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369节
他今天在金门大桥上做的事,大概已经在网络上传播开了。
什么“面具人”、“幽灵侠”、“冰面行者”之类的绰号,估计网友们已经开始自由发挥了。
不过无所谓,这种新闻热度不会超过三天,很快就会被下一个更大的瓜盖过去。
超级英雄层出不穷,他这种“无名英雄”充其量只是信息洪流里的一朵小浪花,翻一下就没了。
这样最好。
他一边走一边想着回去要带什么礼物。
小狐狸跟着他漂洋过海来到落庚国,人生地不熟的,平时嘴上不说,心里肯定闷得慌。
这几年她学会了下厨,学会了打理家务,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大小姐变成了现在这样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的小管家婆,归楚辞嘴上调侃她,心里其实是知道的。
归楚辞路过一家杂货店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店面不大,门脸也有些陈旧,门口摆着几个木架子,上面堆着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旧书、铜器、盆栽,还有一缸金鱼。
他的目光落在那缸金鱼上。
确切地说,是落在其中一条金鱼身上。
那条金鱼通体橘红色,尾巴像纱裙一样散开,挺好看。
但它跟别的金鱼不一样,别的金鱼都在水里慢悠悠地游着,唯独这一条,正拿脑袋一下一下地撞着玻璃缸壁,撞一下弹回来,晃两下又撞上去,锲而不舍。
归楚辞蹲下来,隔着玻璃看着那条鱼。
金鱼又撞了一下,鱼缸发出轻微的“咚”的一声。
它弹回来,转了半圈,又冲上去撞了一下。
“你跟这缸有仇?”
归楚辞伸出食指敲了敲玻璃。
金鱼像是听懂了似的,停了半秒,然后又撞了上去。
归楚辞乐了。
有意思。
他从小在归家长大,归氏集团横跨东陆各类商业,从地产到金融,从能源到科技,归家的触角几乎伸到了每一个能赚钱的领域。
作为归家最小的儿子,他见过太多人,太多事,太多虚与委蛇的笑脸和言不由衷的奉承。
那些人都像鱼缸里其他几条金鱼一样,安于现状,随波逐流,从来不撞玻璃。
只有这条鱼不一样。
它撞玻璃不是因为不知道那是玻璃,而是因为它不想认命。
归楚辞站起来,推开杂货店的木门,门上的风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几分钟后,他拎着一个装水的塑料袋走出来,袋子里那条橘红色的金鱼还在倔强地撞着袋子内壁。
“别撞了,换个地方撞去”
归楚辞晃了晃袋子,金鱼在袋子里翻了个跟头,然后稳住身形,继续撞。
归楚辞笑了。
他想起姐姐归楚钰。
如果姐姐在的话,看到他买这么一条傻鱼回去,多半会嫌弃地皱起眉头,然后嘴上说着“你又乱花钱”,转身却找来最漂亮的鱼缸给鱼安家。
归楚钰就是这样的人,嘴硬心软,对谁都是。
归楚辞走在回住所的路上,思绪不自觉地飘回了东陆。
归家这一代只有他和姐姐两个孩子。
父亲归远州是归氏集团的掌舵人,很少说话,从小到大,几乎是姐姐把他带大的。
所以当他知道姐姐要嫁人的时候,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何楚天。
归楚辞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然后皱了皱眉。
何家是东陆的超级家族,主家掌政界,旁系控商业,势力之大比归家有过之而无不及。
何家主家的嫡子何叶舟性子古怪,据说常年闭门不出,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整个何家的对外事务几乎都由旁系在打理。
何楚天是何家旁系这一代最出众的子弟,年轻有为,才二十出头就已经在商界崭露头角,手腕和眼光都是一流,被何家寄予厚望。
但归楚辞知道,何楚天体内植入了饕餮碎片。
那不是传说,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饕餮碎片,以人体为容器,能赋予宿主超乎常人的力量与寿命,但代价极大,随时可能反噬。
何家培养他,与其说是看重他的才华,不如说是把他当成一枚备用的棋子。
主家的何叶舟如果出了意外,何楚天就是顶上去的替代品。
这样的一个人,归楚辞谈不上厌恶,但也绝谈不上喜欢。
他看得出何楚天眼里藏着什么。
那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克制,一种深藏在温文尔雅表面之下的疏离。
何楚天对姐姐很好,这点归楚辞不否认,他陪姐姐逛街,记住姐姐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在公开场合牵着姐姐的手给她撑场面。
每一件事都做得滴水不漏,挑不出毛病。
但归楚辞总觉得,那双眼睛里少了一点温度。
或许是他想多了。
姐姐开心就好。
第138章 鲛人
归楚辞想到自己十几岁就被送出东陆来到落庚国的时候,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父亲说这是为了保护他,归家的大本营在东陆,但落庚国有归家的产业需要人手,让他来这边历练,听起来合情合理。
但归楚辞知道,真正的理由没有那么冠冕堂皇。
他是归家最小的儿子,也是归家唯一觉醒了侠岚血脉的人。
侠岚,一个几乎快要消失的名字。
一千年前那场大战之后,幸存下来的侠岚后代隐入市井,血脉一代代稀释,能觉醒的人越来越少。
到了归楚辞这一代,他成了唯一。
这个秘密,归家小心翼翼地藏着。
如果被外界知道,尤其是被那些觊觎上古血脉力量的势力知道,归楚辞的处境将无比危险。
所以父亲把他送得远远的,送到落庚国来,名义上是历练,实际上是保护。
归楚辞不怨父亲,他只是偶尔会想家。
想姐姐,想东陆的街道,想那些煎饼果子的香气和胡同里的叫卖声。
他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到脑后,加快了脚步。
回到住所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这是一片位于市郊的别墅区,环境清幽,绿树成荫,独栋别墅之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彼此互不干扰。
归楚辞走上台阶,按响了门铃。
“叮咚!”
门几乎是立刻就开了,像是里面的人一直守在门口等着似的。
开门的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一头火红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头顶竖着两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一颤一颤的。
她系着一条淡粉色的围裙,围裙上还沾着几点油渍,手里握着一把锅铲,显然是刚从厨房里跑出来的。
林筱白看到门外的人,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立刻皱起了眉头。
因为她看到归楚辞浑身湿漉漉的,衣服上沾着血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而他的背上,背着一个蓝色头发的女孩,那女孩赤身裸体,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双眼紧闭,似乎已经昏迷了。
“筱白,快!”归楚辞声音沙哑,喘着气说,“快去浴室放好水!”
林筱白吓得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在地上。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但她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迅速侧身让开门口,等归楚辞进来后立刻关上了门,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向了浴室。
她拧开水龙头,热水哗哗地涌出来,蒸汽很快弥漫了整个浴室。
归楚辞背着蓝发女孩跟了进来,小心翼翼地将她放进了浴缸。
林筱白抱着从储物间翻出来的医疗箱冲进浴室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看到了让她大脑一片空白的画面。
浴缸里的热水漫过蓝发女孩的身体,她的双腿在水中泛起一层淡蓝色的微光,皮肤上浮现出细密的鳞片纹路。
紧接着,两条腿缓缓合并,血肉重组,骨骼移位,竟然变成了一条修长的鱼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