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374节
他的五官和小满有三分相似，但线条更硬朗。
他在三人面前停下了脚步。
目光从陆司夜身上扫过，然后在莉娅拉身上停了零点几秒，最后落回小满身上。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
小满几乎是弹起来的。
她的右腿在站起来的瞬间吃不上力，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但她很快稳住了自己，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
“哥，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比刚才小了至少一半，“这是陆司夜，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这是莉娅拉姐姐”
陆司夜站起来，朝林傅离伸出手：“你好”
林傅离看着那只手，停顿了大约一秒，然后握了上去。
他的目光在握手的瞬间快速扫过陆司夜的脸，然后移向他旁边的莉娅拉。
当他看到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身边同时坐着两个漂亮女人，其中一个还是他亲妹妹的时候，他眼神里闪过的东西陆司夜读懂了。
那不完全是敌意，更接近于一种本能的不悦。
“林先生，”莉娅拉站起来，不紧不慢地伸出手，“我们见过的”
林傅离的眼神变了一下。
他松开陆司夜的手，转而握住莉娅拉的手，没有用力，只是礼节性地碰了一下。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目光在莉娅拉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你是……”他的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雪国那次？”
“十几年前的事了，”莉娅拉收回手，嘴角带着一个淡淡的弧度，“令尊的身体还好吗？”
“两年前走了，”林傅离说，“痛风引发的并发症”
“节哀”
小满在旁边来回看着两个人的脸，一头雾水：“你们认识？”
“回头跟你说”
林傅离看了妹妹一眼，然后重新转向陆司夜。
他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抓住了陆司夜的手，他的手指扣在陆司夜的手背上，力道一点一点地收紧。
然后他凑近陆司夜的耳边。
“如果你让我妹妹哭了”
“我会来找你算账的，不管你是什么人”
他松开手，退后半步，脸上重新挂回那种波澜不惊的平静表情。
小满看看哥哥，又看看陆司夜，脸上的表情在困惑和不安之间来回摇摆。
“走吧，”林傅离把手搭在小满的肩膀上，“妈知道你出院了，在家炖了排骨汤，你三个月没回家了”
小满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林傅离搭在她肩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她就把话咽了回去。
她回头看了陆司夜一眼，用口型说了个“回头找你”，然后被哥哥半推半扶地带走了。
走出几步之后，林傅离没有回头，但他空着的那只手举起来，随意地摆了摆，不知道是在告别还是在警告。
两人的背影渐渐被人流吞没。
陆司夜重新坐回长椅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林傅离那一下捏得确实不轻。
“他以前手劲更大”
莉娅拉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她的嘴角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弧度，显然刚才那一幕让她看得很开心。
“你们怎么认识的？”陆司夜甩了甩发麻的右手。
莉娅拉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交叉的膝盖上，想了想措辞：“林家世代驯养一种生物，叫海东青”
“一种大型猛禽，候鸟，主要分布在北方”
“体型比鹰大一圈，性情凶猛但极其忠诚，认主之后终生不离”
“在冷兵器时代，海东青比一支骑兵都值钱”
她顿了顿，语气从介绍转向了回忆：“我十几岁的时候还没被送去暹罗国，一直待在雪国”
“有一年冬天，林傅离和他父亲来雪国找我舅舅”
“那时候我舅舅手里有一批从灭绝边缘抢救回来的海东青族群，大概三十几只，圈在私人庄园里养着，本来是买来观赏的”
“林家的海东青在战乱中死得差不多了，种群退化严重，再不引进新鲜血液就要绝种”
“双方谈了一笔交易，林家拿到种鸟，我舅舅拿到一笔数目可观的钱，外加林家一个承诺”
“帮他们在雪国境内寻找野外残存的海东青种群”
“当时林傅离的腿还没瘸，”莉娅拉说，“他那时候已经能单人架鹰了”
“一头成年的海东青翼展接近三米，从高空俯冲下来的力量能把一个成年人带翻，我在旁边看过几次，后来就再也没见过那么稳的手了”
“后来我去了暹罗国，跟林家那边的联系就断了”
陆司夜安静地听完，没有插话。
“所以你当时一眼就认出他了”
“也不算一眼，”莉娅拉说，“十几年了，脸变了不少”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转过头看着陆司夜，嘴角的弧度从怀念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不知道谁能拿下你的第一次呢？”
“我有点期待呢”
陆司夜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在发烫，他把脸转向另一边。
“别说这些”
“你的印记最近怎么样了？”
提到罪印，莉娅拉的表情收敛了几分。
“原本靠自己纳炁压制，已经控制到一天五次了，”她说，“发作的时候就是脑子里会突然冒出一堆不该出现的念头，但强度没那么大，扛一扛就过去了”
她皱了皱眉。
“但是最近有个声音一直在我脑子里叨叨，对我现在这种做法很不满意，嫌我压制得太狠了，说我浪费了它的天赋，说我应该放开让它来”
“我没有理它，但它越来越吵了”
陆司夜正要开口问她那个声音的具体内容，眼前忽然一暗。
莉娅拉从长椅上站起来，右脚往前跨了一大步，左膝顺势压上椅面，整个人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这个姿势在游乐园中央广场的长椅上实在太过惹眼。
旁边长椅上一对带孩子的年轻父母迅速把头扭向了另一边，卖气球的小贩推着车默默加快了脚步。
莉娅拉凑近他的脸。
“但是每次在你身边，那种难受的感觉就会好很多，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第142章 决策层
暧昧还没来得及发酵，陆司夜的余光就捕捉到了一个身影。
游乐场中央广场的东侧，冰淇淋车和卖气球的小贩之间，一个穿着深色连帽衫的女人正从人群里穿过。
她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陆司夜还是认出了她。
归楚钰。
何楚天的女朋友，桃园大学公认的校花。
那个在他被全校通缉的那段日子里，应该和何楚天一起坐在学生会办公室里喝咖啡的人。
她的步伐很快，不像是在逛游乐园，更像是在赶路。
她偏过头朝广场方向扫了一眼，视线在陆司夜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迅速移开。
然后她转身拐进了游乐场西侧的小路，深色连帽衫在树影里晃了两下，消失了。
陆司夜站起来的动作被莉娅拉按住了。
她还坐在他腿上，但刚才那股气氛已经散了。
她的手从他肩膀移到他的手腕，指尖按在他跳动的脉搏上。
“那个人是谁？”
她没回头，但显然也看到了。
“何楚天生前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