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365节

　　它们的膜翼在高温下瞬间卷曲焦化，身体失去飞行能力，打着旋朝地面坠落。

　　气浪的冲击力同时也反作用在陆司夜和他手里仅剩的那个飞行员身上。

　　他们下坠的速度被这股力量硬生生削减了一截，身体在半空中顿了一下，高度已经和那只被冻住的钦原齐平。

　　还不够。

　　陆司夜调整落点，双脚踩上那只冻住的钦原的背部。

　　冰块在冲击下裂开了几道纹，但暂时还撑得住。

　　他借力再跃，带着最后一个飞行员朝地面方向弹射出去。

　　地面上，军方已经展开了风场装置。

　　这是一种用于紧急救援的元炁设备，能在地面一定范围内形成向上缓冲气流，专门应对高空坠落。

　　淡蓝色的光芒在地面铺开了一片直径约三十米的圆形区域，气流将地面的碎石和尘土吹得四散飞舞。

　　陆司夜调整身体姿态，带着飞行员精准地落入风场范围内。

　　缓冲气流从下方托住他们的身体，下坠速度被快速削减。

　　几秒之后，他双脚稳稳地踩在了地面上，膝盖微弯，卸掉了最后一点冲击力。

　　飞行员在他旁边落地，腿一软差点跪倒，被陆司夜一把拽住。

　　“谢……谢谢”

　　飞行员的声音在发抖。

　　陆司夜点了点头，松开手，抬头望向天空。

　　那个先被丢出去的飞行员也从钦原背上滚了下来，虽然着地姿势狼狈了些，但人还活着，正在被两个士兵搀扶着从地上爬起来。

　　头顶上方，那只被冻住的钦原连同碎成几块的冰壳一起砸落在谷地边缘的石滩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几十米外，弋颂今正快步朝他走来。

　　他的脸色不太好。

　　他身后跟着几个穿着军装的指挥官，围在一台野战终端前讨论着什么，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很急促。

　　“干得漂亮，”弋颂今走到他面前，目光在他身上快速扫了一遍确认他没有受伤，“但接下来我要说的事可能比刚才更麻烦”

　　他抬手示意陆司夜跟着他走，同时开始介绍情况。

　　“你刚才在天上看到的那些东西叫钦原，”弋颂今的声音在直升机螺旋桨的余音里显得有些发闷，“单体威胁不算太高，比一般的重零稍强有限，但它们的毒刺有即死毒性，蛰到就死”

　　陆司夜扫了一眼地面上散落的钦原尸体。

　　有几只被高速炮打穿的还在抽搐，伤口处淌出墨绿色的体液，所过之处的地面被腐蚀出浅浅的凹痕。

　　“这里名为无极之渊，”弋颂今停下脚步，抬手指向谷地中央那道横贯整个谷底的巨大裂隙，“上古侠岚封印穷奇本体的地方”

　　“当年封印穷奇的时候，动用了九位神坠守护者合力才把它压下去”

　　“封印维持了上千年，一直没有松动过，直到今天”

　　他转了个身，指向北侧那片被摧毁的军事基地废墟：“军方两年前在这个谷地外围设了一个元炁装置测试基地”

　　“因为这地方的元炁密度比普通地域高出好几倍，适合测试新装备”

　　“运行了将近两年，一切都很平稳”

　　“直到三个小时前”

　　“那道裂缝出现了”

　　陆司夜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

　　从地面视角看，那道裂隙比从空中俯瞰更加触目惊心。

　　暗紫色的雾气从裂隙中缓缓溢出，贴着地面蔓延，所过之处的地表植被全部枯萎焦黑。

　　“裂缝出现的时候，从里面出来了一个东西，”弋颂今调出终端上的一段画面，递给陆司夜，“这是我们安装在基地外围的最后一个还在工作的监控探头拍到的”

　　屏幕上的画面抖得厉害，显然基地当时已经在遭受冲击。

　　画面里，一只巨大到不成比例的手臂从裂隙中伸了出来。

　　那只手臂比基地最高的建筑还要粗，皮肤呈暗灰色，上面覆盖着嶙峋的骨刺和不知是血管还是别的什么。

　　手掌张开时，五根手指几乎遮住了半个画面，然后它合拢了。

　　基地的主楼在画面里像纸糊的一样被捏碎。

　　画面就此中断。

　　“这家伙出来之后花了不到十分钟就把整个基地夷平了，”弋颂今收起终端，“然后它没有继续往外扩张，而是退回了裂隙附近”

　　“我们赶到之后试图推进侦察，但发现裂隙正在源源不断地往外冒东西”

　　他指向天空中仍在盘旋的钦原群，又指向谷地四周的山体：“出来的东西不止一种”

　　话音未落，陆司夜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什么。

　　山体上方，一道灰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本能比意识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陆司夜的右手已经凝聚了元炁，身体微转，目光锁定了那道影子的方向。

　　山顶一块凸出的巨岩上方，一只猿猴模样的东西蹲在那里。

　　它的体型比普通猴子大一倍有余，浑身覆盖着灰白色的长毛，四肢颀长得不合比例。

　　它的脸朝着谷地的方向，看不清表情，但陆司夜能感觉到它的目光正落在他们这群人身上。

　　它的右手抓着一块石头。

　　“趴！”

　　陆司夜的警告还没喊完，那块石头已经离开了它的手。

　　没有人看清它的投掷动作。

　　石块的飞行速度远远超出了正常生物肌肉力量能产生的极限。

　　站在前排的一个士兵的头部在一瞬间消失了。

　　头盔、颅骨、血肉，在石块撞击的瞬间全部化作一团炸开的红雾。

　　士兵的身体在原地站了不到一秒，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软倒下去。

　　他身后的地面上，那块石头嵌进了地面将近半米深，边缘还在冒着被高速摩擦产生的热气。

　　死寂。

　　十几支自动步枪同时开火，子弹暴雨般倾泻向山顶那块巨岩。

　　但弹道扫过去的时候，那只白猿已经不在那里了。

　　子弹打在岩石上溅起一串碎石和火星，而那道灰白色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几十米外的另一块山石上。

　　它蹲在那里，歪了歪头，似乎在打量这些朝它开火的人类。

　　然后它咧了咧嘴，转身消失在山脊的另一侧。

　　“停火！”弋颂今的声音压过了枪声。

　　枪声戛然而止。

　　谷地里只剩下风声和远处钦原翅膀拍打的嗡嗡声。

　　弋颂今低头看着地上那个无头的士兵，表情僵硬了一秒，然后抬脚走过去，弯腰捡起士兵胸前的身份牌，握在手心里。

　　“那是什么？”陆司夜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不知道，”弋颂今直起身，把身份牌装进胸口的口袋里，“数据库里没有匹配记录，和钦原一样，应该是极阴界生物，但它的速度和力量……”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最终只说了四个字：“远超预期”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那只白猿又出现了四次。

　　通讯设备全部报废。

　　它从东侧山坡上滚下来一块半人高的巨石，砸翻了两个临时掩体，三名士兵被压在石头下面，等挖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呼吸。

　　甚至直接冲进了谷地边缘的散兵线，徒手撕开了一个重机枪阵地，在不到五秒的时间里击杀了四名士兵，然后在包围圈形成之前全身而退。

　　最后一次，它没有进攻。

　　只是蹲在裂隙边缘一块翘起的巨石上，远远地看着他们。

　　然后它举起右臂，朝他们挥了挥手。

　　弋颂今下令后撤。

　　所有人后退数里，撤到谷地外围的山脊线之后，迅速展开便携式元炁屏障装置。

　　十几台装置同时启动，淡蓝色的光幕从发射器中升起，在山脊线上连成一片半透明的光墙，将整个无极之渊封锁在内。

　　陆司夜站在光墙内侧，透过淡蓝色的光幕望向谷地深处。

　　暮色已经压下来了，裂隙中溢出的暗紫色雾气在光墙外缘翻滚涌动。

　　钦原群在夜空中盘旋，发出隐约的嗡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