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394节
“我赶上了吗?还有多久轮到我们?”
是萝拉。
她从医院直接赶过来的,手上还贴着输液的胶带。
阿尔瓦罗看到她的瞬间,表情从惊喜变成了心疼。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萝拉已经越过他看到了被裹成粽子的塞蕾娜。
两个女人隔着后台拥挤的人潮对视了一眼,然后萝拉用那把破锣嗓子发出了一声沙哑的笑,走过来握住了塞蕾娜戴着手套的手。
“就是你吧”
“阿尔瓦罗在电话里跟我说的就是你,他说你的声音跟我很像,我还以为他在夸张”
她用力握了握塞蕾娜的手,手指还在发颤,不知道是因为疲惫还是因为激动。
然后她松开手,转过身对阿尔瓦罗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人们应该知道她的名字”
归楚辞正靠在后台的墙上看手机,听到这句话,头立刻抬了起来。
他的目光和萝拉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了一下,然后他收起手机态度坚决:“不行,我们说好的,她在幕后,不露面”
“哪怕只是一个信物也好”
萝拉转向他,沙哑的声音带着固执。
“一个名字,一个代号,一个标记,随便什么东西”
“至少让台下的人知道,这首歌不是我一个人唱的”
归楚辞靠在墙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眉头微微皱起。
他理解萝拉的想法,一个真正热爱音乐的人不忍心独占不属于自己的荣誉,这是好事。
但理解归理解,风险是另一回事。
塞蕾娜的脸一旦出现在公众视野里,血清公司的眼线就会在十分钟内收到消息,然后边境封锁的力度会加大到他们根本出不去的程度。
后台的空气僵了几秒。
萝拉固执地看着归楚辞,归楚辞一言不发地靠在墙上,塞蕾娜缩在围巾里左右为难,阿尔瓦罗搓着手不知道该帮谁说话。
然后一个声音打破了僵局。
“可以用投影”
所有人都转向了声音的来源。
林筱白从角落里站起来,手里拿着半块没吃完的塔可,狐狸耳朵在发丝间轻轻抖了抖,像是在整理思路。
她把塔可放在旁边的箱子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走到舞台侧面的控制台前,指了指台上那台投影设备。
“这个是舞台上常用的手法”
她指了指舞台后方那片巨大的LED屏幕,又指了指舞台前方的几盏追光灯和侧面的纱幕投影仪。
“投影不需要真人站在台上,把她的影子投到纱幕上就行,用追光灯打轮廓,观众能看到一个人影在台上唱歌,但看不清脸”
“时间恰好是夜晚,光线条件完全够用,光影投射可以做得比真人更逼真,再加上我们前面还有不少队伍,等轮到我们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你不用担心会露馅”
所有人都顺着她的手指看向舞台设备。
阿尔瓦罗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的眼睛在圆框眼镜后面亮了起来,猛地一拍大腿:“对啊!纱幕投影!去年火地之花在德拉斯卡萨斯城就用过这招”
“一个女高音独唱的时候,投影在纱幕上的影子比真人还美”
“我们这次也这么干!”
“把纱幕放下来,追光灯从侧面打,塞蕾娜在幕后唱,她的影子投在纱幕上跟着萝拉的动作走”
“观众能看到两个萝拉,但没人分得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归楚辞皱眉思考了片刻,然后把目光转向塞蕾娜。
那双浅蓝色的眼睛也在看着他,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缓缓点了一下头。
“好,就用投影”
萝拉第一个欢呼起来,沙哑的嗓子发出一声破了音的“耶”,然后捂着喉咙疼得直皱眉头,但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阿尔瓦罗立刻召集乐队成员开始修改舞台方案。
低音提琴手被派去和灯光师协调投影设备的参数,小号手自告奋勇去找更多的纱幕材料,手风琴手在角落里开始重新编曲,把原本为单人演出设计的灯光节奏改成适合双人投影的版本。
阿尔瓦罗没有就此满足。
他戴上那副圆框眼镜,从后台的箱子里翻出一个旧对讲机,拨了个号码,叽里呱啦地说了半天。
挂了电话之后,他转过头,脸上挂着一丝带有野心的笑容。
“光有投影还不够,我们要让这群纹身大汉也停下来听”
归楚辞挑起一边眉毛:“怎么做?”
“暴走族,我认识几个本地俱乐部的头儿,欠我人情。”
“他们的摩托车改装过排气管,引擎轰鸣的声音跟低音鼓一样。”
“用摩托的引擎声做开场,把广场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拽过来,包括那些平时根本不听民谣的人”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神。
“既然是亡灵节,就让亡灵们也听听”
阿尔瓦罗去打了一圈电话。
半个小时之后,一阵低沉而富有节奏的引擎轰鸣从广场边缘传来,十二辆改装摩托成扇形停在舞台后方的空地上。
车手们穿着皮衣,头盔上喷着各式各样的骷髅图案,有人还在车头上绑了一束万寿菊。
他们在阿尔瓦罗的指挥下,把摩托排成了一个半弧形。
现场的灯光师迅速调整方案,把两盏追光灯从舞台前端移到了摩托阵列的两侧,光柱穿过摩托排气管冒出的淡淡白烟,在空气中切出两道立体的光刃。
观众们开始窃窃私语。
没有人见过这样的开场,也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晚上九点整,“亡灵之翼”乐队的演出正式开始。
舞台上的灯光一瞬间全部熄灭,只留下那两盏追光灯从侧面打向纱幕。
烟雾机从舞台底部喷出浓密的白色雾气,雾气在追光灯的照射下变成了一道流动的光墙。
然后摩托车的引擎开始轰鸣,十二辆摩托的排气声浪在广场上空交织成一种粗野而激昂的节奏。
就在这引擎的怒吼声中,纱幕亮了。
一个纤细的影子出现在纱幕上,起初模糊,然后渐渐清晰。
追光灯勾勒出她的轮廓,长发在风中飘动,手臂舒展,裙摆翻飞。
那个影子随着音乐的节奏开始舞动,每一个动作都和引擎的轰鸣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
萝拉站在纱幕前方,穿着和投影中一模一样的衣服,用相同的幅度和节奏舞动。
从观众的角度看过去,幕前的真人和幕后的投影完美重合,像是同一个人同时存在于两个时空。
没有人能分辨出哪个是影子哪个是血肉。
音乐响了。
吉他第一个切入,然后是手风琴、小号、低音提琴,一层一层叠上去。
在乐器声达到第一个高潮的瞬间,引擎声骤然熄灭,幕后的塞蕾娜开口了。
第一句歌词从纱幕后面飘出来的时候,前排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暴走族成员把手里的啤酒罐放下了。
他骑了六个小时的车来看火地之花的演出,对民谣毫无兴趣,只是受朋友之托来凑个人数。
但那个声音像一只手,穿过广场上所有的嘈杂和喧嚣,直接按在了他的胸口上。
他张着嘴,忘了自己原本想说什么。
塞蕾娜的声音起初偏热烈。
她的高音在广场上空炸开,配合萝拉在台上夸张的肢体动作和暴走族恼人的引擎轰鸣,那些引擎声被巧妙地融入编曲,在每一个重拍上恰到好处地咆哮一声。
整个广场的气氛被推到了顶峰。
那些本来只是路过的大汉们停下了脚步,手里还抓着吃了一半的塔可,仰着头看向舞台,眼神里有一种原始的被打动的痕迹。
然后曲风一转,进入中段。
手风琴收起了锋芒,吉他变得温柔而迟缓,低音提琴的弓弦在琴码上缓缓滑动,拉出一条条绵长的低音线。
塞蕾娜的声音也随之降下来,从热烈变为婉转,每一个转音都带着一种低调而不失内涵的柔美。
这时候停下来的是那些原本打算离开的女人和孩子。
一个牵着两个小女孩的年轻母亲已经走到了广场边缘,在听到第二段的第一个乐句时停住了脚步。
她转过身,怀里抱着的小女儿指了指舞台的方向,用稚嫩的声音说了一句“妈妈,好好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