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岚：从遇见武学少女开始 第505节

　　赵孟笑了一声。

　　“船在三号码头，一艘挂了马拉国旗的货轮，轮机长是我在巴拉特认识的退役海军。他会带你走全程，不用护航接力，他一个人就能搞定。”

　　“拉贾那边……”

　　“等拉贾发现的时候，你们的船已经开出孟港十二海里了。公海。”赵孟看了一眼手表，“流程大概需要二十分钟，不能拖。红毯的注意力只能维持这么久，再长就会有人开始问问题。”

　　卡维塔在旁边轻声说了句英文，大意是“一切就绪”。

　　她的声音确实很好听，游星不得不承认赵孟的审美比他强。

　　游星想问赵孟是怎么做到的，但他没有时间问了。

　　纳瑞从他身后走过来，踩在红毯上，脚底的感知力让她不需要眼睛就能感受到周围所有人的位置和状态。

　　她经过赵孟身边时停了一下。“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她问。

　　赵孟低头看着这个只到他胸口的女孩，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在她头顶上轻轻拍了一下。

　　“我在这边还有些事没做完。”他说，“你先回去，等我忙完了再去找你们。你要是再胖一点，下次踩他的肚子就更稳了。”

　　纳瑞嘴角弯了一下。

　　她很少对别人笑，赵孟大概是少数几个能让她露出这种表情的人。

　　她没再说什么，背着小梅走向了三号码头。

　　远征队的队员们一个接一个地从赵孟面前走过，踏上红毯，穿过那些明星的微笑和闪光灯，走向码头尽头的货轮。

　　整个过程安静而迅速，没有告别，游星是最后一个上船的。

　　他在舷梯上回过头，看到赵孟还站在红毯入口处，远处围观群众的闪光灯还在噼里啪啦地闪个不停。

　　赵孟举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太阳穴旁边轻轻一甩。

　　一个随意的军礼。

　　游星站在舷梯上，举起右手，回了一个同样随意的军礼。

　　然后他转过身，走上了船。

第213章 起锚

　　海路最初的两天，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印度洋在这个季节里展现出一种近乎刻意的温顺。

　　海面平得像一块被熨过的深蓝色绸缎，浪涌轻柔得有节奏，连船上最容易被晕船折磨的那几个暹罗士兵都面不改色地吃完了三顿饭。

　　货轮的轮机长是个在海上跑了半辈子的老海员，他在第二天傍晚爬上甲板，站在游星旁边抽了半根烟，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海平面尽头那片被夕阳染成橙红色的云层。

　　“太静了。”

　　他把烟头弹进海里，火星在暮色中画了一道短短的弧线就熄灭了。

　　“我在这片海上跑了三十年，从来没见过这么静的洋面。静得不正常。”

　　游星双手撑在船舷栏杆上，没有接话。

　　他想起陆司夜以前说过的一句话。

　　“最危险的不是敌人冲过来的时候，是敌人还没冲过来但你明知道他就在附近的时候。”

　　那时候他不太懂这句话的意思，觉得敌人冲过来才是最危险的。

　　后来他在战场上待久了才明白，陆司夜说的是对的。

　　真正的折磨不是打起来的那一刻，是打起来之前的等待。

　　安静的战场比吵闹的战场更让人发疯，因为安静给了你时间去想象所有可能发生的糟糕情况，而人的想象力永远比现实更残酷。

　　第一个国家的护航交接在预定时间准时抵达。

　　马拉国的两艘巡逻艇出现在货轮左舷方向，艇身上漆着战后新涂的军徽，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双方按照协议流程完成了无线电确认和物资交换。

　　游星把答应给马拉国的医疗物资用救生艇送了过去，对方回赠了几箱淡水和不怎么好吃但能填饱肚子的军用口粮。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顺利得让游星几乎以为自己之前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袭击就是在那个念头冒出来的同时发生的。

　　海上没有任何船只靠近的迹象，护航的马拉国巡逻艇还在外围警戒，雷达屏幕上干干净净。

　　袭击来自水下。

　　三道元炁信号从货轮正下方的深水区急剧上升，速度快得像是三枚从海底发射的鱼雷。

　　游星的感知力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那股熟悉的波动。

　　火属性，两个；金属性，一个。

　　和之前在巴拉特国营地外围袭击物资仓库的那批御炁师是同一股元炁特征。

　　拉贾的人，追到海上来了。

　　“水下！”

　　游星的声音还没落，货轮右舷的海面就炸开了。

　　一道火属性的元炁从水下直冲上来，击中了船舷外侧的集装箱，把铁皮外壳烧出了一个边缘泛红的窟窿。

　　船上的暹罗士兵在几秒钟内就进入了战斗位置，架在船头的那门改装过的轻型火炮转了过来。

　　纳瑞从船舱里冲出来，赤脚踩在甲板上，感知力瞬间覆盖了整艘船周围的水域。

　　“三个。水下十五米，正从船底往左舷移动。”

　　“能定位吗？”

　　纳瑞没有回答，只是蹲下身，双手按在甲板上。

　　甲板不是泥土，她的御炁师能力在这里打了折扣，但这几个月和游星对练下来，她对自己能力的运用方式有了不小的突破。

　　甲板上的铆钉突然松动了几颗，金属铆钉在她土属性元炁的引导下，掺杂了一点从赵孟那里学来的金属性基础运用，飞出去，射穿了海面，直追水下那三道元炁信号的移动轨迹。

　　水下的袭击者显然没料到船上有人能隔着海水锁定他们的位置。

　　他们在慌乱中分开了，两个往左，一个往右。

　　分开的那一瞬间，马拉国的巡逻艇也开火了。

　　机关炮在海面上扫出一排白色的水花，其中一个火属性御炁师被逼出了水面，刚冒头就被船上待命的暹罗士兵用钩索缠住了手臂，整个人被从水里拖了上来，摔在甲板上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第二个火属性御炁师试图从船尾方向登船，被纳瑞提前感知到了。

　　他刚把手搭在船舷上，纳瑞已经站在他面前了。

　　他浮出水面举起双手，用一口带着浓重巴拉特口音的英文说自己只是奉命行事，不知道船上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袭击，只是接了命令，说事成之后可以拿到一笔钱。

　　这种人游星见得太多了，在战后的世界里到处都是。

　　只要给钱什么都肯干的雇佣兵。

　　三个袭击者被押进了船舱最深处的一间储物室改装的临时禁闭室。

　　铁门从外面反锁，两个暹罗士兵轮班看守。

　　游星审问了领头的那个火属性御炁师，问出来的东西和他猜测的差不多：拉贾通过中间人雇佣的，任务是阻止远征队返回暹罗国，不一定要杀人，把船搞沉或者逼回巴拉特港口就算完成任务。

　　这几个御炁师是被拉贾新招揽的那批人里实力最弱的几个，大概拉贾觉得对付一艘没有军舰护航的货轮，三个人绰绰有余。

　　“纳瑞，”游星从禁闭室出来，对靠在走廊墙上的纳瑞说，“这三个人交给你看着。你的感知力能穿透墙壁，有任何异动就通知我。”

　　纳瑞点了点头，走进禁闭室。

　　她找了个角落盘腿坐下来，脚底贴在金属地板上。

　　金属的震动传导比土壤更清晰，但干扰也更多，这对她来说是一种全新的练习。

　　小梅给她端了一碗炊事兵刚煮好的热汤，然后安静地坐在她旁边。

　　第二个国家的护航交接在四天后抵达。

　　爪哇国的护卫舰比马拉国的巡逻艇大了一号，舰长是个皮肤黝黑、说话带着海岛口音的中年人，在无线电里和游星确认了交接流程之后，又加了一句“这片海域最近不太平，建议你们加快航速”。

　　游星问他指的是什么，舰长沉默了片刻，说海盗的频率比上个月翻了一倍，而且有几艘海盗船的装备水平不像普通海盗，更像是有人在背后武装他们。

　　游星没有追问。

　　他知道那个“有人”可能是谁。

　　爪哇国护卫舰加入护航之后的第二天傍晚，船上的警报响了。

　　铁门的锁完好无损，走廊上的两个看守士兵都还在岗位上，但禁闭室里只剩下了三副被解开的绳子和一扇被从内部切开的通风口。

　　通风口的铁栅栏被金属性元炁腐蚀得干干净净，边缘光滑得像用激光切割过。

　　那个投降的金属性御炁师，他根本不是放弃抵抗。

　　他举手投降的那一刻就已经在算计这一步了，他等的就是被关进船舱内部之后，用金属性元炁切开船体结构，带着另外两个人从通风管道爬出去。

　　纳瑞站在空荡荡的禁闭室里，表情很难看。

　　“我对金属甲板不熟悉，他们在通风管道里的震动和船本身的机械震动混在一起了，我分辨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