后颈皮。
混沌的身体在空中晃荡着，四肢在空气中胡乱划拉。
“放手放手！”
“告诉你就是了。”
他松手了。
混沌落了下来，前爪撑了一下地，站住了。
它抖了抖身体，然后它坐了下来。
感觉它比之前大了一点，坐着的时候头顶刚好和陆司夜盘腿坐着的眼睛齐平。
混沌说这个循环空间是一个叫霜的人制造的。
霜是穷奇的手下，三魂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