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368节

第136章 面具英雄

　　公元3025年，落庚国，三藩市，金门大桥。

　　海风裹着咸湿的水汽扑面而来，桥面上车流不息，引擎声和喇叭声交织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

　　大桥两侧的人行道上偶尔有几个晨跑的市民经过，没人注意到栏杆上蹲着的那个年轻人。

　　他大概二十岁上下，一件灰色兜帽衫，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嘴里嚼着一块泡泡糖，百无聊赖地盯着海面发呆。

　　海面很平静，阳光洒下来，碎成一片金色的光斑，好看是好看，但看久了也就那么回事。

　　他吹了个泡泡，“啪”一声破了，又缩回嘴里继续嚼。

　　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那是一辆运钞车，车身歪歪扭扭地从桥面上冲过来，像一头发了疯的野牛，沿途撞翻了好几个路障，径直朝着桥边的护栏撞了过去。

　　跟在它后面的是一辆黑色SUV，车窗摇下来，里面探出两个戴着头套的人，手里端着枪，正对着运钞车的方向骂骂咧咧。

　　“嘭！”

　　运钞车撞破了护栏，整个车头悬空挂在桥外，车身摇摇欲坠，桥面上顿时乱成一锅粥，路人尖叫着四散奔逃，有人掏出手机报警，有人蹲在地上抱头不敢动。

　　后面的黑色SUV一个急刹停了下来，两个劫匪跳下车，端着枪朝运钞车跑了几步。

　　但运钞车又往前滑了一截，半个车身都探出了桥面，底下的海水翻滚着白色的浪花，看着就让人腿软。

　　“妈的，要掉下去了！”

　　一个劫匪啐了一口。

　　“撤！”

　　另一个当机立断，两人对视一眼，转身跳上车，黑色SUV一脚油门蹿了出去，很快消失在车流里。

　　运钞车里传来微弱的呼救声，有人在里面拍打着车壁，声音断断续续，听得出来已经吓破了胆。

　　桥面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但没人敢上前。

　　开什么玩笑，那车随时都可能掉下去，谁敢拿自己的命去赌？

　　栏杆上蹲着的灰衣男生终于有了反应。

　　他不紧不慢地转过头看了一眼，然后伸出手，在面前轻轻一挥。

　　当他的手掌划过面前时，一张脸谱面具凭空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青面獠牙，线条凌厉，是一张戏曲里才见得着的恶鬼脸谱。

　　面具遮住了他的五官，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珠漆黑，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他右手食指轻轻一弹，一缕极细的黄色烟雾从指尖飘出，像是被风一吹就会散掉的样子，却诡异地凝而不散，顺着桥面的方向朝那两个劫匪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做完这些，他回过头，闭上眼。

　　运钞车终于撑不住了。

　　金属断裂的巨响声中，整辆车脱离了桥面，朝着海面直直坠下去。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惊恐的尖叫，有人在喊救命，有人在闭眼不敢看。

　　然后所有人看到了让他们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那个蹲在栏杆上的灰衣男生，身形一晃，像是被风吹散了一样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正在下坠的运钞车上方，整个人垂直站在半空中，兜帽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的恶鬼面具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的动作太快了，快到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

　　只有一秒。

　　他俯身冲进车厢，在一片扭曲的金属和碎裂的玻璃中，一把拽住那个被卡在座位上浑身是血的胖警官，用力往外一扯。

　　安全带像是纸糊的一样断开，两个人影从车厢里冲了出来。

　　而此时，运钞车距离海面已经不到半米。

　　底下就是冰冷的海水，浪头拍过来，水花都已经溅到了两个人的脚底。

　　桥上的围观者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的场面。

　　灰衣男生没有一丝慌乱。

　　他脚下猛蹬了一下运钞车的车顶，借力的瞬间，运钞车被他踩得加速坠入了海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而他整个人提着那个胖警官，朝着海面落了下去。

　　就在他的脚底接触到海面的那一刹那，异变突生。

　　海水在他脚下凝固了。

　　一片洁白的光滑冰面凭空出现在他的脚底，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身体。

　　范围不大，刚好够他一只脚踩实。

　　他提着胖警官，在海面上开始急速奔跑，每一步踏出去，脚底都会生出一块新的冰面将他托住，而身后的冰块在他双脚离开的瞬间便无声无息地消融。

　　海面上，一个戴着恶鬼面具的年轻人提着一个将近两百斤的胖子健步如飞，脚下冰花绽放又消融，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不过片刻工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围观者的视线尽头，融入了海岸线的建筑群中。

　　桥面上安静了几秒钟，然后彻底炸了锅。

　　有人在尖叫，有人举着手机疯狂拍摄，有人跪在地上念叨着上帝保佑，还有人在跟身边的人争论自己刚才到底看到了什么。

　　警笛声由远及近，几辆警车呼啸着赶到现场，桥上已经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找到了那个胖警官。

　　他瘫坐在桥头的人行道上，浑身湿透，脸上还有几道擦伤，整个人像是见了鬼一样神情恍惚，问什么都是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他……他脸上……”

　　而在距离大桥两公里外的一处路口，警察还发现了两个被打晕的劫匪，捆得结结实实扔在路边，旁边停着那辆黑色SUV，引擎还没熄火。

　　两个人身上没有任何外伤，就是醒不过来，怎么叫都叫不醒，呼吸均匀得像是在睡大觉。

　　没有人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几公里外，一栋临海的大楼楼顶。

　　归楚辞蹲在天台的边缘，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把脸上的恶鬼面具摘了下来，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五官清秀，肤色偏白，嘴角还沾着一点泡泡糖的残渣，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大学生，和刚才那个踏冰而行的鬼魅判若两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草莓味的，甜得发腻。

　　远处一缕黄色烟雾飘了过来，轻飘飘地落在他的肩膀上，烟雾缓缓凝聚变形，几个呼吸的工夫就变成了一只巴掌大的黄鼠狼。

　　毛发油亮，尾巴蓬松，一双绿豆大的眼睛滴溜溜地转，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

　　黄鼠狼凑到归楚辞耳边，压低了声音说：“楚辞，该回去了，不然那狐狸妹又要生气了”

　　归楚辞咬了咬嘴里的棒棒糖，“咔嚓”一声咬碎了，他把糖棍从嘴里抽出来随手一丢，含含糊糊地嘟囔道：“哎呀，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还没准备礼物呢”

　　他叹了口气，一脸认真地说：“不带礼物回去，她会更生气的吧？”

　　肩膀上的黄鼠狼愣了一下，随即嘿嘿笑了起来，笑声又尖又细，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还是你小子想得周全”

　　“那狐狸妹要是生起气来，啧啧”

　　归楚辞从天台边缘站起来，双手插进兜帽衫的口袋里，棒棒糖的甜味在嘴里化开，他眯着眼看了一眼远处的金门大桥。

　　警车还在闪灯，桥面上的人还没有散去，远远看着像一群忙碌的蚂蚁。

　　他转过身，朝着天台另一边走去，肩膀上的黄鼠狼甩了甩尾巴，重新化作一缕黄烟，钻进了他的衣领里。

第137章 自由之城

　　归楚辞没有急着回去。

　　他从天台下来之后，沿着三藩市的街道慢悠悠地走着，双手插在兜帽衫的口袋里，天色尚早。

　　落庚国和东陆不太一样。

　　东陆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小摊小贩，叫卖声能从天亮喊到天黑，糖葫芦、烤红薯、煎饼果子，每一样都带着烟火气。

　　走在街上，随便拐进一条巷子都能闻到饭菜香，邻里街坊隔着窗户喊话，热闹得不行。

　　但这里不一样，街道又宽又直，商铺都规规矩矩地待在玻璃门后面，没有吆喝，没有烟火，干净是干净，就是少了几分人味儿。

　　枪支在这里是合法的。

　　归楚辞路过一家枪械店的橱窗时瞥了一眼，里面陈列着各种型号的手枪和步枪，标价签明晃晃地挂着，跟卖菜似的。

　　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从里面走出来，腰间别着一把左轮，跟归楚辞擦肩而过，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

　　归楚辞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远处一栋大楼的外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荧幕，正在播报今天的新闻。

　　画面里是一个穿着紧身衣的超级英雄从一栋着火的大楼里救出了几个孩子，围观群众欢呼雀跃，记者激动地对着镜头说这是本月第三起超级英雄救援事件。

　　画面切到演播室，主持人和嘉宾开始煞有介事地讨论超级英雄注册法案的推进情况，说这是人类进化的新纪元，说得唾沫横飞。

　　归楚辞看了两眼就收回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