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449节
“你是侠岚。”
“聚集地的人见过张瑶,他们对侠岚有基本的概念。”
“你去了之后不需要做任何事,只需要住在那里,让人看到侠岚站在玉山基地这边。”
“流言的根基是恐惧,恐惧的反面不是信息,而是有人站在那里不跑。”
“你站在那里不跑,就够了。”
孙立低下头,他的侠岚印在冷冻仓里没有发生变化,还是四象初期的纹路,和张瑶那枚已经完全成型的印记相比,他的印记看上去更像是一道褪色的旧纹身。
他盯着它看了好几秒,然后抬起头。
“说实话,我不太想去。”
他的语气直来直去,和上次拒绝去拉布达宫时一模一样。
“但你说得对,顶着侠岚的名号一直待在基地里躺尸,也不是个事。”
“我去。”
孙立搬进聚集地的第三天,效果就开始显现了。
他住在方老师学校旁边一间腾出来的集装箱房里,每天早上起来在学校门口的空地上打一套基础拳法。
孩子们最初只是远远地围着看,后来有几个胆子大的开始跟着他比划。
他没有拒绝,也没有主动教,只是把自己的动作放慢了一倍,让那些小胳膊小腿能跟得上。
大人们的反应更复杂。
有人看到他手背上的侠岚印之后小声嘀咕“又来一个”,语气里带着上次那些混混冒充政府军之后留下的后遗症。
但孙立不说话,不辩解,不打官腔。
他只是每天早上打拳,白天帮方老师修教室的破桌椅,晚上坐在集装箱门口借着路灯看书。
他看的是从基地档案室带出来的侠岚修炼手册,书页已经泛黄发脆,翻一页掉一页,他用透明胶带一页一页地粘好。
有人来搭话他就回几句,没人来他就不说。
到第五天,隔壁集装箱的老太太端了一碗热酥油茶放在他门口,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到第八天,聚集地里流传的关于“政府军和拉布达宫勾结”的流言明显衰减了。
那个每天打拳的小伙子看起来不像坏人”。
孙立不反驳谣言。
他只是提供了一个更直观的对照。而人心在面对具体的对照时,通常会选择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与此同时,林傅离在通讯室做了一件更彻底的事。
他让人把聚集地和雪疆营地里所有还能运转的收音机和短波接收设备的频率参数统一调到了玉山基地的公共信息频段。
这个频段上二十四小时循环播放一套他亲自审核过的内容:基地的日常运转公告、板房区的物资分配通知、天气预报、简单的卫生防疫知识,以及每隔一小时重复一次的一句话。
“玉山基地反对任何形式的零术交易,不会以任何形式与拉布达宫据点进行谈判。”
解释意味着对方有权质疑,他只是陈述事实。
重复的次数多了,事实就会变成常识。
钟平那封电报的原始内容,他没有在这个频段上做任何回应。
不引用,不驳斥,不评价。
无视是最强的否定。
两套组合拳打下去,栅栏外面的绝食人群开始松动。
到第十二天,最后一个绝食者被家属搀回了板房区。
雪疆人的帐篷营地虽然没有完全散去,但也从栅栏外面撤到了更远的位置,骚动降级成了观望。
林傅离在第十二天晚上的日志上写了一行字:“内部暂稳,外部仍待解决。雪疆情报缺口未闭合,张瑶未归,钟平动机仍不明。”
他把笔放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然后走廊里响起了枪声。
枪声从三号出口方向传来,紧接着是两声短促的哨音和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林傅离赶到三号出口的时候,陈渡已经在现场了。
三个哨兵正在检查地面上的痕迹,手电筒的光束在冻土上来回扫动。
其中一个哨兵的小腿上有一道刀伤,不深,已经被急救包简单包扎了,血迹透过绷带渗出来,在裤腿上洇开一片暗红色。
“四个人,”陈渡汇报的时候语气很冷静,“从栅栏东南角的排水渠钻进来的。”
“巡逻哨在物资仓库东侧和他们正面撞上,交火大约三十秒,对方没有缠斗,听到枪声就往回跑了。”
“我们这边轻伤一个,对方没有留下伤员。”
“拿了什么?”
“几个急救包,一箱压缩饼干,还有两卷铜线。”陈渡顿了一下,“东西不多,但他们的路线走得很准。”
“从排水渠到物资仓库,拐了三个弯,每个弯都避开了监控的死角。”
林傅离蹲下来,用手电筒照着地面上那些不属于基地制式军靴的脚印。
步幅偏小,落脚点分散,行动路线在夜视监控回放里看得很清楚,四个人分成两组,一组负责引开哨兵,一组负责潜入仓库。
配合不够默契,但路线规划相当精准。
不是即兴的盗窃,而是有预谋的侦察。
这些人在进来之前就知道排水渠的漏洞、知道巡逻哨的换岗时间、知道物资仓库在哪个方向。
这意味着要么基地内部有人给他们提供了情报,要么他们之前就来踩过点,而且不止一次。
陈渡显然也想到了同一件事。
他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要查内鬼吗?”
林傅离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碎土。
“不用查。他们跑得这么利索,说明不是来搞破坏的。”
“侦查之后通常会跟什么?”
陈渡想了想,脸色变了。
“谈判。”
林傅离没有接话。
他把手电筒关掉,转身往回走。
他猜到了对方的报价会是什么。
第二天下午,通讯室的值班频率上跳出了一个窄带加密信号,源方向锁定在拉布达宫据点,加密方式比上一封电报高了好几个量级,基地的破译系统用了两个小时才解开。
解码之后的报文内容没有走常规的情报流转流程,它直接出现在了林傅离私人办公室的加密传真机上。
那个传真号码在基地内部只有不到五个人知道。
纸从传真机里缓缓吐出来,只有一行字:
“合作?或是那个小女孩?”
林傅离站在传真机前,看着手里那张纸。
纸很薄,墨迹还是温的。
他把纸放在桌上,拿起笔记本,翻开上次写的那一页。
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然后写下了一行字。
“钟平已经确认罪印的存在。目标不是基地,是温染染。”
第185章 迷之炖菜
冰裂缝里的温度比外面高出不少,地热从岩层深处往上渗透,把裂缝底部变成了一个狭窄但勉强可以容身的温室。
张瑶把后背靠在一侧冰壁上,透过冰层能看到外面模糊的天光,已经是白天了,但光线很弱,可能是个阴天。
她的左腿依然没有完全恢复知觉,但木属性元炁已经在断裂的骨骼周围织成了一张细密的网。
新生组织生长的速度远超常人的愈合能力,这是木属性侠岚最被低估的优势。
只要还有一口气,只要还能调动元炁,身体就会像一棵被暴风雨折断的树,在雨停之后默默地、一寸一寸地把断裂的枝干接回去。
肋骨已经不再刺痛了。
她从军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摸出最后一小块压缩饼干,在嘴里含了好一会儿才咽下去。
这是她仅存的食物。
背包在坠落的时候从肩头脱开了,不知道掉在了谷底的哪个角落。
信号追踪器、短波电台、备用弹药、净水片全没了。
身上剩下的只有绑在小腿上的短刀、藏在战术背心暗袋里的一小瓶辣椒素、以及白玛达瓦给的那把骨柄小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