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304节

　　不能给它时间和体能。

　　从刚才那一拳的反馈来看，混沌之力打在零脉上造成的破坏是真实存在的，但不能连续使用，混沌现在已经很虚弱了。

　　零不擅长远程攻击，它依赖近身缠斗。

　　他拉开了距离，在再一次被零抓住手臂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股吸力从零的掌心传来。

　　每次和零缠斗，他的元炁都会被吸走一部分。

　　他的元炁总量在战斗开始之前就不多，恢复的速度赶不上被吸走的速度。

　　他迅速用风巽·寒江雪往前方的地面铺了一层冰。

　　冰层不厚，但覆盖的面积很大，从零的脚下一直延伸到平地的边缘。

　　零的脚步在踏上冰面的瞬间就乱了，它的体重太重了，冰面被它踩碎了一大片。

　　碎冰从零的脚下向四周飞溅，它需要在踩下去的每一步都重新调整重心、重新分配力量、重新找到落脚点。

　　月逐。

　　他用自己当前状态下能输出的最大功率发动了月逐，残影在冰面上拉出了一条灰白色的线。

　　随后从零的正面绕到了它的侧面。

　　在绕到零背后的瞬间他把双手从零的腋下伸过去，扣住了零的肘窝，把零的手臂向外掰。

　　零的右手在这一刻完全张开了，大叔从零的手指间滑落。

　　他在大叔落地之前接住了他，咬着牙翻了一个身，随后用自己的身体把大数据的整个身体都盖住。

　　零的拳头落在他刚才落地的位置。

　　碎石和冰屑从拳头砸中的那个点向四面八方炸开，有一块碎石打在他的后脑勺上。

　　他把大叔放在一棵松树的树根旁边，然后用了一些枯枝和落叶盖在大叔身上。

　　零已经追上来了。

　　“天乾·裂霜”

　　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冰坑出现。

　　坑的深度不到一米，零掉进去的时候半个身体还在坑口外面。

　　零在挣扎，坑的边缘被它掰碎了一大块。

　　然后他发动了月逐，在坑的周围绕着圈跑，速度不快，但残影因为他的跑动轨迹不断重叠、交错，在零的视线中形成了一个由他本人的影像组成的包围圈。

　　零的头在坑口里不停地转动，频率很快，但转动方向总是慢他半拍。

　　它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哪个是残影。

　　“风巽·寒江雪”

　　他把温度最低的元炁全部打进了坑里。

　　那些元炁从零的皮肤和肌肉的缝隙中钻进去，在零脉周围凝结。

　　零脉本身的运转没有被寒江雪干扰，但零脉和零的身体之间被元炁隔了一层。

　　它可以释放零力，自愈能力被切断了。

　　陆司夜往坑中跳去，身体在半空中的时候他调整了一下角度，两只脚踩在零的肩膀上，手按在零的头顶。

　　“火离·莲生烬”

　　莲花的形态在他的掌心中成形，花瓣一片一片地从边缘向中心合拢。

　　每一片花瓣的尖端都带着烧尽一切的高温。

　　零在火焰烧到它头皮之前就察觉到了。

　　它的右手从坑里挣脱出来，手臂在空气中划了一道弧线，拳头正对着他的胸口。

　　这一拳打实的后果他很清楚，心脏可能会停跳。

　　他不能躲开，不然前面的战斗会功亏一篑。

　　零的拳头打穿了“他”。

　　那个“他”在被击中的瞬间变成了一截被烧焦的木头。

　　木属性元炁制造的替身，本体在被击中的前一瞬就已经离开了原来的位置，站在了坑口上方不到一米的地方。

　　火莲花已经不在他手上了，在零的体内。

　　火苗从零的七窍中涌出来，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它的身体在火焰中保持着挥拳结束时的姿势。

　　“砰！”

　　陆司夜蹲在坑边上喘气。

　　掌心里的元炁已经不足以形成任何攻击性的侠岚术了，连维持体温都很勉强。

　　他用探知扫了一下周围，零的生命信号已经在探知中消失了。

　　探知的触角在这个时候碰到了什么东西。

第108章 落幕

　　黑暗中，何楚天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往下坠。

　　这种感觉持续了大概几息，也可能持续了很久，时间在这片空间里变成了一个没有意义的概念。

　　“饕餮的容器。”

　　“这么多年了，假叶终于找到一个能装下饕餮碎片的人类。不容易。”

　　虚空中带起一阵肉眼看不见的波动，吹得何楚天的衣角微微翻动。

　　“你不用担心，我对你没有敌意，混沌的容器和饕餮的容器，谁赢谁输对我来说都一样。”

　　“我只是想看”

　　何楚天悬浮在虚空中，与这只上古凶兽对视。

　　他明白了。

　　穷奇把这场战斗当成了一场斗兽表演。

　　它帮假叶把陆司夜困在这里，不是因为臣服，也不是因为契约，只是为了让两只容器在同一个笼子里碰面。

　　它想看饕餮的容器撕碎混沌的容器，或者混沌的容器反过来撕碎饕餮的容器。

　　谁赢谁输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场戏够不够精彩。

　　“那你就好好看着。”

　　何楚天说。

　　穷奇没有回答。

　　然后何楚天的意识被一股力量猛地拽了回去。

　　身体重新感受到了重力，他出来了。

　　夜色重新压下来。

　　风比之前更烈了，从山脊一侧灌进来，把地上的碎石吹得微微滚动。

　　陆司夜就躺在他前方不到五米的地方。

　　这个年轻人仰面躺在碎石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地面上散落着大量的冰晶碎屑，斑狼的尸体倒在不远处。

　　陆司夜击杀了斑狼。

　　一个四象侠岚，在元炁近乎耗尽、被穷奇困在虚空中一段时间之后，依然能击杀一只被零力复活过一次的专精战斗型零。

　　何楚天站在碎石地上，看着陆司夜那张因为脱力而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

　　这个人的韧性比他预估的还要强。

　　陆司夜听到脚步声，艰难地偏过头。

　　他的目光在接触到何楚天的那一刻，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在陆司夜的认知里，何楚天是那个家境优渥在学生会的办公室里翻云覆雨的学生会主席。

　　和零、和假叶、和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扯不上关系。

　　他不知道何楚天体内有饕餮碎片，不知道何楚天为假叶效力，不知道暹罗国那场失败的军事行动背后站着的是眼前这个人。

　　何楚天看着他诧异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

　　“没想到是我？”

　　陆司夜没有回答。

　　他撑着胳膊想从地上站起来，但左手刚撑起一半身体就脱了力，手肘在碎石上滑了一下，整个人又摔回地上。

　　他已经没有元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