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364节
他问过她们是怎么做到的。
莉娅拉想了很久，说：“自然而然就用出来了，当时脑子里什么都没想，情绪到了，它自己就动了”
情绪。
这个关键词在陆司夜脑子里反复出现。
罪印的领域技能似乎不需要刻意的经络运转，它更像是情绪的延伸。
他好像缺了什么。
缺的是什么？
他皱起眉头，用食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是情绪的纯度不够？还是别的什么。
电话在桌面上震动起来，打断了陆司夜的思绪。
他低头一看，屏幕上是弋颂今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个红色标记——军方的紧急通讯频道。
他按下接听，还没来得及说话，弋颂今的声音就炸了出来，语速比平时快了至少两倍：“陆司夜，你现在立刻到住所楼顶，直升机三分钟后到”
“边境出事了，路上跟你细说”
“什么事？”
“电话里说不清，”弋颂今那边传来嘈杂的背景音，“总之你来了就知道。带上你的装备”
电话挂断。
三分钟后，一架灰绿色的军用直升机出现在住所上空，垂下一根速降绳。
陆司夜抓住绳索，身体被猛地拽离地面。
直升机舱门在他翻进去之后立刻关闭，螺旋桨的轰鸣声被隔绝了一部分。
机舱里除了两名飞行员之外，还有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军官，肩章上缀着两杠一星，脸色紧绷。
军官递给他一副降噪耳机，示意他戴上。
耳机里传来弋颂今的声音，这次清晰多了。
“我们现在正在飞往东陆西北边境，”弋颂今说，“坐标是无极之渊”
直升机越过一片灰色的城区，进入了一片被浓雾笼罩的山脉。
陆司夜透过舷窗往下看，能见度极低。
偶尔能从雾气的缝隙里瞥见一闪而过的树梢和山脊，那些山的走势越来越险峻，植被也越来越原始，像是进入了某个从未有人踏足的领域。
直升机穿透了最后一层浓雾，视野猛地开阔起来。
陆司夜看清了窗外的景象，瞳孔微缩。
下方是一片广袤的谷地，四面环山，地势低洼，像是被一只巨手从群山中挖出来的一个碗。
谷地中央有一道巨大的裂隙，横贯整个谷底。
裂隙的边缘参差不齐，向外辐射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纹，空气中有一股肉眼可见的暗紫色雾气从裂隙中缓缓溢出，沿着谷底蔓延开来。
而在谷地北侧，靠近山脚的位置，一片被摧毁的军事基地残骸散落其间。
但最让陆司夜在意的，是谷地上空盘旋的东西。
一群黑点，密集得像是一团蜂群，正从裂隙方向朝谷地边缘移动。
数量太多，从直升机的高度看过去几乎铺满了半边天空。
“那是什么？”他问。
陆司夜还没来得及问第二句，直升机猛地一震。
机身剧烈摇晃，舱内的警报器发出刺耳的蜂鸣声。
陆司夜一把抓住头顶的扶手，另一只手撑住舱壁稳定身体。
透过驾驶舱的前窗，他看到了撞上来的东西。
它们的体型比普通鸟类大得多，翼展接近一米，身体呈纺锤形，尾部拖着一根细长弯曲的毒刺。
“钦原！”
耳机里传来驾驶舱飞行员的喊声。
“前方出现钦原群，数量……”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撞击。
这次撞在机腹下方，金属被撕裂的刺耳声响彻整个机舱。
陆司夜低头，看到舱底被捅穿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一根黑色的毒刺嵌在金属里，还在微微颤动。
“直升机受损，我们正在失去控制！”
陆司夜转头看向舷窗外。
下方是数百米的落差，谷底的地面在浓雾中若隐若现。
地面部队已经展开了防御阵型，他隐约能看到高速炮开火时闪过的火舌和曳光弹在雾中划出的轨迹。
几只钦原被击中坠落，但剩下的依然朝着直升机扑来。
数量比刚才更多了。
裂隙方向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新的黑点。
又是一只钦原撞在旋翼上。
金属与血肉碰撞的巨响之后，主旋翼的转速开始急剧下降。
直升机的机头开始下沉，警报器从蜂鸣变成了持续不断的尖啸。
两名飞行员在驾驶舱里拼命操控，但直升机已经不可挽回地开始坠落。
“抓稳！”
话没说完，直升机猛地向右侧倾，陆司夜的身体被惯性甩向舱壁。
他单手扣住扶手，随后在零点几秒内快速扫过舱内。
那名迷彩服军官已经因为刚才的袭击丧生。
不能再等了。
陆司夜深吸一口气，右手松开扶手，身体在倾斜的机舱里滑了一步，左手抓住离他最近的那个飞行员的肩膀，右手同时抓住了另一个。
“解开安全带”
“跟我走”
两名飞行员对视了一眼，同时按下了安全带卡扣。
陆司夜一脚踹开已经变形的舱门，呼啸的风瞬间灌满了整个机舱。
三百米的高度，地面在下方翻滚的迷雾中时隐时现，头顶是十几只正在俯冲的钦原，脚下是一架正在解体的直升机。
月逐发动。
他的身影在机舱门口闪了一下，带着两个人跃出了机舱。
三个人在半空中呈自由落体下坠。
风撕扯着他的衣服和头发，两名飞行员一左一右被他抓住手腕，他们的脸因为失重和恐惧而扭曲，但谁都没有叫出声。
头顶上方，三只钦原已经调转方向，尾部的毒刺在雾气中闪着暗绿色的光，正以比自由落体更快的速度俯冲下来。
陆司夜的目光锁定了正下方一只正在盘旋的钦原。
时机。
他在心里默数。
三、二——
风巽·寒江雪
一道冰蓝色的光从他指尖射出，精准地命中了那只钦原的翅膀根部。
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着它的膜翼蔓延，不到半秒，整只钦原就变成了一块被冰包裹的冻块，在气流中摇晃着开始下坠。
就是现在。
陆司夜在半空中借着腰腹力量调整身体角度，将其中一个飞行员用力掷向那只被冻住的钦原。
飞行员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了那只钦原的背上。
钦原虽然被冻住了翅膀，但庞大的体型和翼展起到了减缓下落速度的作用，下落的速度肉眼可见地降了下来。
还剩两只追兵。
陆司夜看了一眼下方那只正在下坠的钦原和它背上的飞行员，又看了一眼头顶正俯冲下来的两只钦原，右手在身侧张开，掌心聚起一团灼热的元炁。
火离·莲生烬。
一朵红莲从他掌心炸开，在半空中绽成直径数米的火焰漩涡。
灼热的气浪向上冲击，将两只俯冲的钦原同时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