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398节
那些曾经在风暴女身上烧出焦黑痕迹的攻击,在他身上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印,下一秒就连白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体内没有零力,或者说,他的血清提纯度远超风暴女那种三线英雄,零力和元炁在他体内达成的平衡让归楚辞的元素克制完全失去了作用。
更可怕的是那人的防御。
归楚辞的第二波攻击已经追到,水属性元炁凝成一道高压水刃朝那人后颈劈去,但那人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水刃砍在他的脖子上,碎裂成无数水珠消散在空中。
“小把戏”
那人开口了。
他的速度比归楚辞交手过的任何一个超人类都快,快到归楚辞的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他的月逐刚刚将他的位移拉到一个新的位置,那人的拳头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裹挟着刺耳的破风声。
归楚辞堪堪侧身避开,他还没来得及拉开距离,第二拳就砸在了他的腹部。
元炁护体在那人的力量面前脆弱如纸,巨大的冲击力将他的身体打飞出去,撞在一堆生锈的集装箱上,金属板被他撞出一个凹陷的人形,碎屑和铁锈簌簌地往下掉。
他用一只手撑住集装箱的边缘,翻身落地,强忍住腹腔里翻涌的血腥味,再次以月逐突进。
这一次他改变了战术,不再试图正面破防,而是将水属性元炁凝聚在脚下,利用水的流动性在每一次月逐的落脚点制造出极短暂的光滑面,试图干扰那人的步法。
这个战术在对阵超速者时曾让他反败为胜。
但那人甚至没有落地。
他始终悬浮在半空中,偶尔用脚尖在集装箱的顶部轻轻一点,归楚辞精心布置在地面上的元炁陷阱对他毫无作用。
又是一道红色激光。
归楚辞侧身翻滚躲开,光束擦过他的肩膀击中了身后的集装箱,钢铁箱体在高温下瞬间熔化。
他还没来得及站稳,那人已经欺身而至,膝盖顶上他的胸口,单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拎起来摔向地面。
柏油路面被他的后背撞出一个浅坑,裂纹朝四面八方延伸。
归楚辞咳出一口血,鲜红的液体从嘴角淌下来,混着灰尘和汗渍在下巴上画出几条暗色的线。
他的元炁消耗已经接近极限,连续的月逐和星云攻击几乎抽干了他经脉中储备的力量。
那些他还没来得及完全领悟的更高层次的力量脉络,此刻像一座看得见却推不开的门,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半空中,那人似乎对这些猫捉老鼠的游戏失去了耐心。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还在挣扎的小狐狸,拎着她的后颈把她举到自己面前。
那双红光闪烁的眼睛盯着小狐狸瑟瑟发抖的身体,嘴角浮现一丝极其冷淡的幅度。
然后他举起另一只手,食指指尖亮起一点暗红色的光。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从地面响起。
“放了她!”
黄粟儿站在集装箱的阴影里,浑身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左肩的衣服已经被烧焦的皮肤和凝固的血块粘在了一起。
他仰头对着空中那个身影大喊。
那人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黄粟儿身上,嘴角那抹冷淡的幅度拉大了一点点。
“我跟她换”
黄粟儿伸出沾满灰的手指,指向被那人拎在半空中的小狐狸。
他向前走了一步,从阴影里走进月光下。
“我做你的人质,放了她”
那人挑了挑眉毛,似乎在考虑这个提议,但随即笑意一敛。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他眼中红光一闪,一道炽热的激光直射向黄粟儿。
就在激光即将命中黄粟儿的那一刻,那道原本应该在半空中被激光贯穿的身影突然扭曲了一下。
那具身体表面的轮廓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了涟漪,然后在激光穿过的瞬间消散成一片黄色的烟雾。
那道激光击穿了烟雾,只在地面上烧出了一个焦黑的洞。
真正的黄粟儿出现在半空中,出现在了那人身后,他趁着那人和归楚辞缠斗的间隙完成了傀儡术的布置,在那人分神的一刹那发动了化身置换。
化形与傀儡术的最高境界,用一具和黄粟儿一模一样的傀儡留在原地吸引火力,而本体早已隐入夜色,潜入到最危险的位置。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被那人拎在半空中的小狐狸,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小狐狸在他的胸口瑟瑟发抖,发出一声细小的呜咽。
那人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他转过头,看着悬浮在他身后的黄粟儿和怀中那只红色的小狐狸,表情像是在看两只不小心爬到他餐桌上的蚂蚁。
黄粟儿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低头朝归楚辞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的嘴无声地动了一下,说了一句没有声音的话。
距离太远,背景全是集装箱燃烧的噼啪声和海浪拍岸的轰鸣,什么都听不到。
但归楚辞看到了他的口型。
快走。
然后一道红色的激光贯穿了黄粟儿的胸口。
光束从他后背射入,在夜空中炸开一朵灼热的血花。
黄粟儿的身体在半空中僵住了一瞬,那双眼珠里残留的机灵和狡黠迅速变得黯淡而涣散。
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有收起的笑意,就那么凝固在了脸上。
怀里的小狐狸从他松开的手中滑落,身体在空中翻了几圈,掉落在路边的纸箱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然后他整个人从半空中坠落,砸在柏油路面上。
归楚辞跪在不远处的地上,嘴巴张着,喉咙里发出一个无声的音节。
这个画面不可能是真的。
因为黄粟儿不可能死。
那家伙从归楚辞记事起就在他身边了,老宅的院子里两人一起爬过槐树偷过鸟蛋,街头两人一起打过架吃过瘪。
那家伙的生命力顽强得像一只蟑螂,多少次归楚辞觉得他这次肯定要挂了,他都嬉皮笑脸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土说“骗你的啦”。
他不可能死的。
但这一次他没有爬起来。
他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
空中那个人似乎对黄粟儿的死亡没有任何特别的感受。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能量导管,导管的暗红色脉动依然稳定而有力,然后他像是丢掉一件不称手的工具一样,随手将手中那具已经失去生命的躯体往地上一丢。
黄粟儿的尸体落在地上,弹了一下,然后彻底没了动静。
归楚辞的目光跟随着那具下坠的躯体,直到它完全静止。
然后他抬起眼,眼眶里布满了血丝。
但他的理智还没有完全断裂。
如果他现在冲上去,黄粟儿的死就白费了。
塞蕾娜会重新被抓回那个水箱里,小狐狸会被那个疯子拧断脖子,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他一把将小狐狸从纸箱上捞进怀里,另一只手拽住瘫软在地的塞蕾娜。
他将体内所剩无几的元炁全部灌注进侠岚印中,一股脑地全部释放出来。
水坎移形换影的笼罩范围被压缩到了极致,在几人周围形成了一层浓密的水雾屏障。
水雾与黑暗融为一体,将他们的身形完全吞噬,从外界的视线中彻底抹除。
半空中的人低头看了一眼。
地面上,那几个人影在消散的水雾中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条几堆燃烧的集装箱残骸和一滩正在缓缓凝固的血迹。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烦躁。
然后他缓缓降落,弯腰抓起黄粟儿的尸体,看了一眼那张失去生气的脸,然后随手往旁边一丢。
尸体滚了几圈,撞在一个扭曲的集装箱上。
第155章 前夕
事情本该如预料的一样,缓慢地、一步一步地向前推进。
新人们的训练在稳步进行,五大仙家的联络渠道已经打通,何楚天在雪疆的踪迹正在由灰仙持续跟进,决策层的九枚徽章里有一枚安静地躺在他书房的抽屉中。
陆司夜甚至在弋颂今的强制命令下睡了一个完整的八小时,醒来的时候看着镜子里黑眼圈消退了一些的脸,觉得世界好像终于给了他一点喘息的空间。
但世界显然不打算给他准备的机会。
地下研究所的走廊很长,日光灯管在头顶排列成一条冷白色的河,将每一寸水泥地面都照得纤毫毕现。
陆司夜穿着一袭深色风衣走在走廊里,脚步声被两侧的消音材料吸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衣摆随步伐微微翻动的细微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