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451节
门缝里灌进一股雪气和柴油的混合味道，周明远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种异样的神色。
“有好消息？”钟平看他表情，问道。
周明远点了点头，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基地里有那东西。”
“就在那个小女孩的身上，跟你猜的一样，罪印。”
钟平的手指从电报机上移开，目光落在周明远脸上。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这条信息，然后微微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周明远看着他的表情，犹豫了一下，问：“所以你之前说何楚天一直留着我，到底是因为什么？”
“我听了大半宿也没想明白，什么叫我能找到罪印持有者？”
钟平示意他在旁边的矮凳上坐下，自己也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
“你应该知道，你当年在戍卫兵团的时候，”钟平开口，“兵团成员的身体素质、作战能力、乃至他们的元炁流转方式，都是假叶依靠星宿元炁制造的。”
“而星宿这东西，牵涉到极阳界，极阳界和极阴界是对立的，星宿能感知到极阴界的气息，尤其是罪印。”
周明远皱着眉头，说：“这个我听过。”
“何楚天跟我提过一嘴，说罪印跟侠岚印差不多，也就是个威慑极阴界生物的东西。”
钟平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要真有那么简单，假叶也不至于费那么大劲去抢了。”
“你以为假叶把整个世界搅得鸡飞狗跳是为了什么？就为了一个跟侠岚印差不多玩意儿的东西？”
他顿了顿，把玉笛竖起来，在指尖慢慢转了一圈。
“罪印，是极阴界的最高意志凝结的，远不止是威慑那么简单。”
“光我知道的就有三种用法。第一种，强制控制极阴界生物，包括罗刹、五败、乃至凶兽本身。”
“第二种，是作为进入极阴界的钥匙，手持罪印的人可以自由出入那个空间。第三种……”
钟平的声音低了几分：“世界指令。”
周明远愣住了：“世界指令？”
“任何你能想象到的东西，”钟平说，“指令。只要你有足够的权限，什么都能办到。”
“永生，复活，抹杀，造物，穿梭时间，创造空间，都在这个世界指令的范围里。”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种能改写万物规则的权限。”
周明远瞪大眼睛，嘴唇微张，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那么强大的东西，”他说，“为什么会在一小女孩身上？还有一个……陆司夜也有这种东西。”
“可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像天赋一样随便长在人身上？”
钟平摇了摇头：“它不是随机给的。是由极阴界的代理人下发，挑选最合适的代理人作为下属，那个小女孩也好，陆司夜也好，都是被选中的。”
“但既然是‘最合适’的，就意味着这东西可以抢夺。”
周明远立刻追问：“怎么抢？”
钟平沉默了一瞬。手指停在玉笛上一动不动。
“目前只有一个人成功过。”
“红月教的教主，同时也就是雪国的最高领导人，科谢伊·米哈伊洛维奇·别索夫。”
“他是贪婪之罪的罪印代理人。这件事在高层之间是心照不宣的。”
“大家都知道他手里的那个东西是什么来路。”
周明远听得入神：“他是怎么抢的？”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抢的，”钟平说，“只知道最初他只是一个没人看得起的乞丐，在一场战争中被抓了壮丁，被拉去当炮灰。”
“回来后不知怎么掌握了一门雕刻面具的手艺。”
“据说，戴上了他制作的面具的人，终生都会受他的掌控，但同时也会拥有常人无法企及的力量。”
他顿了顿，补充道：“红教的成员来源，就是这个。”
“所有红教行者都戴着教主亲手制作的木面具，面具赋予他们无穷的力量。”
“而且教主待人宽厚，前提是你有足够的价值。”
周明远的眼睛亮了一瞬：“所以你的意思是，把那个小女孩作为筹码，去跟教主做交易？用她换抢夺罪印的方法？”
钟平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苦笑：“你想得太简单了。”
“我问你，你能不能直接问教主‘怎么成为罪印代理人’，然后得到答案？”
周明远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你以为这是可以被传授的技能吗？”钟平说，“如果真是那样，早就有无数人问出答案了。”
“答案不在于‘怎么问’，而在于‘怎么拿’。”
“可你不也说了，他曾经是个乞丐，后来成功了，说明方法肯定是有的，只是没公开。”
“我不能直接去问他，但我可以拿筹码去换啊。”
钟平看着周明远，神情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怜悯，又像是某种看透了的疲倦。
“你还是太天真了。”他说，“你觉得，那种级别的力量，会没有副作用吗？”
周明远皱起眉。
“我们的教主，科谢伊·米哈伊洛维奇·别索夫已经完全感受不到人类的情感了。”
“他现在是什么状态？教义里写的是‘慈悲仁厚’，可实际上呢？他带领着一支戴着面具的狂信徒军队，以‘慈爱’之名行‘掠夺’之实。”
“他的名字叫贪婪。他本身就是贪婪。他不会跟你分享任何东西，除非他能在你身上榨取到比那东西更多的利益。”
钟平转过身来，看着周明远。
“所以，你打算怎么跟他交易？你用什么筹码来确保他不会直接杀了你、夺走你的一切？”
“你问我‘能不能直接问方法然后成为代理人’，答案是不能。”
“因为这世上的真正能称之为代理人的只有一个，就是那个叫科谢伊的怪物。”
周明远坐在矮凳上，低着头，手指交握着，指节慢慢收紧。
他没说话，可他的表情说明他正在消化这些东西。
钟平看了他片刻，又说：“但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你刚才说的那个小女孩，她和陆司夜，都是罪印的持有人。”
“如果把她们作为‘材料’，让教主感兴趣，也许他愿意提供一些线索。”
“但这需要走得非常小心。”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今天带回来的消息已经够多了。剩下的，等何楚天从玉山回来再说。”
周明远缓缓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灰，看着钟平。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再问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只是点了点头。
“嗯。那我先去干活了。油还没卸完。”
第187章 宿敌和新疯子
何楚天微微眯着眼，一只手搭在车窗沿上，指节轻轻叩着金属边框，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
他心中的预感越来越强，倒不是因为那个连五败之害都打不过的侠岚，他目前的实力已经达到太极，这是一个质的飞跃，意味着近乎90％的热武器都对他造不成伤害。
更别提那些连侠岚术都放不明白的侠岚了。
这种奇怪的感觉封存在心底，直到这一刻才又被翻出来
雪原在车灯照射下不断向后退去，冻土和碎石被车轮碾碎，飞溅到两侧的黑暗中。
车队拉成一条长线，十几辆越野车在荒野上疾驰，引擎轰鸣。
他本该闭目调息，感受体内那股尚未完全驯服的真炁在经脉中流转。
可他忽然睁开了眼。
一股异常熟悉的气息从前方飘来，何楚天眉头一皱，心底那道警觉的弦瞬间绷紧。
“所有人！掉头！立刻！”
坐在副驾的月教随从被他这一声吼吓得一抖，刚想打方向盘，可已经来不及了。
一声巨响撕碎了夜空，前方的车体在瞬间解体，然后整辆车化为一片细密的沙尘，被风一吹，消失得无影无踪。
何楚天的瞳孔骤缩。
“导弹！是导弹！”
通讯器里传来后面几辆车里惊恐的喊声。
紧接着，数十颗拖着尾焰的弹体从前方黑暗中升起，带着刺耳的尖啸声朝车队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