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401节
风停了。
苏念把手从脸上拿开,慢慢地睁开眼睛。
天空还是灰蒙蒙的,海面恢复了平静,海浪一波一波地涌上沙滩。
苏念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沙滩上只有她一个人。
墨辗迟不在了。
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光,像一颗新的太阳在天空中诞生,把整片戈壁滩照得亮如白昼。
苏念眯着眼睛,透过指缝看着那道白光。
苏念想站起来,但她的腿不听使唤。
她就那么坐在沙滩上,仰着头,看着那堵红色的墙从天空中压下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卡拉克蹲在苏念旁边,左手抓着苏念的手腕,右手举着一样东西。
神坠。
卡拉克看着苏念,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神坠,让它的光芒更盛一些。
他将手中在闪烁的神坠递给了她,苏念看着那颗神坠,又看了看远方无数腾空的蘑菇云,下定了决心。
苏念闭上了眼睛。
然后她睁开眼睛,催动了她体内所有的力量。
随后一切都消失了。
红色的气浪砸在了空荡荡的沙滩上。
沙子被掀飞到半空中,海面被压出一个巨大的凹陷。
第157章 武器好用?
一处搁浅的渔船内。
一盏微弱的露营灯挂在断裂的船舵上,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长满藤壶的舱壁上。
归楚辞靠坐在船舱最里侧的角落里,半闭着眼,脑袋抵着潮湿的舱壁,林筱白跪在他身边,一只手拿着从医疗箱里翻出来的最后一点消毒棉球,另一只手捏着镊子,正小心翼翼地从他肩胛的伤口里夹出一粒嵌在肉里的碎石子。
每一次镊子碰到伤口边缘,她的耳朵就会剧烈地抖一下,她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但她咬着嘴唇死死忍住。
因为归楚辞说过处理伤口的时候不能哭,眼泪滴到伤口上会感染。
她夹出最后一粒石子,把消毒棉球按在伤口上,撕开一卷新纱布。
纱布缠到他肩膀上的时候,她的手停住了,随后肩膀开始颤抖,然后她把纱布按在自己脸上,弯下腰,额头抵在归楚辞的膝盖上,放声大哭起来。
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话语被抽噎切割得支离破碎。
归楚辞半闭着眼靠在墙上,他应该伸手去摸摸她的头,就像以前每次她哭的时候一样。
他应该告诉她这不是她的错,告诉她黄粟儿的选择不是因为她贪睡。
但他只是靠在墙上,半闭着眼,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脑子里还在反复循环着那个画面。
他不自觉捏紧了拳头。
塞蕾娜坐在船舱的另一侧,蜷缩在一堆旧渔网旁边。
她看着林筱白趴在归楚辞膝盖上哭到浑身发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她伸出一只手往前探了探,想拍拍林筱白的肩膀,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她的哭声渐渐小了,抽噎的间隔越来越长。
然后她用手背擦了一把眼泪,通红肿胀的眼睛从归楚辞膝盖上抬起来,看向了对面蜷缩在渔网堆里的塞蕾娜。
随后她从地上站起来,两条尾巴在身后缓缓竖起,毛炸开了一倍。
“是你!”
“如果不是你,我们还在三藩市”
“如果不是你,房子不会被风暴女毁了”
“如果不是你,黄粟儿不会死”
“我们本来过得好好的”
“我们本来过得好好的你知道吗?”
塞蕾娜没有说话。
她的头低得更深了,下巴几乎贴到了锁骨。
“那些人是来找你的”
林筱白往前迈了一步,她的手在身侧攥成拳头。
“我们在三藩市过了那么久都平平安安的,为什么你一出现所有事情都变了?”
“你说啊!你说!”
塞蕾娜的肩膀轻轻颤抖着,她没有辩解,没有解释,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正在朝她逼近的林筱白。
她只是闭着眼,把涌到眼眶边缘的东西硬生生憋回去,然后声音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话。
“是我的错”
林筱白愣住了。
“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被抓走,归楚辞不会去救我”
“如果不是我,你们就不会被追”
“如果不是我,黄粟儿就不会……”
塞蕾娜的声音到这里断了,像是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如果我没有存在过就好了”
林筱白站在原地,嘴巴张着,脸上的愤怒还挂在那里没有消散,但底下多了一层不知所措。
归楚辞睁开了眼,他看着林筱白,又看着塞蕾娜,然后开口了。
“够了”
“她说的本来就是事实”
林筱白的声音又拔高了。
“我说够了!”
林筱白的嘴张了张,最终闭上了。
她不服气地把脸扭到一边,但眼眶里又有新的泪水在打转。
塞蕾娜却在这时候开口了。
“让她继续说吧”
她抬起头,浅蓝色的眼睛平静地迎向林筱白。
眼眶是干的,但不是因为她不伤心,而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哭。
“筱白说的都是真的”
“如果不是我,你们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你有资格恨我”
归楚辞看着她那双平静到近乎认命的蓝眼睛,心里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从墙边直起身来,肋骨的淤伤在起身的瞬间传来一阵钝痛,他咬了咬牙压下去,用手撑着地面挪到塞蕾娜面前。
他蹲在她面前,直视着她那双因为过度自责而变得空洞的蓝眼睛,缓缓开口。
“你知道黄粟儿跟我认识多久了吗?”
塞蕾娜愣了一下,摇头。
“十五岁,我从东陆被送到落庚国那一年,他跟着我一起来的”
“他比我大三岁,但他这个人……”
他停了一下,嘴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
“他这个人没个正形,抢饭第一名,打架第二梯队,变起人来连我亲爹都认不出来”
“在仙家子弟里面他不算天赋最好的,化形和傀儡术练了好多年才到现在的水平”
“族中长老一度想把他换下来,换个更厉害的人来跟我”
“他听说了之后,连夜跑到长老院子里站了一整夜,第二天长老心软了就没换”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塞蕾娜身上移开,看向船舱壁上那盏摇摇晃晃的灯:“他跟我说过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