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393节
这好像……也挺认真的?
不对不对。
苏念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顿。
你在想什么呢?人家喜欢的是别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在这里分析来分析去的,好像人家已经选了你似的。
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开始纠结这些,你是不是有病?
苏念深吸了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部压下去。
萧伊灵从苏念的肩膀上抬起头,看着她。
苏念的表情正在经历一个很微妙的变化。
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抿嘴,一会儿脸红,一会儿又恢复正常。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脑子里在开一场激烈的辩论赛,正反双方轮流发言,谁也不让谁。
萧伊灵看了几秒钟,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呵呵”
她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笑。
“我回去睡觉了”
她从毯子里钻出来,把毯子裹在苏念身上,拍了拍苏念的肩膀,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的脚步声在戈壁滩上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苏念坐在火堆前面,裹着毯子,手里拿着酒壶,看着面前的火堆。
火已经小了很多,只剩下几根粗一点的木柴还在燃烧,火星子偶尔飞起来,在黑暗中闪一下,然后消失。
墨辗迟坐在她旁边,没有说话。
沉默持续了很久。
墨辗迟的目光落在火堆上,脸上的表情在火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
苏念偏过头看着他,发现他的侧脸和奶奶有几分相似,她以前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墨辗迟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看什么?”他说。
“没什么,”苏念把目光收回去,“就是觉得……您跟我奶奶长得挺像的”
墨辗迟沉默了一秒。
“她小时候不像我,像她妈”
苏念没有追问。
墨辗迟的过去,那些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的事情,不是她可以轻易触碰的。
又沉默了一会儿。
墨辗迟站了起来。
“挺好的。”
苏念看着他的背影。
“不早了,快点歇息吧”
“假如有一天”
“你遇到了像江亦幽那样强大的敌人”
“也许他能成为你坚实的后盾。”
苏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我是老了”
“这片天地,还是得你们来闯”
墨辗迟推开门,走进了木屋。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苏念坐在火堆前面,裹着毯子,手里还拿着那个酒壶,酒已经凉了,但她还是喝了一口,凉凉的花雕酒顺着喉咙滑下去,没有之前那种暖意了,只有一种淡淡的苦涩。
第152章 火地之花和亡灵之翼
演唱会那天,索卡洛广场从下午开始就挤满了人。
这座广场是提华纳的心脏,宽阔的石板地面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四周环绕着植民时代的老建筑。
墙壁上爬满了九重葛,玫红色的花瓣在热风中簌簌地落,像是这座干燥城市流下的唯一温柔的汗。
但今天的主角不是建筑,而是舞台。
广场正中央搭起了一座巨大的露天舞台,桁架结构高高耸立,灯光设备挂得密密麻麻。
亡灵节的装饰无处不在。
彩色剪纸在头顶的绳索上连成一条条缤纷的河流,万寿菊花瓣铺满了舞台边缘和观众区的前排,橘黄色的花海在夕阳下燃烧成一片温柔的火光。
纸糊的骷髅头被做成各式各样的造型挂在灯柱上、舞台边、甚至小贩的推车上。
有些戴着宽檐帽,有些叼着玫瑰,有些眼眶里装着彩灯一闪一闪地亮着,咧着嘴嘲笑生者的匆忙。
日落之后,灯光亮起来了。
巨大的探照灯从桁架顶端扫下来,在广场上空划出蓝紫交织的光柱。
LED屏幕在舞台后方拼成一面光墙,播放着不断变幻的几何图案和演出海报。
烟雾机从舞台边缘喷出薄薄的白雾,被灯光染成流动的彩云。
音响里开始播放暖场音乐,低音鼓的震动穿过石板地面传遍整个广场,让每一个站在上面的人都能感觉到节奏在脚底跳动。
观众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多。
不光是本地的居民,还有从各地赶来的乐迷,甚至有不少跨过边境从更南边来的。
索卡洛广场的演唱会机制和别处不同。
这里的舞台是给潜力选手准备的,每一张门票都印着不同的歌手头像,观众用门票上的二维码给自己喜欢的歌手投票,票数将决定谁能走向更大的舞台。
这种赛制残酷而公平,像一杆没有砝码的天平,唯一能放上去的东西就是真本事。
阿尔瓦罗的乐队被安排在中间偏后的时段,不算好位置,但也不算差。
在他前面演出的几个乐队水准参差不齐,有被嘘下台的,也有赢得满堂彩的,但票数都没有出现特别夸张的飙升。
真正让所有人望尘莫及的,是那支由不同国家选手组成的民俗乐队——“火地之花”。
他们的演出融合了安第斯排箫、非洲鼓和弗拉门戈吉他,把整个广场变成了一场跨越大洲的狂欢,票数遥遥领先,把第二名甩开了整整一个数量级。
“火地之花”演出结束的时候,阿尔瓦罗在后台用力搓着手掌。
他的圆框眼镜片上全是雾气,擦了又蒙,蒙了又擦。
旁边的低音提琴手正在给琴弦松香,紧张得松香粉末撒了一地。
小号手把号嘴拧下来又拧上去,重复了不下二十遍。
然后是试唱环节。
按照规则,每个乐队在上台前有五分钟的试唱时间,不算正式演出,但观众能听到。
大多数乐队用这段时间来调音和暖场,观众通常不太在意,继续聊天喝酒吃东西。
但当塞蕾娜的声音从幕布后面传出来的时候,广场上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中的事。
她唱的不是正式曲目,只是一段简单的音阶练习,从低到高,从高再到低,没有任何歌词,只是最纯粹的人声在空气中画着弧线。
但那个声音就是有这种魔力,配合乐队成员弹奏的吉他声,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琴弦震动和她的人声缠绕在一起,就如同两条透明的海流在空气中交汇。
广场上的人都开始四处张望,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
阿尔瓦罗早有准备,他推了推眼镜,用早就编好的说辞朝台下笑着解释:“这是萝拉在练新曲子呢!各位稍安勿躁,正式演出马上开始!”
塞蕾娜的音色和萝拉太像了。
除非是专业人员凑近了听,否则根本分辨不出来。
几个站在前排的观众交头接耳了几句,大概是讨论这个“新曲子”的风格跟萝拉以前不太一样,但没有人提出质疑。
试唱结束后,广场上响起了一阵掌声。
阿尔瓦罗的眼眶都红了。他握着塞蕾娜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塞蕾娜小姐,你听到了吗?你听到了吗?那是给你的掌声!”
塞蕾娜在围巾后面微微弯了弯眼睛,没有说话,但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亮亮的。
就在这时,后台的帘子被掀开了。
一个身影匆匆忙忙地挤过人群,喘着气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那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一件沾满尘土的旅行外套,她的五官清秀,只是脸色很憔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