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454节

　　空气又剧烈震动了一下，这次她能看见在空气中似乎有一种红色的丝状物质在流动。

　　但这一次小满没有被击中。

　　林小溪捂在她耳朵上的手抵消了大部分震动。

　　林小溪自己没有进行防护。

　　她捂住了小满的耳朵，却没有人捂住她的。

　　剧烈震动过后，林小溪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她维持着捂住小满耳朵的姿势过了几秒，然后缓缓放开了手。

　　当她直起身子的时候，小满看到她的瞳孔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收缩和扩张。

　　几秒之后瞳孔的异常运动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浓稠的血红色。

　　小满还没来得及站起来，林小溪的双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

　　力量大得惊人，完全不像是林小溪那个纤细的身体能爆发出来的。

　　她本能地抓住林小溪的手腕往外掰，但对方的手指像钢筋一样纹丝不动。

　　林小溪的脸近在咫尺，眼神中只能看到一片死寂。

　　那种死寂的空白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让人害怕。

　　好在元炁已经恢复了大半，林小溪突然暴起的力量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小满没有选择直接硬掰。

　　林小溪的身体是无辜的，她不能对她下重手。

　　她深吸最后一口还能吸到的空气，右手松开林小溪的手腕，左手的侠岚印亮了一下。

　　“水坎·冰魄”

　　水属性元炁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凝结，温度骤降。

　　林小溪的手指关节上结起了一层薄冰，随后冰晶沿着手背和手腕迅速蔓延，将她的双手连同前臂冻在了一起。

　　持续的低温渗透让她的肌肉反应速度下降了至少一半。

　　掐在小满脖子上的手渐渐松开了。

　　小满滚到一边，剧烈地咳了好几下，但她没有时间检查脖子上的伤势，双手结印，发动了月逐。

　　她的身体在隧道昏暗的光线中化作一道残影，转瞬间便从林小溪的正面绕到了背后。

　　林小溪正转过身来，被冻住的双臂限制了动作的灵活性，身体还没完全转到位，小满已经出现在她身后。

　　掌缘以恰到好处的力道击打在颈侧动脉窦上，不重到造成实质性损伤，但足够阻断脑部供血。

　　林小溪的眼睛翻了一下白，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倒下去，撞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最后一动不动。

　　小满站在原地大口喘气，脖子上的指痕已经开始泛出青紫色，右腿在刚才的滚翻中扭了一下，站姿有些跛。

　　她低头看着昏倒在地的林小溪，心里翻涌着太多情绪，她刚才救了她，又差点杀了她。

　　前方传来了脚步声。

　　小满的身体比思维反应更快。

　　她的探知术铺展出一个以自己为中心的小范围感知场，同时双手已经握好了水坎冰魄的第二个起手式。

　　脚步声不紧不慢，一个身影从隧道前方的阴影里走出来，身形中等偏瘦，穿着一件深色的高领风衣。

　　他右手握着一管玉笛，手指修长，鬓角有几缕灰白，脸上的表情是温和的。

　　钟平。

　　小满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只在情报档案的照片上见过他，是基地中签订“留守”协议的成员。

　　眼前这个人比照片里老很多，但他的站姿依然是军人的站姿，脊背笔直。

　　小满盯着他，脑子里快速翻阅着关于这个人的全部资料。

　　档案里记载得很清楚，他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但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侠岚印。

　　但刚刚发生的一系列事，很显然和他脱不了关系。

　　钟平在距离她大约十米的位置停下来，将玉笛在指间优雅地转了个圈，像是一个演奏家在谢幕前向观众致意。

　　他开口了。

　　“林知满。林傅离的妹妹。冷冻档案编号CF-176。水属性四象侠岚。”

　　小满没有回答。

　　她的右手在背后悄悄结印，把体内剩余的元炁全部聚集到双脚。

　　刚才制服林小溪已经消耗了她大半的储备，现在剩下的只够一次短距月逐。

　　不能硬拼，面对一个能力完全未知的对手，在不了解对方攻击方式和弱点的情况下，任何正面交锋都是赌博。

　　她只能跑，她很熟悉这座地下要塞的所有出入口，只是这些地方大多都被堵死了。

　　唯一一个是在钟平的脚下的一个通风口，里面有一条可以通向地面的路。

　　钟平微笑了一下。那是一种看穿了一切的笑容。

　　“天乾·荡魂魔音”

　　小满面前的空间骤然扭曲，随后在她眼前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她脚下的地面消失了，意识被拉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四面空旷，天穹是深紫色的，地面上铺着一层薄薄的雾，踩上去没有触感。

　　在正前方，一尊手持琵琶的巨人像从雾中缓缓升起。

　　它庞大的身躯仿佛由纯粹的光与影编织而成，光是琵琶的琴身就有两个她那么高。

　　琵琶声响了。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在胸腔里敲打，她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拼命想要跟上那疯狂的节奏。

　　骨骼在共振中发出尖锐的悲鸣，她想捂住耳朵，但在这个空间里她没有手，她只是一种被固定在这个空间里的意识。

　　她开始坠落，从那个紫色的天穹直直往下坠，她看到自己真实的肉身正漂浮在那个虚幻空间的半空中，随着琵琶声的每一次变奏，重重地摔向不同的方向。

　　窒息和疼痛交织在一起。

　　坠落停止了。

　　她感觉到自己砸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眼前不再是那个虚幻空间的紫色地面，而是真实的岩石和混凝土。

　　尘埃扬起又落下，落在她的睫毛上、嘴唇上、满是血迹的耳朵上。

　　她侧躺着，蜷缩成一个本能的保护姿态，喉咙里涌上来的血液顺着嘴角往下淌。

　　她数不过来了，左臂完全失去了知觉，不是骨折就是脱臼，右耳那条流血的旧伤现在又开始往外渗新的液体，左耳也听不到了。

　　全聋了。

　　但她还能思考。

　　还能思考就意味着还能战斗。

　　她尝试调动元炁，发现体内的元炁储备已经见底了，刚才的挣扎和防御耗尽了最后一丝存货，更别提发动侠岚术或再施展一次月逐。

　　没有元炁，一个侠岚和普通人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脚步声又响了，但她听不到，却能感觉到那令人窒息的音律。

　　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节奏，从她头顶的方向传来，一步一步靠近。

　　钟平走到她面前，鞋尖停在她视线边缘。

　　钟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慢慢弯下腰，从腰间取下那管玉笛。

　　玉笛在他指间转了两圈，然后被他举到唇边。

　　一阵婉转而悠扬的声音不通过耳道传入她的脑中，那歌声抚平了她焦躁的，不安的心，却同时也让她的世界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第189章 惨痛代价

　　钟平站在玉山基地的正中央，脚下是大理石地面，四周是残破的金属墙壁和散落的弹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混着零力消散后残留的那种类似臭氧的刺鼻气息。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那盏还在闪烁的应急灯，心里默默评估着这次行动的得失。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或者说，比他预想中还要顺利。

　　柱纹变作白玛达瓦的样子在基地外围吸引了大批守军的注意，周明远利用何德寿的命脉控制了内部那些旁系内鬼，配合他带来的月教骨干，从内部打开了基地的防线。

　　但代价远比得到的要多。

　　基地内部的士兵基本被零和叛军屠戮殆尽。

　　他的靴底碾过一块碎玻璃，发出清脆的碎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