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293节
她看着他那只手，又看了看远处那几个还在做鬼脸的小男孩。
她的左手在身侧慢慢握紧，元炁在掌心凝聚，经脉里的元炁沿着手臂向掌心涌过去。
水坎冰封魄，她最熟悉的侠岚术，从学会到现在使用过无数次，可以在瞬间将空气中的水分子凝结成冰，然后在那些小男孩反应过来之前把他们冻住。
她只需要放开手，无数细小的冰针就会从空气中凝结成形，准确地击中那几个还在嬉笑的面孔。
她就能把当年没有还回去的那一拳还回去。
就能把那些年在课堂上憋回去的眼泪全部砸出来。
就能让林傅离不被那辆车撞到，就能让他不用拄拐杖，就能让他在阴雨天不用疼得整夜睡不着。
元炁还在往掌心涌，从手掌到指尖，指尖开始发凉，空气中有细小的冰晶在凝结。
她只需要抬起手，哪怕只是抬起来一秒钟。
哪怕只是做一个准备动作，那几个男孩就会被冻在原地。
她抬起头，看向林傅离。
林傅离还在看着她，手还伸着，没有收回去，没有催促。
他的眼神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她掌心的元炁散开了。
空气里的冰晶失去了支撑，从半空中飘落下来，落在她的手背上，凉了一下，然后化了。
眼泪还在流，从下巴滴在裙子上。
她用手背擦了擦脸，擦不干净，越擦越湿。
她站起来，拍掉了裙子上的泥土和草屑，抬起头看着林傅离的脸。
“哥哥，”她说，脸上还挂着泪，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齿和两个浅浅的酒窝，“我们回家吧。”
第98章 警报！警报！
海风裹着盐沫子从船头灌过来，把何楚天的大衣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他站在甲板最前端，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里夹着一根烟。
海面上看不到任何陆地的影子。
脚下这艘货轮是三天前从鹏城港出发的，名义上是一艘往扶桑国运送建筑材料的商船。
实际上船舱里装的东西足够支撑一场小规模战役。
柱纹从船桥方向走过来。
何楚天不用回头就能辨认出她的步频。
她走到何楚天身边，和他并肩站在船头。
她没有用归楚钰的脸。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何楚天先前见过的面容。
“还是这张脸看着顺眼。”何楚天说。
柱纹没有接这个话。
她靠在船舷栏杆上，双手交叠搭在横杆上。
“这次如果能抓到陆司夜自然最好，如果行动失败，我还得用归楚钰的身份继续留在东陆。”
“假叶说归远洲那条线不能断，归氏集团后续还有用。”
“嗯。”
“假叶在扶桑那边的眼线回消息了，”柱纹接着说，“陆司夜已经到位，正在往边境方向移动。”
“混沌还没出现，但亢金龙的活动频率比平时高了不少。”
“高层应该知道我们的计划，买通海关和巡逻舰队这么大的动静，瞒不了上面那些人。”
“但他们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何楚天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指间转了一下。
“东陆的算盘打得倒响，行动成功，东陆多一个筹码。”
“行动失败，责任全在假叶和我身上，军方撇得干干净净。”
柱纹点了点头。
何楚天从船舷栏杆上直起身，把烟叼回嘴里，转身向船舱走去。
经过柱纹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侧头看了她一眼。
“斑狼在下面？”
“在三号货舱，检查反侠岚装备的状态，他正在一个一个试。”
何楚天走下舷梯，踩到第三层甲板的时候，那股机油味扑面而来。
这艘货轮表面上是商船，但从船桥往下三层全部被改造成了作战准备区。
走廊两侧堆满了装备箱，墙壁上的管道间拉着临时铺设的电缆，每隔几米就有一个显示器挂着。
屏幕上循环播放着扶桑国边境的地形图和气象数据。
他走进三号货舱的时候斑狼正蹲在地上拆一个半人高的铝制箱子。
大块头穿着战术背心，两条鼓着青筋的胳膊露在外面，正从箱子里捞出一台大约小型微波炉大小的装置。
“这个坏了。”
斑狼把那台装置翻了个面，在底部的接口处用手指戳了戳。
“二十台反侠岚发生器，路上颠坏了三台，还有五台功率不够，启动之后只能覆盖一个客厅那么大的范围。”
“能用的就十二台。”
何楚天蹲下来看了看那台坏掉的装置，伸手摸了摸破损的接口。
反侠岚发生器原理是在一定范围内制造元炁紊乱场，侠岚进了场之后元炁运转会受干扰，侠岚术的释放速度和威力都会大打折扣。
对付一般侠岚够用了。
但对付陆司夜他手里的罪印和星宿技能本质上不是纯粹的侠岚术，反侠岚发生器能起到多大作用，谁心里都没底。
“十二台够用了，每三台编一组，交叉覆盖，不留死角。”
斑狼把坏掉的装置扔回箱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十二台持续开机最多撑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之后要么结束战斗，要么全军覆没，没有第三个选项。”
何楚天在三号货舱转了一圈，把装备清单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反侠岚发生器十二台，便携式元炁探测器八台，信号屏蔽器六台，能覆盖整个作战区域的电子干扰系统一套。
武器方面，黑市买来的冲锋枪二十支、手雷六十枚、两挺轻机枪、四杆肩扛式火箭筒，弹药管够。
军方没有出一兵一卒，热武器全是次品，冲锋枪的膛线有几支都快磨平了，手雷的延迟引信误差在一点五秒到三秒之间随机浮动。
斑狼拿到这批货的时候骂了整整一个下午，但何楚天不在乎，这次行动从来不是靠这些破烂东西打赢的。
真正的武器在四号货舱。
人造侠岚。
何楚天推开四号货舱的防水门，一股冷到骨头里的寒气迎面扑来。
四号货舱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低温休眠舱，靠墙两排金属架上固定着八个两米长的梭形休眠舱，舱盖是透明的，能从外面看到里面的人。
不，不是人，至少现在不是了。
他们是假叶研究所的产物。
用零力和被污染的元炁混合注入人体，制造出来的半人半零的作战单位。
每一个都有一名太极侠岚的实力。
八个太极。
对付一个四象侠岚。
何楚天站在休眠舱前面，看着里面那些面无表情的躯体，忍不住在心里涌起一股荒诞感。
这一次就为了一个人。
不，一个人加上一只混沌和一条亢金龙。
很明显，假叶想到了这一步。
如果亢金龙那条畜生出手，这些东西会毫不犹豫地把它打回自己的窝。
他从四号货舱出来，沿着走廊走到船桥下方的作战指挥室。
指挥室不大，一面墙上全是显示器，中间是一张方形的金属桌，桌上铺着扶桑国边境的卫星地图和一个小时前刚更新的侦察数据。
何楚天在主控台前坐下来，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了假叶那边传来的实时监视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