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329节

　　那个点头的意思是“还行”。

　　萧伊灵不知道这个评价算高还是算低，但她不在乎了。

　　她现在只想洗个脸，喝口水，然后找个地方躺下。

　　她走到水缸旁边，舀了一瓢水，浇在脸上。

　　水很凉，浇在脸上的感觉很舒服。

　　她又舀了一瓢，仰头喝了一大口。

　　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下去，混着她脸上的汗水和灰尘，变成浑浊的水珠，滴在地上。

　　她把水瓢放回去，双手撑在水缸边上，低着头喘气。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

　　苏念回来了。

　　她走近了，看到萧伊灵的模样，脚步顿了一下。

　　萧伊灵靠在门框上，头发湿漉漉的，衣服皱巴巴的，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水渍和木屑，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已经经历了人生所有苦难”的气息。

　　苏念的表情经历了从“疑惑”到“恍然”再到“同情”的变化。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萧伊灵。

　　萧伊灵接过手帕，没有擦脸，而是直接盖在了自己脸上，仰面朝天，发出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悲愤的叹息。

　　苏念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

　　等萧伊灵的叹息声结束，她拍了拍萧伊灵的肩膀，示意她跟自己走。

　　两个人离开了木屋的院子，走到旁边一处空旷的地方。

　　戈壁滩的风很大，吹得两个人的头发在空中飞舞。

　　苏念转过身，看着萧伊灵。

　　萧伊灵把手帕从脸上拿下来，叠好，塞进口袋里。

　　“你知道吗，”萧伊灵说，“他让我劈了一下午的柴！”

　　苏念点了点头。

　　“用手劈”

　　苏念又点了点头。

　　“用斧头劈”

　　苏念继续点头。

　　“他就在旁边喝茶”

　　苏念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喝茶，”萧伊灵重复了一遍，“就看着我一个人在太阳底下劈柴，他在屋檐下喝茶，还续杯！”

　　苏念终于忍不住了，笑出了声。

　　“你还笑，”萧伊灵的声音拔高了，“苏念你还是人吗，我在那边受苦受难，你还笑”

　　苏念笑得弯了腰，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撑在膝盖上。

　　“我不是……我不是在笑你，”苏念一边笑一边说，“我就是……”

　　“你就是什么？”

　　“我就是觉得，你和统领，还挺有缘分的”

　　“什么缘分？”

　　“他都让你劈柴了，这缘分还不深吗？”

　　萧伊灵愣了一下。

　　然后她反应过来了。

　　“苏念！”

　　苏念已经笑得蹲在了地上。

　　“你这……你这是什么狗屁逻辑，”萧伊灵说，“他让我劈柴就是有缘分？那我让他在太阳底下劈一下午柴，我跟他也挺有缘分呗？”

　　苏念笑着抬起头，看着萧伊灵气鼓鼓的脸，笑得更厉害了。

　　“你笑，你继续笑，”萧伊灵说，“等会儿回去我就跟统领说，你说他的坏话”

　　苏念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站起来，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你敢”

　　萧伊灵的嘴角翘起来了。

　　“你猜我敢不敢”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钟。

　　苏念先移开了目光。

　　“行，你赢了”

　　她说。

　　萧伊灵得意地哼了一声。

　　风从戈壁滩上吹过来，太阳正在往西边落下。

　　两个人并肩站在空旷的平地上，看着远处的落日。

　　沉默了一会儿。

　　“念念”

　　“嗯”

　　“你说，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念偏过头看了萧伊灵一眼，然后又转回去，看着远处的落日。

　　“我也不知道”

　　她诚实地回答。

　　“我跟统领相处的时间也不算太长，但他给我的感觉……”

　　她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很松弛”

　　“松弛？”

　　“对，就是那种……不使劲的感觉。”

　　“他不急着证明什么，也不急着改变什么，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就不做”

　　“他自己心里应该有一条线，那条线很清晰，但他不会把那根线画给别人看”

　　萧伊灵听着，没有接话。

　　“你恨他吗？”苏念突然问。

　　萧伊灵沉默了很久。

　　“不恨，”她说，“我就是……不甘心”

　　“不甘心什么？”

　　“不甘心他看起来这么……随便”

　　苏念没有再问。

　　两个人又在风里站了一会儿。

　　“走吧，回去了，”苏念说，“天快黑了”

　　萧伊灵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起往回走。

　　走到木屋门口的时候，萧伊灵突然停下来。

　　“对了念念。”

　　“嗯？”

　　“你找到三生草了吗？”

　　苏念的嘴角弯了一下。

　　“找到了。”

　　“那任务完成了？”

　　“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