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399节
来往的研究人员穿着白大褂，士兵穿着迷彩服，每一个人在他经过时都会停下脚步，立正，敬礼。
他们的动作干脆利落，眼神里没有犹豫，也没有谄媚，只有一种经过严格训练后形成的条件反射式的尊重。
他不再是那个在桃园大学军训的学生了。
肩上的重量变了，别人看他的目光也变了。
走廊尽头是一道厚重的合金防爆门，门禁系统识别了他的虹膜和指纹，两扇门板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实验大厅，穹顶高达二十余米，密密麻麻的线缆和管道在头顶交织成一张钢铁蛛网。
大厅中央是一整面弧形的巨型荧幕，上面实时滚动着各种生物的数据。
心率、脑电波、元炁波动频率、零力残留指数，每一项都在以毫秒为单位不断刷新。
荧幕正下方的实验区里，并排安置着两个巨大的透明容器。
容器由高密度强化玻璃制成，壁厚超过三十厘米，四角用合金框架加固，底座连接着粗如手臂的线缆，分别通向几台正在低鸣的维生装置。
第一个容器里蜷着一条九头蛇，蛇身的某一段还残留着在扶桑国被他用火离莲生烬灼烧过的焦痕。
第二个容器里躺着一只雷鸟，即使处于昏迷状态，那双利爪依然本能地蜷缩着，爪尖偶尔闪过的电弧昭示着它体内蕴藏的能量并未完全消散。
维生装置通过导管将神坠的能量缓慢注入两个容器。
淡金色的光芒沿着透明导管流动，像血液一样渗入两只生物的身体。
心跳监测仪的曲线在屏幕上缓缓跳动。
他走到容器前面，把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微微仰头看着这两只昏迷中的凶禽凶兽。
九头蛇的一个头在他靠近时猛地睁开了一只眼，竖瞳里闪过一道残存的凶光，但很快又无力地合上了。
“它认出你了”
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陆司夜回过头，看到弋颂今从大厅另一侧的侧门走了进来，手里夹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
陆司夜转回头，重新看向那两只凶兽：“它认出我是应该的”
“不只是认出来，”弋颂今走到大荧幕前，抬手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调出两张放大的组织结构图，“你看这个”
“这两只生物的神经系统里都被人植入过定向控制模块”
“简单说，它们在扶桑国袭击你的那次，不是出于本能，也不是出于野性，而是被人用远距离信号遥控的”
他把手里的报告递过去。
陆司夜接过来翻开，纸张略带温热，墨迹还很新鲜。
“假叶做的事比我们所有人想象的都多”
“他已经集齐了白虎七宿”
荧幕上的画面切换成了一幅星图。
西方七宿，奎、娄、胃、昴、毕、觜、参在星图上依次亮起，连成一个完整的白虎轮廓。
每个星宿下方标注着对应的能量读数，七组数字全部在警戒线以上，闪着刺目的红光。
“白虎”
“四象之一，主杀伐”
“在四大神兽体系里，白虎的战力是最高的，也是最危险的”
“但它所主的杀伐，不仅仅是普通意义上的打仗或者杀人，它代表的是这个世界上与生物存续有关的那些暴力”
“所有本不该发生的战争的总和”
“关系到每一个本不该死去的人”
弋颂今转过身，看着大荧幕上那只由七颗星宿连成的白虎轮廓，沉默了很长时间。
“假叶的手比我们想象的要长得多，而且这不是最近才开始的”
“他对上古四大凶兽的了解远远超过我们”
“假叶布局的时间，可能已经超过了几百年”
陆司夜把报告翻到下一页，他的目光落在页面边缘那些密密麻麻的技术分析上，这些数据对他来说并不陌生，在弋颂今这个月的指导下，他已经学会了如何从这些枯燥的数字里读出真正的威胁等级。
大厅的侧门再次打开。一个年轻的副官快步走到陆司夜面前，立正，双手递上一份新的报告。
陆司夜接过来翻开，只看了第一页，眉心便微微皱起。
东欧已经组成讨伐联盟。
“这么快就统一口径了？”
陆司夜把报告合上。
弋颂今的回答只有两个字：“假叶”
不需要更多的解释。
陆司夜比任何人都清楚，假叶这一千年里在暗处做的事，远不止做几个生物实验那么简单。
他可以轻易地渗透进任何一个国家的权力核心，在关键的位置上安插自己的人，用几代人的时间编织出一张覆盖全球的网。
那些东欧国家的领导人里，有多少是真正出于对东陆的担忧而投票的，又有多少是因为办公室里某个顾问在耳边递了一句话而投票的。
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问，因为答案已经写在了千年的布局里。
自始至终，假叶都站在棋盘的最上方。
他不需要亲自出面，不需要暴露自己，只需要在合适的时间推动合适的力量，就能让整个局面朝着他想要的方向倾斜。
集齐白虎七宿只是棋盘上的一步棋。
“我们能做的只有先保住现存的力量。”
……
……
客机在三万英尺的高空平稳飞行。
舷窗外是白茫茫的云海，偶尔从云层的缝隙里能瞥见下方绵延的雪原，一望无际的白色从地平线这头铺到地平线那头，偶有几道黑色的山脊线从中划过。
机舱里很安静，大多数乘客都在打盹，头顶的阅读灯大多关着，只有引擎的低沉轰鸣填满整个空间。
小满坐在靠窗的位置，额头轻轻抵在冰冷的舷窗玻璃上，目光穿过云层，落在那些看不见尽头的雪原上。
神坠在她掌心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很温暖。
“这是最好的办法”
一只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
林傅离坐在她旁边的座位上，他没有看她，目光同样落在舷窗外的雪原上，侧脸在昏暗的机舱光线里显得棱角分明。
“如果他们撑不住的话……”
小满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窗外那片白色的世界，一滴眼泪从眼角无声地滑落，沿着脸颊滚到下颌。
第156章 前夕（二）
今天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苏念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天刚蒙蒙亮，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但街上的嘈杂声盖过了往日的宁静。
她站在窗边看了几秒钟，然后迅速穿好衣服，推门出去。
漠口镇的街道上乱成一锅粥。
平日里这个时间应该还冷清清的街道，现在挤满了人。
苏念拦住一个拎着两个大包的年轻男人，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那人的脸色发白，嘴唇在哆嗦。
“打仗了，要打仗了，你没收到消息吗？”
他说完就挣开苏念的手，继续往北跑，跑了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句。
“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苏念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奔跑的人群，脑子里在快速运转。
她的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的店铺，大部分都关门了，卷帘门拉得死死的，但有一家小卖部的门还开着，里面的货架已经被抢得差不多了，老板正蹲在地上捡散落的商品，手在发抖。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硝烟味。
苏念吸了吸鼻子，那股味道钻进她的鼻腔，让她的喉咙微微发紧。
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苏念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是弋颂今的消息。
她点开，一行字跳进她的眼睛里，每个字她都认识，但连在一起的时候，她的脑子花了两三秒钟才理解了它们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