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344节
房顶已经烧塌了,火星漫天飞舞。
浓烟呛得何叶舟睁不开眼睛,虽然他的眼睛蒙着缎带,但烟雾还是刺激得他眼泪直流。
他一边咳嗽一边往火里冲,风在他身周自动形成了一道气流屏障,把火焰和浓烟挡在外面。
然后他看到了顾江浔。
她在院子里,不在屋里。
她大概是听到雷声之后跑出来的,正蹲在院子的角落里,双手抱着头,浑身发抖。
她的脸上被飞溅的火星烫出了几个红印,手臂上有一道被飞溅的木屑划破的伤口,鲜血顺着小臂往下淌,浸湿了她身上那件淡蓝色的裙子。
但她还活着,她还睁着眼睛,用那双不知所措的眼睛看着他。
何叶舟冲过去,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捞起来,死死地箍在怀里。
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很快,它在跳,在跳就好。
他的手在发抖,心跳平稳得近乎冷酷,但他的手在无法控制地颤抖。
他把顾江浔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服渗到他的皮肤上。
一股怒火从他心底深处喷涌而出,直冲天灵盖,几乎要把他的理智烧穿。
他从没有如此愤怒过。
那些人想推翻他的统治,他可以忍,甚至可以用脑子去想办法化解。
那些反对者在背后说他坏话,他不在乎,大不了多杀几个。
但是,胆敢动她。
她连话都不会说,她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罪过,就是长了一张和他母亲一模一样的脸。
动她的人,不,动她的那个东西,不管它是什么,不管它是不是真的神,他都要让它付出代价。
他眼中的杀意,像两团冰冷的火焰。
在那之后,何叶舟就像疯了一样。
他不再小心翼翼地维护那个“神使”的人设,不再讲究什么以和为贵、转移矛盾、步步为营。
他把顾江浔安置在矿业公司的营房里,锁上门,在门口布了三层风墙,然后走出去,把所有还能动的男人全部召集起来。
他说,烧了那座神山。
没有人敢说不。
他眼中的寒意让在场所有人脊背发凉,仿佛只要有人犹豫一秒,那道寒意就会直接灌进他的心脏。
郑老板张了张嘴,想说那座山里还有好几百万的设备,但看到何叶舟的眼神之后,把话咽了回去。
部落里的人面面相觑,有人想开口说那是神山不能烧,但看到他面无表情的脸上那双眼尾微微泛红的眼睛,没有人敢出声。
火是下午开始放的。
矿业公司库存的所有燃料都被搬了出来,汽油、柴油、润滑油,一桶一桶地扛上山,浇在神山的每一寸裸露的岩壁上,以及在祭坛上那尊紫色的鸟形雕像。
燃料顺着岩缝往下淌,整座山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油味。
何叶舟亲自点了火。
火苗从山脚下的矿道入口开始蹿,一路往上烧,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浓烟遮住了太阳。
祭坛上的紫色鸟形雕像在大火中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声响,然后轰然炸开,碎片四溅。
部落里的人跪了一地,哭声喊声混成一片。
他现在回想起来,才意识到这件事从始至终都透露着不对劲,但已经无可挽回了。
……
……
何叶舟独自坐在废墟上,看着他花了很长时间打造的“王国”,如今已经破败的不成样子。
尸横遍野。
他抬起头望着天空中那个浑身布满雷霆的身影,手不自觉抱紧了怀中的顾江浔。
在他放肆大笑的那一刻,一道雷霆穿过了风墙,穿过了风墙,也穿过了他们的身体。
第125章 瑟兰蒂尔
苏念站在山脚下,仰头看着那半座山。
原本应该高耸的山体从中间塌了一半,碎裂的岩石和泥土顺着山坡滚落下来,在低处堆成了一座略矮的平顶。
远远看去,像是一个人被削去了半边脑袋,说不出的诡异。
山体裸露的岩壁上能看到一道道深色的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过,碎石堆里偶尔能看到一些烧焦的木头的残片,被泥土半掩着,露出焦黑的一截。
山脚下到处都是人。
准确地说,是到处都是全副武装的士兵。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在山脚的碎石堆里有条不紊地挖掘着。
苏念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她走了很远的路才到这个地方,腿有些酸。
何净从她身后走过来,他走到苏念身侧,微微侧身,行了一个礼。
“感谢苏姑娘肯帮忙”
何净说。
苏念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转回去看着那些挖掘的士兵。
“我们之间只是合作”
她说。
合作这个词是苏念想了好一会儿才选定的。
何家出资源,出情报,出人力,帮助南荒州的嗅探组织建立起来。
作为交换,苏念帮何家找到何叶舟失踪的线索。
交易干净,利落,谁也不欠谁。
苏念在心里把这件事想得很清楚。
她其实并不想救什么何叶舟,一点都不想。
她对何家没有任何好感,对那个失踪的何叶舟更是无感。
墨辗迟也说了,何叶舟的失踪跟他无关,那这件事理论上就跟她没有关系。
但玖宫岭需要帮助。
他们需要资源,需要情报,需要一条能够支撑下去的路。
何家能提供这些。
所以苏念站在了这里。
她把这个逻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骗自己,然后就不再想了。
“说说这里的情况”
苏念说。
何净站在她旁边,双手交叠在身前。
“这里是他最后定位消失的地方,”何净说,“我们在他的随身设备上找到了最后一组坐标,就是这里。”
他抬手指了一下那座塌了一半的山。
“根据附近的村民所说……”
何净偏过头,朝不远处招了一下手。
一个穿着便装的年轻人小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何净接过文件夹,翻开,里面夹着几张纸和一些照片。
他没有把文件夹递给苏念,而是自己拿着,一页一页地翻给她看。
“我长话短说,”何净说,“这个地方,很久以前有一个部落”
苏念的目光落在那张泛黄的照片上。
照片拍的是一个村落,不大,大概几十间房子,依山而建,房子是那种很老的土坯房,屋顶盖着茅草,看起来很简陋。
村子的正中央有一个很高的台子,石头垒的,和卡拉克画里的那个祭坛很像。
苏念的眉头动了一下。
“这个部落几乎与世隔绝,”何净继续说,“不怎么跟外界来往,但他们有一个很特别的地方,特别喜欢给擅闯的外地人传播他们口中的教义”
“什么教义?”苏念问。
“一只有翅膀的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