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官场商战> 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738节

  “看完之后,再坐下来系统地聊。”

  陈捷一一记下:

  “是,顾书记,我回去就安排。”

  顾砚衡站起身来,陈捷也随即起身。

  “时间不早了,我就不耽误你的工作了。”顾砚衡伸出手。

  两人握了一下手。

  陈捷微微欠身:

  “感谢顾书记百忙之中和我交流,我受益很大。”

  顾砚衡松开手,笑着开口:

  “北汉的事情才刚开始,以后我们常沟通。”

  “是。”陈捷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门轻轻合上。

  顾砚衡起身来到窗前,看着窗外省委大院里那些笔直的法桐。

  片刻之后,他回到办公桌旁,翻开自己的笔记本,在今天的日期下面写了一行字:

  “陈捷,有格局,能对话。”

第160章 匿名举报(15547)

  三月二十八日,周二。

  陈捷从省委返回市政府的第二天,一份来自市审计局的内部简报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简报只有两页纸,是秦立伟工作组进驻经开区城建投第五周的阶段性工作进展通报。

  通报的措辞是“已完成XX年度至XX年度贷款台账核对”“发现若干待核实事项”“相关底稿正在进一步整理中”。

  看似平淡无奇。

  但陈捷重点看了通报最后一段里嵌着的一句话:

  “因部分历史档案涉及的关联方信息不完整,且该集团财务系统于3月22日进行了一次计划外的版本升级,导致部分电子数据的调取需重新匹配新系统接口,预计将增加约两周的工作量。”

  陈捷将这份简报放下,继续处理下一份文件。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他倒要看看,那些人还有什么手段。

  ……

  同一天下午,又发生了另一件事。

  市财政局副局长周天明因身体原因向单位提交了为期两周的病假申请,附上了武河市中心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腰椎间盘突出,建议休息治疗。

  周天明今年五十三岁,分管业务条线正好是政府性债务管理和城投平台的财务监管。

  穿透式清查启动以来,他是财政局内部直接对接各平台报送材料的主要责任人。

  严思齐将周天明的病假申请批了。

  这是正常的行政管理程序,副局长请病假,局长批准,不需要报市长。

  但严思齐在当天下午的一次与常务副市长程远方的碰头中,顺嘴提了一句:

  “天明同志腰不太好,请了两周假。”

  程远方没有多问。

  当天傍晚,他在向陈捷汇报另一项工作时,同样顺嘴提了一句。

  陈捷听完后只说了三个字:

  “知道了。”

  随后的几天里,陈捷的工作日程和往常一模一样,主持经济调度会、审阅文件、听取汇报、签批公文。

  但在这几天里,又有两件事情发生了。

  第一件是市国资委报送的城投平台闲置资产分类清单(第一版)。

  这份清单本应在三月底前完成,国资委确实也在三月三十日准时提交了。

  但陈捷翻开这份一百二十页的清单后发现,其中关于“可盘活”类别的资产,只列了九宗地块,总面积约一千八百亩,账面价值约二十二亿。

  而关于需处置和须核销两个类别,则密密麻麻列了上百项,涉及的资产金额加在一起超过了一千二百亿。

  也就是说,在国资委的分类判断中,一千八百多亿的闲置资产里,只有二十二亿有盘活的潜力,剩下的要么卖掉,要么核销。

  核销的意思是承认损失,在账面上一笔勾销。

  陈捷盯着这个数字看了很久,没有否决这份清单,也没有把国资委的人叫来质问,只是在清单首页的签阅栏里写了三个字:

  “再研究。”

  第二件事是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三月三十一日提交了一份关于“储备用地规划条件复核”的工作进展报告。

  报告里,二十七宗符合复核条件的储备用地中,已完成现场勘察的有十九宗,剩余八宗因权属争议,历史遗留问题等原因,暂时无法进场勘察。

  这个措辞本身不算异常,规划部门的工作确实会遇到各种客观障碍,但如果把这几天里发生的所有事情串在一起看。

  审计组因为系统升级而增加了两周工作量,分管债务的财政局副局长因腰疼请了两周假,国资委的资产分类清单把可盘活的比例压到了最低,规划局的用地复核有八宗暂时无法进场。

  每一件事单独看都合情合理,都有正当理由,都不构成任何违规,但它们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一时间窗口里,形成的合力就让化债的推进节奏慢了下来。

  他们没有对抗,没有反对,就只是慢。

  能拖一天是一天,能模糊一分是一分。

  等到时间窗口过去,领导的注意力被别的事情分散,或者某种不确定的转机出现。

  比如新书记来了可能会调整方向,上面可能会放松化债的力度,什么都不做情况也不会更差。

  这种阻力,不是某一个人的阴谋,也不是某一个集团的对抗策略,而是一种弥漫在整个体系中的集体无意识。

  每一个参与制造阻力的人都不认为自己在对抗什么。

  周天明真的腰疼吗?

  也许是真的,五十三岁的干部腰椎有问题太正常了。

  经开区城建投的系统升级是恶意的吗?

  也许不是,也许真的到了升级周期。

  国资委把可盘活比例压低是故意的吗?

  也许只是他们对可盘活的标准把握得比较保守。

  每一个人都有理由,也都站得住脚。

  但合在一起,就是一堵无形的墙。

  ……

  四月一日,陈捷让林一舟从市委政策研究室调阅了三份文件。

  二十大报告中关于“坚决查处政治问题和经济问题交织的腐败”的完整论述。

  中央纪委二十届二次全会工作报告中关于“紧盯国有企业、金融、政法、粮食购销等权力集中、资金密集领域”的部署。

  中共中央、国务院办公厅2018年初下发的《关于防范化解地方政府隐性债务风险的指导意见》中关于“终身问责、倒查责任”的具体条款。

  三份文件摆在面前时,陈捷仔仔细细重新研读了一遍。

  尤其是最后一份,国务院办公厅的那份指导意见里有一段话:

  “对违法违规举债融资行为,发现一起、查处一起、问责一起,终身问责、倒查责任。”

  三天后,陈捷让秘书林一舟通知市纪委监委副书记兼监委副主任何蒙云,来市长办公室碰一个工作。

  何蒙云四十八岁,是市纪委的二号人物。

  纪委书记周建平是常委,日常更多是把方向、管大局,具体的案件查办和监督执纪,实际操盘的是何蒙云。

  何蒙云此前和陈捷的直接工作接触不多。

  市长和纪委之间通常保持着一种制度性的距离,纪委监督政府,政府配合纪委,但两者之间不宜过于密切,否则容易引发外界对纪委为政府服务的误读。

  所以陈捷约何蒙云,用的是碰工作的措辞。

  何蒙云下午三点准时到了。

  陈捷开门见山:

  “蒙云同志,有个情况想跟你通个气。”

  何蒙云正了一下身子。

  陈捷将审计工作组的阶段性工作底稿摘要推到他面前:

  “市审计局在经开区城建投的驻场审计已经进行了五周,目前发现了十七笔待核实的异常资金流向。”

  “我不对这些异常做定性,这是你们纪委的事,但从审计线索的角度,这十七笔交易的终端指向的几家私营企业之间存在明显关联性。”

  何蒙云翻看着摘要,表情逐渐凝重。

首节 上一节 738/1115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开局停职?我转投纪委调查组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