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289节

　　冰冷从他掌心涌出来的方向不一样了，这一次不是朝前，而是朝下。

　　他掌下的水面开始结冰，冰面从薄变厚。

　　他站上去了。

　　冰面在他脚下往下沉了大概不到一厘米，然后稳住了。

　　第一个头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竖瞳转了转，嘴巴张开，喉咙深处那团红色的光在凝聚。

　　零煞在他左手的掌心凝聚，连续不断的五颗。

　　第一颗击中了飞来的火球。

　　火球在空中炸开。

　　第二颗飞向了第一个头，打在了它脖子和身体连接处的鳞片上。

　　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接连跟上，全部打在同一个位置。

　　在他做这些的同时，第二个头和第三个头动了。

　　一个张嘴喷火球，一个低头用头盖骨撞了过来。

　　他的月逐在冰面上划出了一道弧线，从第一个头的正前方绕到了它的侧面。

　　冰面在他脚下发出吱嘎的声响，月逐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这片临时冻出来的冰面快要承受不住他的重量和加速度。

　　表面的冰层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扩散。

　　他没有管冰面。

　　天乾·裂霜

　　他在空中转了一圈。

　　左手又放了一发零煞，但不是攻击火球，而是攻击他自己的脚底。

　　零煞在脚底炸开，爆炸的冲击波把他又往上推了一截。

　　但爆炸的碎片把他的小腿划出了两道口子。

　　一点小伤，不值得在意。

　　随后一把由金色能量构成的刀出现在他手中。

　　他双手握住了那把刀，举过头顶，在身体开始下落的瞬间，横着挥了出去。

　　刀锋先碰到了最左边那个头的脖子。

　　鳞片在刀锋面前像纸一样被划开了，切口平整，没有焦痕。

　　骨头没有断。

　　他的元炁不够了。

　　天乾·裂霜的能量在他挥刀的瞬间被消耗了将近四成，剩下的六成在切开了鳞片、皮肉、血管和气管之后，已经不剩多少了。

　　刀刃停留在骨头表面。

　　他落下来了。

　　他没有落在水里，而是落在了一个头的脖子上。

　　他的脚踩着那个头的鳞片，鳞片又滑又凉，他几乎站不稳。

　　他把体内最后一点能量全部压进了右手，灌注到他的手指上。

　　他的五根手指插进了那道正在不断收缩和喷涌的伤口里，然后他手指用力向两边一扳。

　　头落进了水里。

　　他站在那个还在喷血的断颈上，一阵天旋地转。

　　第二个头咬过来了。

　　他没有躲闪，从那个正在下沉的断颈上跳到第二个头的侧面，双手握拳，

　　他将零力短暂附着在手上，尽管这可能会使得他的手因此废掉，但他顾不得那么多了。

　　带有零力的拳头砸在了第二个头已经裂开的那块鳞片上。

　　一下，一下，一下，每一下都砸在同一个位置。

　　鳞片从他砸的位置开始向四面八方碎裂，裂纹从中心向边缘扩散。

　　他的拳头砸进了那层皮肉里，手指在被切开的血管和肌肉纤维之间穿行，摸到了骨头的棱角。

　　他攥住了那块骨头，用力向外拔。

　　第二个头也不动了。

　　第三个头的火球已经飞过来了。

　　他把手里那块还在滴血的骨头扔向了那颗火球。

　　骨头和火球在半空中撞在一起，火球炸开，燃烧的碎片四散飞溅，有一块落在了他的肩膀上，烧焦了一小块皮肤。

　　他没有理会那块还在冒烟的皮肤往第三个头的方向冲了过去。

　　他的身体在月逐的驱动下在冰面上划出了最后一道弧线。

　　他体内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元炁没有，零力没有，连混沌借给他那种银白色的能量也没有了。

　　他被掏空了。

　　但他还有体重。

　　他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了一颗没有装药的炮弹，撞向第三个头已经被他之前的零煞打得快要碎掉的鳞片。

　　撞击发生在脖子和身体连接处最脆弱的那一点。

　　他的右肩先接触到鳞片，然后是他的胸口，最后是他的整个右侧身体。

　　撞击的瞬间他听到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断裂了。

　　鳞片在他的体重和速度的双重作用下碎了，他的脚陷进去了，先是是小腿，然后是膝盖，最后整个人都没进了水里。

　　三个头都落了水。

　　他浮在水面上大口的喘气，四肢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乌云还在。

　　他躺在水面上，仰面朝天。

　　然后他偏了一下头，看向岸边。

　　他的身体随着微弱的潮汐在向沙滩的方向慢慢漂。

　　近了，近了，脚趾碰到了沙地。

　　他挣扎着站起来，拖着两条不听使唤的腿一步一步地走上了沙滩。

　　每走一步膝盖都会发软，他不得不在每次膝盖弯曲的时候用腰的力量把它重新绷直。

　　走到树桩旁边他再也走不动了，膝盖一弯整个人靠在了树桩上。

　　他的后背贴着树桩，断裂的木刺扎进了他后背的伤口，他已经懒得管了。

　　海面上那三个断颈还在往外涌着暗红色的血。

　　血和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血哪里是水。

　　但那些断颈的切口处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蠕动。

　　陆司夜看着那些蠕动的切口，嘴角动了一下，没有力气笑了。

　　乌云没有散。

　　他的眼睛快要闭上了。

　　在眼皮合拢前的最后一刻，他看到海面上那三个断颈的蠕动速度在加快。

　　新的头正在从旧的切口里面往外长。

第96章 渔翁得利

　　陆司夜躺在沙滩上，看着海面上的三个断颈在蠕动中慢慢探出了新的头。

　　三头蛇变成了六头蛇。

　　六个头在海面上高低错落地立着，金黄色的竖瞳从六个方向同时看向他。

　　他的丹田里剩的那点元炁连维持体温都不够。

　　他看着那六个头，心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连绝望都没有。

　　他已经放弃了抵抗。

　　突然。

　　电闪雷鸣。

　　天空变成了紫色，云层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那道雷霆劈下来的时候，像一棵树的根系在天空中展开，从云层一直延伸到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